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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7章 灰隼补给（第1页）

风从舱口灌进来，掀动石天雄袖口洗得发白的补丁。他知道接下这东西意味着什么——联邦的磁轨炮不会管你是运输商还是反抗军。

石天雄把芯片塞进贴身的喉囊袋，那是专门藏货的地方，连安检门都扫不出来。他的声音敲在钢板上发沉：“知道了，我可以帮你跑一趟，但是之后就没有任何瓜葛。”

老魏绷紧的肩线终于松了半分，他伸手拍了拍石天雄的胳膊，掌心的温度烫得人慌：“你要的星图我也会给你，交易成立。”

石天雄已经转身走了出去，背影甩过来一句硬邦邦的话：“如果没有星图的话，这交易取消。”

舱外的霓虹扫过两人的脸，没人再说话，但都知道即使不是黑市，但是这里充斥的也是交易的味道。

三日之后，码头上的晨风还裹着铁腥气，石天雄正蹲着整理缆绳。糙麻绳在他手里像条驯顺的蛇，他指尖缠着磨起的薄茧，把拧在一起的绳股一点点理开，盘成整整齐齐的圈，指节上还沾着昨晚蹭的锈迹。

忽然肩头被不轻不重撞了一下，力道熟稔，不是冒失的莽撞。石天雄手没停，抬眼时正对上老魏兜帽下半露的脸，对方手里还拎着个空油布包，像是刚从货堆那边过来，撞得自然，连眼神都没多停，只像寻常过路那样，喉咙里低低滚出两个字：“让让。”

没有多余的话。石天雄往侧里挪了半寸，看着老魏擦着他肩膀走过去，背影很快混进扛货的人群里。他低下头，刚要继续碰缆绳，指尖却触到个冰凉坚硬的棱角，不在原来的位置——盘好的麻绳圈中央，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方方正正的铁盒，盒盖上还带着码头地面的潮气，蹭了点暗褐色的锈斑。

他手指覆上去，没立刻拿，耳旁还飘着老魏刚才留下的、淡淡的柴油味。两人都没提半个字，连方才那下碰撞都像风刮过缆绳似的寻常，可石天雄捏着铁盒边缘，能摸到盒盖上细细的、只有他俩认得的刻痕——是上次运货时约定的记号。

他不动声色地把铁盒塞进摞在脚边的帆布工具袋最底层，顺手扯了两段乱麻绳盖在上面，继续理手里的绳圈，动作跟刚才没两样，只是指腹下的冰凉，稳稳地落在了心底。

等到没人的时候，石天雄打开了铁盒，里面正是他所要的星图，只不过这星图还没有破解，需要密钥和暗号。

下班后他去找到老魏，老魏也知道他的来意，缓缓说道：“既然是交易，你必须将东西送到，到时候会有人帮你解开星图。”

石天雄冷冷说道：“但愿如此。”

老魏的眼神中始终透着对方不过是一枚可以利用的棋子一般。

“下个克星日，我就会走。如果到哪里没有人接应的话怎么办？”

老魏看了他一眼后说道：“那里会有人接应的。”可是看石天雄还是没离开。

他顿了顿说道：“如果去这个坐标，那里会有人帮你解开星图。”

石天雄默默记下后便离开了老魏的房间......

时间过的很快，克星日到了。

港区的夜被工业霓虹浸成褪不尽的铁灰色，帝国造船厂的巨型船架像蹲伏的钢铁巨兽，参差的阴影里混着焊枪残留下的焦糊味，还有巡逻靴碾过碎石的单调声响。石天雄贴着三号船坞的基座挪了挪，沾着防锈漆的指尖攥得发白——他下午刚借着给新造巡洋舰补焊管线的由头混进坞区，工装裤膝盖上还留着蹲在钢板上蹭的红锈，要不是掐准了巡逻队换岗的三分半空当，连这堆堆得小山似的钢索垫都挨不到。

巡逻靴的声响远了，他猫着腰窜出去，工装下摆扫过地上摊着的氧气管，没敢发出半点儿磕碰声。接头点在港界废弃的集装箱后头，那瘦子早就等得不耐烦，脚边踢着个空罐头，见他过来只抬了抬下巴，声音压得比海风还低：“你敢晚来半分钟，接应的小艇就撤了。”瘦子是运输舰上的伙食采办，怀里揣着两张伪造的物料签收单，纸角被汗浸得发皱，“别说话，上去就蹲货舱最里头，查岗的问就说是补冷链配件的，名字给你填在副册最后一页了。”

石天雄没应声，只接过单据攥在手里，跟着瘦子绕开两盏亮得晃眼的探照灯，沿着码头边缘的阴影往停泊区走。帝国运输舰“灰隼号”的舷侧亮着盏昏黄的顶灯，货舱门半垂着，吊架上还挂着半箱没卸完的冷冻肉，艇上的水兵靠在舷梯口抽烟，见了瘦子只摆了摆手，连问都没问——这几日港里物资周转乱，临时搭伙的帮工多，谁也没心思多管闲事。

瘦子先蹬着舷梯往上爬，石天雄跟在后面，指尖刚碰到冰冷的金属梯级，身后忽然传来巡逻队的喝问，他心脏猛地一缩，就见瘦子头也不回地喊了句：“灰隼号的采办，补配件的！”舷梯口的水兵跟着笑骂了句：“瞎嚷嚷什么，赶紧上来，马上就开船了！”

就这两句话的工夫，石天雄已经踏过了舷侧的栏杆，瘦子直接把他往货舱里推，堆得齐肩高的谷物袋挡得严严实实，门闩咔嗒一声扣上的瞬间，远处传来造船厂的汽笛声，厚重的钢铁船体开始微微震动。他靠着冰凉的货舱壁滑坐下去，听着引擎的轰鸣越来越响，透过货舱缝隙漏进来的微光，能看见港区的灯火正一点点缩成模糊的光斑——他终于从那个嵌满铆钉和监控的钢铁牢笼里，溜出来了。

他找到瘦子给他在货仓准备的六十个航行日的补给，可是星际航行中最可怕的还是寒冷，货仓的温度很低，所以石天雄必须在六十个航行日中熬过零下30度的低温，那还是理论时间，如果遇到些许意外，就像是流星群等意外，那可能要花费更多时间。

石天雄看着那张薄毯和即将面临的低温，也只能苦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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