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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张玉风、张玉云的剑光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张牙舞爪地向己方一名受伤的修士扑去。那名修士受伤颇重,行动不便,眼见这剑网就要刺穿他的后心,情况十分危急。
王天和见状,眼神猛地一凛,他的身体如同闪电一般骤然消失在原地。众人甚至还来不及眨眼,他便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那名修士身前,手中的长剑“流光”嗡鸣着出鞘,剑身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仿佛一道彩虹划过天际。
“流光”剑身在阳光下折射出七道绚丽的彩光,恰好将张氏兄弟的剑网劈成了两半。那剑网瞬间破碎,化作无数道细碎的剑光,如烟花般四散开来。
王天和稳稳地站在原地,手中的“流光”剑尖斜指地面,他的声音如同晨钟暮鼓一般,清脆而响亮:“你们俩的对手,是我。”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股强大的自信和威严,让人不禁为之侧目。
“一柱香内,谁也别想过去。”王天和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仿佛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高墙,将张氏兄弟困在了原地。
张玉风、张玉云两人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眼中同时闪过一丝狠厉之色。刹那间,他们身形一晃,如同鬼魅一般,瞬间化作两道青色的身影,如闪电般左右包抄而来。
这两道身影速度极快,犹如毒蛇出洞,剑招更是刁钻狠辣,如毒蛇吐信,直取王天和要害。然而,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势,王天和却显得不慌不忙。
只见他手中长剑轻舞,挽出一朵朵绚丽的剑花,每一朵剑花都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轻盈而灵动。这些剑花看似随意,实则每一朵都精准地迎向了张玉风、张玉云刺来的剑尖。
一时间,只听得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火星四溅,仿佛夜空中绽放的烟花一般绚烂夺目。
此时的擂台之上,已然被分割成了数个战场。方家三兄弟的阵法与慕容易武的威压相互僵持不下,谁也无法轻易突破对方的防线;李天生、李天养二人在芈宗主的护持下,正全力驱逐着天启城的修士,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而那三位老者则与赵风行三人斗得难解难分,一时之间难分胜负。
然而,最为引人注目的还是王天和与张氏兄弟之间的这场激战。他们的剑影在半空中交织成一片绵密的光网,每一剑都蕴含着无尽的杀机,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这每一处战场都杀机四伏,稍有不慎便可能命丧黄泉。但在这紧张的氛围中,却又似乎存在着一种无形的默契,各个战场之间相互呼应,犹如一盘精心布局的棋局。
这盘棋究竟会如何发展?谁又能在这场惊心动魄的对决中胜出呢?众人都屏息凝神,静待那个决定胜负的关键落子瞬间的到来。
擂台之上,檀香燃至末梢,火星在青灰色的香灰里明明灭灭,如同场中那柄摇摇欲坠的铁剑。
李天生的虎口早已震裂,鲜血顺着剑刃蜿蜒而下,在干燥的木板上洇出一朵朵暗红的花。他斜眼瞥向身侧的李天养,只见弟弟的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刚才硬接那名黄袍老者一掌时伤了筋骨。而对面,四名气息沉稳的假仙六层高手正呈扇形围拢过来,为首的黄袍老者指尖还凝着一缕淡金色的真气,嘴角噙着几分胜券在握的冷笑。
李天生咬紧牙关,将铁剑在身前一横,铁锈摩擦的刺耳声响里,他忽然想起昨夜子时的情景。那时他和李天养正在后院演练家传剑法,忽闻院外传来三声轻叩,开门便见王天和负手立在月光里,玄色道袍上落着几片夜露打湿的梧桐叶。
“明日擂台之上,恐有变故。”王天和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冰投入二人的心湖,“这两件物事,你们且收好。”他说着摊开手掌,左手托着十二枚寸许长的银色小剑,剑身上流转着细碎的星光,右手则握着一面巴掌大的青铜古镜,镜面分为黑白两半,隐隐有阴阳鱼在其中沉浮。
“宗主,这……”李天生当时就愣住了,他虽不知这两件法宝的来历,却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灵气,绝非寻常之物。
王天和却已将法宝塞进二人手中:“十二飞剑需二人合力催动,阳面由天生执掌,阴面交与天养。乾坤阴阳镜能引天地阴阳二气,关键时刻可挡三次致命攻击。记住,不到香尽灯枯之际,万不可动用。”说罢便转身踏入夜色,玄色道袍在风里翻卷,恍若一只掠过树梢的夜枭。
此刻,檀香的最后一点火星终于“啪”地爆开,香灰应声而落。
就在黄袍老者的金色真气即将触及李天生眉心的刹那,李天生忽然扯着李天养的衣襟向后急退,同时左手猛地探入怀中,将那十二枚银色飞剑掏了出来。李天养虽不知哥哥要做什么,却在本能的驱使下摸出了那面青铜古镜,镜面的黑白两色在日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
“嗯?”黄袍老者的掌风骤然顿住,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还要耍什么花样?”
李天生没有答话,只是将六枚银色飞剑往空中一抛,同时沉腰立马,双手结了个繁复的法印。李天养见状,也忍着左臂的剧痛,将另外六枚飞剑掷向半空,右臂迅速在胸前画了个圆。当二人的法印在空中交汇的瞬间,十二枚银色飞剑忽然发出一阵清越的剑鸣,如同有十二只灵鸟在同时啼叫。
“嗡——”
银色飞剑在空中骤然暴涨,寸许长短的小剑转瞬间化作三尺长剑,剑身上的星光连成一片,竟在擂台上空织成了一张璀璨的星网。十二柄飞剑按照某种玄妙的轨迹盘旋飞舞,时而如群蜂归巢,时而似流星追月,凌厉的剑气撕开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这是……天衍剑经里的十二都天剑阵?”台下忽然有人惊呼起来,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要知道这剑阵早已失传千年,传闻当年创出此阵的前辈曾凭一己之力以剑阵对抗三位半仙,今日竟能在两个后生晚辈手中重现。
黄袍老者的脸色终于变了,他能感觉到那剑阵中蕴含的毁灭之力,忙不迭地对身旁三人喝道:“结阵抵挡!”
三名假仙六层高手闻言迅速靠拢,四人掌心相对,淡金色的真气在他们之间流转,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然而还没等光罩完全凝聚,十二柄飞剑已如银龙出海般俯冲而下,第一柄剑撞上光罩的刹那,就听得“咔嚓”一声脆响,光罩上顿时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
“不可能!”黄袍老者瞳孔骤缩,他这四人合力布下的防御,就算是假仙七层的高手也未必能一击而破。可还没等他想出应对之法,第二柄、第三柄飞剑已接踵而至,密集的撞击声如同骤雨打在窗棂上,光罩上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
就在飞剑即将撕碎光罩的瞬间,李天生忽然对李天养使了个眼色。李天养会意,忍着左臂的剧痛将乾坤阴阳镜举过头顶,镜面的黑白两色骤然亮起,黑色半边涌出滚滚黑气,如墨汁滴入清水般迅速弥漫开来,白色半边则射出一道皎洁的白光,与黑气交织成一个巨大的太极图案。
“阴阳相济,天地为炉!”李天养低喝一声,太极图案在空中缓缓旋转,所过之处,空气里的阴阳二气如同找到了归宿般疯狂汇聚,原本晴朗的天空竟在顷刻间变得乌云密布,白昼恍若黄昏。
黄袍老者四人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天地都在挤压他们的身躯。光罩在阴阳二气的冲击下寸寸碎裂,淡金色的真气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四散逃逸。其中一名蓝衫修士试图冲出包围,却被一道突然袭来的银色飞剑擦中肩头,顿时惨叫一声,鲜血如泉涌般喷出,整个人踉跄着向擂台边缘退去。
“不好!”黄袍老者心知不妙,猛地一掌拍在自己胸口,喷出一口精血,借着精血的力量强行提升修为,金色真气暴涨三尺,竟硬生生挡下了三柄飞剑。可他身旁的另两名修士就没这么幸运了,在十二飞剑与阴阳二气的双重夹击下,两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两道凄厉的弧线,重重摔在擂台之外的沙地上,激起漫天烟尘。
此时擂台上只剩下黄袍老者一人,他看着周围盘旋的十二柄飞剑,又看了看头顶缓缓旋转的太极图案,终于露出了恐惧的神色。他知道自己大势已去,当下不再恋战,转身便向擂台另一侧掠去,想要趁着飞剑尚未合围之际逃出生天。
“哪里走!”李天生眼中精光一闪,双手法印急变。十二柄飞剑仿佛有了灵性,瞬间组成一道银色的剑墙,将黄袍老者的去路封得严严实实。同时,李天养将乾坤阴阳镜猛地向前一推,太极图案化作一道黑白双色的光柱,如同天神的巨手般向黄袍老者拍去。
黄袍老者感受到背后袭来的恐怖力量,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护体真气在光柱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脆弱,身体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裹挟着向前飞去,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台下众人的惊呼。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已经重重摔在擂台之外的石板路上,胸口凹陷下去一块,气息奄奄。
十二柄飞剑在空中盘旋一周,发出一阵欢快的剑鸣,随后化作十二道银光飞回李天生手中,变回寸许长的小剑。乾坤阴阳镜上的光芒也渐渐散去,重新变回那面古朴的青铜小镜。
李天生拄着铁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木板上,与先前的血迹混在一起。李天养则直接瘫坐在地上,左臂的剧痛让他几乎晕厥过去,但他看着擂台下那四名狼狈不堪的假仙六层高手,嘴角还是忍不住咧开一个疼痛却灿烂的笑容。
台下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后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众人看着擂台上那两个浑身浴血的中年人,眼神里充满了敬畏与惊叹。谁也没想到,在这檀香燃尽的最后一刻,局势竟会发生如此惊天逆转。
残阳如血,将风云城与天启城的比武擂台染得一片赤红。最后一炷香的青烟在猎猎风中终于散尽,裁判长老高声宣布时间截止时,擂台上的身影清晰分明——风云城还站着九人,衣衫虽染血污却身姿挺拔,而天启城只剩下六人,其中两人还拄着兵器才能勉强支撑。
“承让了!”王天和缓步走到擂台中央,玄色劲装下摆还沾着尘土,嘴角却噙着温和的笑意。他看向对面脸色铁青的慕容易武,拱手道:“慕容城主,今日一战,贵城修士风采逼人,若非手下留情,我风云城怕是难有此局面。”
“哼!”慕容易武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他身后的张家兄弟刚想上前理论,却被他眼神制止。这位天启城主大步踏出,玄铁铠甲在夕阳下泛着冷光,怒声道:“不必说这些场面话!是我太过大意,吃了轻敌的亏!”他扫过自家擂台上踉跄的修士,声音陡然拔高,“七城大比只不过是比潜力罢了,风云城今日的胜利,算不得什么!”
王天和依旧笑意不改,指尖轻轻拂过腰间的佩剑:“慕容城主说的是。只是武道之争,从来便是一步一重天。今日风云城能胜,靠的不仅是运气,更是实力。”他侧身望向台下欢呼的人群,朗声道,“至于你们散修联盟的事,我并不关心!”
慕容易武盯着王天和从容的侧脸,胸口起伏不定。风吹过擂台,卷起地上的断箭与碎甲,他忽然冷笑一声:“好一个并不关心,你可知道势力争斗从来都是你死我亡的。”说罢,他转身拂袖而去,玄铁靴踏在木板上,发出重重的闷响,像是在擂台上砸下一个个无声的誓言。
王天和望着他的背影,笑容渐渐敛去,指尖在剑柄上轻轻一叩。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与擂台上迎风猎猎的风云城旗帜,交叠成一片沉默的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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