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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放死囚回家过年（第1页）

630年腊月初三，离过年已经不远了。朝会上马周提出放所有死囚回家过年。李世民听后非常高兴，因为今年死刑犯只有29人，真是千古未有的成就。李世民当时得知刑部上报的这个消息，大喜，秋后问斩，他都取消了。所以这29名死刑犯，至今仍在京城大牢里关着。

李世民笑道：“各位爱卿觉得马侍郎这个建设如何？”房玄龄道：“陛下，放他们回家过年可行，这足见陛下仁慈，宽宏大量，这是普天之福，苍生之幸。”

魏征道：“据臣所知，这29人都不是罪大恶极之人。若是他们过完年，能够一人不差，全都按时返回大牢，陛下便赦免他们，以彰显皇恩浩荡。”

李世积道：“陛下，今年五谷丰登，风调雨顺，灭了东突厥，京城斗米三钱，初见盛世荣光。若他们遵守约定，都能接时回来，表明心中已经悔悟，对他们皇恩浩荡一回，并无不可。”

面对如此辉煌的一年，李世民心情大好，觉得美好的年华，理应普天同庆，便恩准他们回家过年，如果都能准时回来的话，到时统一赦免他们。大唐如今的辉煌，是他登基几年来努力治国的成果。李世民想借此淡化自己杀兄弑弟的恶名。

长孙无忌本来想反对，因为这些死刑犯中，有两个不愿卖田，还暗中打杀他家一个庄头。但见房玄龄、魏征、李世积都同意，满朝文武没人站出来反对，他只好保持沉默。

死囚大牢王老五、张茂山、刘铁柱、戚老四，一起关在一个牢房里，彼此关系比较融洽。张茂山是个屠夫，人高马大，比较有见识，于是其他三人都尊称他为大哥。

牢头走过来说道：“你们走运了，陛下仁慈，特地准许你们回家过年，正月十八之前，必须返回大牢。明日刑部便会来人对你们的身份进行核查，核对完身份，你们便可以出狱了。”

听到牢头如此说，死囚们都激动起来，互相商议。牢头并没有管他们议论，便走出大牢，回到值守房。

王老五等人听到这个消息感到莫名奇妙，哪有不杀他们，还放他们回家过年的理，这真是千古未有之事。王老五可是知道自己打杀了一个地主家的傻儿子，才被判死刑，送来京城。本来想着会被秋后处斩，没想到一拖再拖都拖到腊月了。

他们四人最初感觉这是朝廷的阴谋，等他们走出牢房，马上就会被杀，说他们越狱。但他们想想又感觉不对。

刘铁柱道：“大哥，真放我们回家过年，这应该不可能吧？”张茂山沉吟了一会，说道：“朝廷想要杀我们早就杀了，何至于迟迟没有动手，也许真是皇恩浩荡呢？”

张茂山为人比较沉稳，原来是杀猪的。偶尔一天他提前回去了，发现自己新娶的媳妇竟然和人偷奸，于是他大怒，没忍住，拿刀将他们都捅了，被判处死刑。

戚老四道：“我看朝廷试探我们肯定是有的，皇上肯定有在试探我们。但我们只要遵循，或许会得到意想不到的好处。”刘铁柱道：“我听闻今年死囚犯只有29个，放我们回家过完年，到时都返回大牢，这应该是一个任务。你们说这当中有没有人逃跑？我猜只要有一人逃跑，就算完不成任务，到时候可能罪加一等，我们秋后说不定就得凌迟。”

王老五道：“是啊，人心隔肚皮，我们怎么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万一我们老老实实回来，他们全跑完了，该怎么办？”张茂山道：“你以为朝廷都是吃素的，朝廷除了有城防军，还有巡捕，还有不良人，你以为想逃就能逃吗？分分钟就能将你抓回来。”

刘铁柱道：“大哥，这里就你见识高，你就说吧，我们该怎么办？你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张茂山道：“我们就赌一把吧！反正我们现在都还没死，这条命相当于捡的，就算赌输了也不亏。”三人齐点头道：“还是大哥有主见，我们都听你的。”张茂山道：“那如此，你们过完年都按时回来。”

次日，牢房大门的锁链哗啦啦响，牢门被打开了，牢头打开牢房，将他们一一释放。29人走出大牢，面面相觑，互相打量了一眼，然后就是大喜，快步跑起来，各自往自己家跑去，充斥着回家过年的喜悦。

张茂山曾经是在京城杀猪卖肉的，家住京城外的小镇，可以说是个小富之家。他好不容易攒够了钱，娶了长孙府放出来的一个侍女。哪知她眼高于顶，根本就看不起张茂山，看不上他这个大老粗的模样。她整天在家闲着，还是打扮的花枝招展，到处勾引野男人。俗话说：“眼大心大，有点见识，便变得高不成低不就。”说的就是她这种女人。

张茂山觉得当时自己是鬼迷心窍了，同意媒婆说下这门亲事。他真不应该贪图此女漂亮，可作为男人谁能不贪图女人漂亮？他好不容易攒够钱，娶个妻子，当然希望她既漂亮又贤惠，可惜世间难得两全法。

张茂山回到家，现在他老父老母还健在，另外还有一个文弱的弟弟张茂才。他心里是看不起这个弟弟的，跟人家学什么考秀才，说什么读书出人头地才是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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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那个穷酸样，还想要读书出人头地，看不清自己出身，还看不清自己的才能；想要爬上高枝，整天装清高，让他同自己学杀猪一万个不愿意。分家后读书都读穷了，三天饿九顿，要不是他这个大哥接济，恐怕这个弟弟早就饿死了。

张父张母见自己儿子突然回来了，都是大惊失色，以为他的鬼魂回来了。那个弟弟见了他更是鬼叫。张茂山没好气，一把抓住弟弟，将他的嘴给堵住，说道：“叫什么叫？大哥回来了，有这么惊讶吗？”

张茂才惊讶道：“大哥，你不是判了死刑吗？怎么偷偷逃回来了？”张茂山道：“陛下圣恩，准许我回家过年。”

这时候张父张母才回过神，走过来拉住儿子的手，说道：“大儿呀，你真的回来啦，回来过年好，出来了就好。”没说几句，二老便泪流满面。张茂山苦笑道：“我只是回来过个年，哪能算回来了。过完年，我还要继续回到大牢里关着，也许到时候还是逃不了秋后问斩的命。”

张母道：“茂山，都是娘亲害了你，没想到给你娶一房媳妇，竟然是个不守妇道的。”张父道：“回来就好，我看你好像身上有些伤痛，还是先去医馆检查一下身体，看有没有什么隐疾，去治一下。我听说牢房里面，都是整天暗不见天日的，很容易得病。”

张母道：“没错，茂才你带你哥哥去医馆看一下。如果有什么隐疾的话，抓两包药回来，好好调养一下。”

张茂才很是不乐意，毕竟自家就是一个杀猪户，大哥入狱后，他便搬回来与父母一同住，老父也重操旧业，开始杀猪。他说道：“家里平日里根本攒不下几个钱，而且如今父亲年迈，都快提不动刀了。去养猪户家里杀猪，都有些抓不住猪脚了，家里没什么余钱了。”

张父见小儿子犹豫，便呵斥道：“你娘叫你去，你就赶紧去。我还没到40岁，哪里就提不动刀了，至少再干个10年8年，不成问题。只是你这小子要争口气，早日考个举人回来，这样我这个做爹的死也心满意足。”

张茂才听父亲如此说，只好拿了点钱，带着大哥进城往妙应草堂而去。因为全京城就是这家看病最便宜，所以他才选了这家。不过这小子倒是不老实，自己有点小病，一般前往前面那家云光医馆看。那里面的掌柜丫鬟都是水灵灵的美人，看了就让人流连忘返；唯一的坏处，就是有些贵。

孙思邈给张茂山检查过后问道：“你是不是受了外伤，很久没有得到医治，所以积攒成内伤了？”张茂才一听是内伤就急了，因为内伤药可比外伤药贵多了。他反驳道：“大夫，你是不是看错了？我哥哥明明是被棍棒打的，这明明是外伤，怎么就成了内伤？”

孙思邈道：“如果他当时及时治疗，活血化瘀，祛除瘀血，就是外伤，但他长期得不到救治，就由外伤转为内伤了。”张茂才咬咬牙还是按孙思邈开的药方，抓了两副内伤药，花了三百文，让他心疼不已。

张茂山见弟弟这种心痛无比的表情，他十分不爽，自己未入狱之前，贪早摸黑，给家里赚了不少钱。此次回来只是花家里这么一点钱治病，弟弟就好像割他的肉，挖他的心，完全就是个守财奴。他这种人还想要考取功名，出人头地，就他这种心胸配吗？

孙思邈看到这两兄弟也感到很怪异。彼此之间缺少感情，并不像亲兄弟，做弟弟的看待钱，竟然比看着哥哥还亲，这也是一种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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