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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2章 走向核心（第1页）

石天雄双脚刚沾到实地，地心的潮气还裹在裤腿上，后颈的汗毛先竖了起来。

不是错觉。

方才从垂索滑下来时掌心磨出的血泡还在跳疼，他靠在阴冷的岩壁边沉了口气，指尖触到腰后别着的短刀——刀鞘上还留着号角组织特有的、烫银的卷草纹，那是之前放倒那个守卫的东西，现在却像块烧红的烙铁。

风从洞口灌进来，带着山外草木的腥气，混着远处隐约传来的、敲击岩壁的沉闷声响——是搜捕队的勘探镐，他们连他会从地下密道脱身都算到了。

石天雄没敢动，先把身上那件印着号角标识的黑色作训服扒下来，三两下揉成一团塞进岩缝深处，又摸出怀里揣着的半块干硬玉米饼，就着石壁上渗的凉水咽了两口。

他目光扫过岩壁下方丛生的野荆棘，还有更远处那个被荒草盖了大半的旧矿洞入口，手指在地上抹了把泥，往脸上、脖子上胡乱抹了几层，直到皮肤泛出灰扑扑的土色，才弯腰把鞋跟踩得塌下去，做成常年在山里奔波的山民模样。

这是现下唯一的活路。不能藏在明处，不能藏在常人会找的地方，要藏在他们嫌脏、嫌险、嫌晦气的角落里，要藏得让那些习惯了按规矩搜捕的人，连往那里多看一眼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石天雄矮着身子，像块贴地移动的黑影，悄无声息钻进了那片齐腰深的荒草里。身后的镐声越来越近，还夹杂着几声短促的暗号哨音，他却连头都没回，只顾着往旧矿洞最深处摸——那里堆着早年废弃的坑木，霉味能把人呛晕，却是此刻天底下最稳妥的藏身地。

石天雄缩在洞口湿冷的暗影里，周身弥漫着潮腐的土腥气，只有一双眼睛在昏暗里亮得锐利。他在等，等那些人出去搜捕的空隙再次回到次元钉所在的洞穴！

他把自己贴在粗糙的岩壁上，连呼吸都压得极轻，目光死死盯住洞外那几个守着次元钉的人——他们腰间的械具随动作相撞，发出细碎的金属脆响，次元钉被护在中间，盒身流转的淡蓝微光，在夜色里像团躁动的鬼火。

指尖无意识地抠进岩缝的碎屑里，脑子却在飞速打转。硬抢肯定不行，对方人手不少，且都带着家伙，一旦交火，别说夺钉，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未知数。他视线扫过对方脚边散落的碎石，又瞥了眼他们身后那条通往坡地的窄路，念头一转：要是能先引开大部分人？比如往坡下扔块石头制造动静，等他们分神去查，再趁乱带走次元钉，哪怕是一片碎片也好的。

他又沉了沉气，目光落在那些绿色粘液的地方，看来只有利用这个让他们乱成一团，那时就是混进去夺钉的最好时机。

石天雄抿紧的唇线动了动，把这些念头一个个按下去，眼睛依旧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簇淡蓝微光，连对方换岗的间隙、手指搭在匣子上的力度都分毫必察。思考的齿轮在安静里越转越快，只等着一个最稳的破绽，一出现就死死咬住。

矿洞深处的腥腐气还裹着未散的毒性，石天雄贴着冰冷的岩壁站稳，耳后还飘着守卫们被粘液溅到后暴跳的嘶吼——那些泛着幽绿的毒涎是他早些年在矿脉夹缝里发现的，沾到皮肤便烧得人钻心疼，方才他撬了半壁钟乳上的毒囊，顺着通风道往守卫值守的岔道一砸，果不其然将那群人全引去了相反的方向。

脚步声彻底远了，他才摸向岩壁最深处那个被碎石掩盖的凹缝，指尖抠进湿冷的石屑里，借力爬到次元钉旁边。

这枚钉子。

远比寻常铁钉粗砺，无法完全窥探它的大小，表面爬满暗褐色的锈纹，刚碰到掌心时还带着矿底千年的阴寒，沉得险些让他手腕一坠——这就是记载里的次元钉。

石天雄喉结动了动，拇指下意识摩挲过钉头的纹路。

就在指腹触到那道最深处的锈痕时，掌心里的沉重忽然一空。

他盯着自己的手，眼睁睁看着那枚还硌得掌心生疼的巨钉，像被凭空攥紧的虚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锈色淡了，钉身细了，不过瞬息功夫，方才还沉甸甸握不住的尺寸，竟缩成了不过指甲盖长短的一枚小钉，安安稳稳躺在他掌心，凉丝丝的，再没了半分压手的重量。

矿洞的风从缝隙里钻过，带着远处隐约的骚动，石天雄捏起那枚的钉子，指尖能摸到钉子上未消的、属于异空间的诡异纹路。

可是现在还不懂如何使用，石天雄

石天雄攥着那枚还发烫的次元钉，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矿洞壁上的荧光苔藓在身后拖出晃荡的鬼影，他原定的退路是三处拐角后那道被落石堵了半壁的缝隙——那是他前几日踩点时摸清楚的死角，守卫的巡逻路线刚好每刻钟会在那里空出半分钟。

鞋尖碾过碎矿渣的声响被刻意压到最低，他已经能看见缝隙漏进来的灰白天光，袖筒里的短刀都已经松了刃，准备挪开挡路的石块。就在这时，头顶忽然坠下粒细沙，擦着他的耳尖落地。

“谁在那里？”

粗哑的喝声像道惊雷，从拐角的另一头炸响。石天雄心脏猛地一缩，他听得出来，那是守在矿洞二层的小头目，背上还背着支能穿甲的连弩。他根本来不及回头，足尖点地猛地往前扑，身后紧接着传来“铮”的机簧声，弩箭擦着他的后颈钉进岩壁，溅起的石屑割得他脖颈生疼。

“是偷次元钉的贼！追！”

叫喊声瞬间炸了锅。石天雄哪敢回头，攥着次元钉往矿洞深处疯跑——退路已经被堵死，那些守卫的脚步声像密集的鼓点砸在他脚后跟，有人扔来的钩爪刮破了他的后腰，血肉磨着矿洞的湿冷空气，疼得他倒抽冷气。矿道越来越窄，两侧的岩壁开始泛出诡异的暗紫色，那是靠近死星核心才会有的辐射迹象，他之前从来没敢往这个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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