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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 捞尸人（第1页）

话说孙思邈带着孙小雅离开了许州，前往茅山。许州离茅山很远，需要走水路。

孙思邈雇了一个跑船的船夫，此人四十岁左右，有一艘乌篷船。

乌篷船一路南下，孙思邈见孙小雅兴致不高，很少走出船舱欣赏两岸的景色。

孙思邈道：“小雅，这一路你怎么很少说话？”孙小雅道：“他们都是我的长辈，面对他们，我不知道说什么。”

孙思邈慈祥的笑道：“活着活着就老了，爷爷也已经老了，带你去见的都是老人，有些耽误你的事。”孙小雅被他这么一说，脸马上就红了，不知如何接爷爷这话，她只能保持沉默。

忽然那个船夫将船给停住了，孙思邈走出船舱，问道：“张船夫这是怎么了？”张船夫道：“孙老爷，前面有捞尸人正在捞尸。”

孙小雅一听有捞尸人在捞尸，她也来了兴趣，连忙走出船舱观望。

孙思邈问道：“这条河经常有尸体需要捞吗？”聊到这个话题，张船夫一下子就打开了话匣子。

他说道：“这段河经常有人落水，所以常碰到捞尸人。那些捞尸人虽然都有绝技，但身份低下，是群很晦气的人，没人愿意靠近他们。他们在水下能够憋气半个时辰，听说他们从小就开始练习憋气，才能憋这么久。请他们捞尸，收费很高，捞一具尸体至少要3000文。不过就算再高明的捞尸人，也有失手的时候，有的甚至会不幸被淹死。比方说那些尸体被大石头压住了，被水草缠死了，还有被大鱼啃得七零八落的，这些尸体都很难捞上来。捞尸人碰到这种尸体，很容易出现危险。不过捞尸人最不愿意捞的尸体，是少女的尸体。少女的尸体怨气最重，触碰这种尸体，最容易得怪病。这种尸体他们要价更高，至少要5000文。”

孙小雅道：“张大叔，这么说的话，那些捞尸人收入倒是非常高。”张船夫打量了她几眼，笑道：“他们收入高有什么用，还不是娶不上媳妇。像他们这种与尸体打交道的人，身上沾满晦气，风险又极高，谁愿意嫁给他们。你碰到他们，还是躲回船舱，万一有捞尸人看上你，前来向你提亲，坏了你的名声，这一辈子就嫁不出去了。”

孙小雅被他说的不好意思再开口，但她并没有回船舱。

孙思邈道：“难道他们这么横行霸道，敢强抢民女？”张船夫道：“他们强抢倒是不敢，但他们从事这个行当，性格都相当偏激。万一被盯上，就在劫难逃，普通人家的女子都不敢反抗。小姑娘，你还是赶紧进船舱吧！”

孙小雅笑了笑，并没有进船舱，有爷爷在，她才不怕。张船夫见她还是准备看热闹，便不再劝。

只见河面上冒出了一个头，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拖着一根麻绳，游向了河对岸。这位捞尸人很年轻，只有20岁左右。

他游到岸边后，便开始拖动绳子，将一具男尸拉上岸，看样子是一位商人。一位穿戴华贵的妇人，见到丈夫的尸体，便凄凄切切的哭了起来。仆人劝慰之后，她才止住了哭声，让仆人拿三贯钱给捞尸人。

小伙子接过钱，很是高兴。他打量了一下，四周看热闹的人，刚好看见孙小雅站在船头看自己。

孙小雅看这个捞尸人赤着上身，肌肉虬结，很是壮实。他转过头，面庞方正，很是帅气。孙小雅发现他也在看自己，便马上移开了目光。

小伙子见这个小姑娘水灵清秀，穿着朴素，应该是普通人家的姑娘。他一下就心动了。

小伙子马上跳下水，游向了孙思邈这条船。他来到船前，并没有爬上船，而是待在水里，将绑在腰间的三贯钱，丢在船头上，说道：“这位姑娘还未出阁吧，我愿意下聘将你娶回家。”

捞尸人娶妻难，碰见喜欢的人，他们都会主动出击。他师父就是因为足够主动，才娶上媳妇。捞尸人根本不讲究什么媒妁之言，看上了喜欢的姑娘，就直接下聘。

孙小雅听到他的话，一下子惊呆了。孙思邈紧盯着这位小伙子，他胆大心细，竟然一眼就盯上了小雅。别人歧视捞尸人，孙思邈并不歧视他们，所以没有出言呵止。

孙小雅面对这件突如而来的事，不知道怎么办，看向了孙思邈。孙思邈知道自己要开口解围了，要不然得把小雅给急坏。

孙思邈道：“小伙子真是勇气可嘉。不过你这么直来直往，让我孙女怎么答复，她的面皮可是很薄的。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机会。半年后，我这个孙女正式在太白山招婿，你可以前往参加。”

小伙子一听招婿，便有些犹豫。这意味着自己要入赘，他又看了眼孙小雅，最后还是咬咬牙说道：“好的，我叫霍金山，到时候绝对会去。”

孙思邈对他的回答很满意，笑道：“这样的话，你先将钱收起来，到时候我孙女选中你，这钱我自然会收。我觉得你被我孙女选中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孙小雅逃也似的跑回了船舱，她不敢再看霍金山。霍金山收回铜钱，游回了对岸。官府的人来了，正在收验尸体，给这个淹死的商人销户。棺材铺的老板也将打好了棺材抬过来了。淹死之人，一般都就地埋在河边。

霍金山听到一些关于他的议论。有的人说：“这又是那家的姑娘倒霉，被捞尸人给看中了。我说那个白发老头也不知道注意一点，竟然让他孙女跑到船头，抛头露面。”另一人小声道：“你不要乱说，小心得罪这个捞尸人，给自己带来晦气。”

霍金山没理会他们，而是详细跟官府的人交代自己在水下捞尸的过程。县吏仔细记载了他说的话，让他画押。霍金山画完押便离去了。

看热闹的人也纷纷离去，河上停留的船只，纷纷动了起来。孙思邈和孙小雅回到了船舱，船也动了起来。

孙小雅脸色有些不自然，说道：“爷爷，你怎么不一口回绝了他，让他跑到太白山去干嘛？”

孙思邈笑道：“我觉得这个小伙子不错。”孙小雅娇声道：“爷爷，难道你就不怕我守寡。”孙思邈笑道：“这个小伙子的面相我看过，绝对是个长寿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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