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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7最好的出路（第1页）

面对菲利普那坚定不移的要求，亚历山大曾度动摇，考虑让步，迎娶位提比亚斯公主作为妥协的牺牲品。然而，事后他反思时觉得，若是将两位尚未出阁的王室公主都纳入后宫，实在是有些过分，特别是考虑到王室仍存活于世，且手握定的权力。

当亚历山大首次透露这打算时，不少贵族都流露出不满之情。然而，那时的亚历山大并未将这些反对声浪放在心上。但此刻，他稍加沉思，开始对自己的强势态度产生了怀疑，并认真考虑与其中位公主缔结婚姻的可能。

“我或许可以将这个头衔随手抛给她，然后置之不理。这样或许能解决我眼下的困境。我甚至不需要特别偏袒她。”亚历山大曾度试图用这样的理由说服自己。然而，突然之间，个清晰的念头猛然闯入他的脑海，让那个仓促的念头瞬间烟消云散。

他意识到，即使他不顾自己的骄傲，迎娶位公主，这样的联姻仍有可能对他的儿子菲利普的继承权构成威胁。因为提比亚斯的些贵族可能会认为另个孩子拥有更合法的继承权。这对于亚历山大来说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即便这切并未发生，亚历山大很快也发现，用金子堆砌起来的婚姻并不能赢得冈比西斯的善意。她，作为战败国家的公主，在亚历山大眼中，并无任何逻辑上的意义成为他的妻子。冈比西斯深知，亚历山大娶她仅仅是因为时的感情冲动，而非真正的尊重与爱意。

亚历山大清楚，尽管冈比西斯可能表面不显，但这个年仅十岁的年轻女子，在与那些出身更为高贵的女孩交往时，内心仍存有种难以言说的自卑感。因此，若亚历山大真的迎娶这位公主，冈比西斯定会对这举动心生芥蒂。事实上，两人之前就已就此事进行过讨论，甚至达成了种默契。

“我会对任何和你共度良宵的女子视而不见，但作为回报，我希望对你选择的任何新妻子有发言权。”冈比西斯曾如此说道，双臂张开，脸上露出种异样的坚定。

“妾室不过是场游戏，我对此并不介意。但当谈到能生下合法子嗣的妻子时，我必须要有发言权。”冈比西斯的话语中透露出种不容置疑的严肃。对此，亚历山大倒是欣然接受。

忠诚与牺牲，他认为，是双向的。期望冈比西斯为他忍受切，而他自己回报的却寥寥无几，这显然是不公平的。为了爱情，他愿意承受这种束缚。他甚至认为，这是个迫使他减少妻子数量的好方法。虽然阿哈德尼亚尼的传统中并未限制个人可以娶的妻子数量，但通常建议将其保持在最低限度，以促进后宫的和谐。这也会给他的家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出于这些个人和现实的考虑，亚历山大认为自己可以接受迎娶公主为妻。于是，他的大脑开始寻找另种解决方案。经过番深思熟虑，他终于找到了个合适的人选——梅内斯。

“梅内斯将军？”当听到亚历山大向自己妹妹的新郎求婚时，菲利普不禁皱起了眉头。他自然对梅内斯有所了解——这位曾经的黑人动产奴隶，如今已晋升为贵族，并担任赞赞军队帕夏的指挥官。这样的崛起速度，不仅在阿哈德尼亚，甚至在全世界都堪称罕见。

但身为皇室成员的菲利普，不仅仅关心梅内斯现在的地位。他还需要考虑梅内斯的出身。想到这点，太子心中不禁泛起丝疑虑。于是，他摆出副讨价还价的姿态，对亚历山大说道：“帕夏大人，梅内斯将军固然勇猛无比，但据我所知，他只是个男爵，这似乎并不足以匹配我们的公主……”

“我觉得他很合适。”菲利普的话还没说完，亚历山大便打断了他，语气中带着丝霸道和恼怒，似乎不满于这样的小事也被拿出来讨论。帕夏边刷着手，边坚定地说道：“梅内斯是我军队的得力干将，几乎是我的左膀右臂。仅凭这点，他的地位就已足够高贵，无论他是小贵族还是平民出身。”

“他尚未婚配，且是最好的忒修斯人，而不是那些你认为会把公主视为污垢的离经叛道的阿哈德尼亚人。”亚历山大的话语中透露出对梅内斯的深深信任与赞赏。

你认为还有什么能足以满足你的**呢？”亚历山大的话语中透露出对菲利普琐碎纠缠的明显不悦，他随即展开了段略显冗长的论述，“还有你那心心念念的两个姐妹……这究竟是何故？她们并非独无的公主，你还有另外个姐妹呢！我对她们人已足够宽容了，你莫非也期望我对你视同仁，改变对待她们的待遇吗？”

菲利普在亚历山大的威逼之下，内心微微退缩，这时他注意到年轻的帕夏无力地倚靠在椅子上，用种近乎傲慢的口吻宣称：“好吧！你若想得到更好的交易，那便随你吧。”

“那么，我将在婚礼前将梅内斯册封为塔卢克德尔（子爵），他将以正妻之礼迎娶阿米莉亚公主，而不仅仅是个普通的妻子。”亚历山大的话语中充满了决断，“那么，现在，你还有什么异议吗？”

如果说菲利普对亚历山大的这决定感到满意，那无疑是个谎言。无论梅内斯是否曾身为军将军，他生来便是奴隶的身份。对于骄傲且高贵的王室而言，这曾经是、也永远会是个难以逾越的鸿沟。事实上，即便是亚历山大本人，心中也存有这样的芥蒂。但他是帕夏，更是他们的征服者。若因他曾经的奴隶身份而拒绝将公主许配给他，那无疑是对提比亚斯王室的羞辱，因为这等同于间接承认他们败给了奴隶。

然而，梅内斯的身份终究难以与王室相提并论。更不必说，他那与众不同的肤色。菲利普虽未明说，但他的家族成员以及绝大多数提比亚斯贵族，对这位异族人的接纳程度并不高。更何况，梅内斯较深的肤色也暗示着他并非纯粹的忒索斯人，因为忒索斯那寒冷的气候并不易造就这样的肤色。这意味着他要么是奴隶出身，要么是从遥远的地方被带来。这使得亚历山大关于梅内斯是忒修斯人、因此比阿德汗人更为优越的论点显得苍白无力。

尽管如此，菲利普最终还是接受了这结果。毕竟，阿米莉亚从个小妾变成了将军的正妻，作为兄长，他也不能苛责亚历山大没有为他的妹妹争取到最好的待遇。或者说，更准确地说，是他的个妹妹。因为他最小的妹妹卡米莉亚，依旧不过是亚历山大的女仆而已。菲利普本想继续为她的命运争辩，但话到嘴边，却突然哽咽。从亚历山大的语气和举止中，这位久经政治沙场的老手看出，帕夏已经厌倦了这个话题。他不会给出更好的条件，如果再纠缠下去，甚至可能会反悔并提出更为苛刻的要求。于是，菲利普决定知足常乐，对于已经取得的半数成果感到满意。毕竟，十分也算是及格了。

“对不起，卡米莉亚，我真的尽力了。”菲利普在心中默默为他的十岁妹妹流下眼泪，但表面上，他仍挤出丝笑容，点头接受了现实：“多谢大人，这是我们和贵族都能接受的事情！”然而，他话语中的前半部分不过是谎言。因为当菲利普将这笔交易告诉他的姐妹们时，方会高兴地尖叫、跳跃，而另方则会泪流满面，对着她的哥哥大声哭诉。

“为什么？为什么我定要当个低贱的女仆？为什么我不能当正妻？阿米莉亚是长辈，她应该去帕夏那里！”面对妹妹的质问，菲利普除了摆出副无奈的表情外，别无他法。这便是失败者的悲哀。

亚历山大单方面决定了他的朋友兼将军梅内斯的生活伴侣，这切不过是在间屋内、几句对话之间完成的，而梅内斯本人甚至未曾提出任何异议。若是在现代，即便是再忠诚的下属，恐怕也会因此激起公愤。然而，在这个时代，这却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事实上，领主选择自己的终生伴侣被视为种莫大的荣耀，因为这意味着这对夫妇将得到他全心全意的祝福。甚至有些身份低微的家族，急需得到上级的默许，以缔结政治性的联姻。而提比亚斯公主的婚姻，对于双方而言都是极为有利的，因此亚历山大插手其中也是理所当然。他深知梅内斯不敢拒绝他的安排，也不会因为自己尚未婚配而有任何借口推脱。这也是亚历山大选择梅内斯而非梅洛迪亚斯作为最佳候选人的原因之。

最终，尽管亚历山大可能想得过于复杂，但他仍希望通过将公主嫁给梅内斯，让后者忘记他对前任情人可能还存有的最后丝情感。因此，亚历山大稍后会正式宣布这桩联姻，而这将得到贵族们惊人的支持，他们认为战败王室的公主嫁给胜利军队的将军是极为合适的安排。

因此，对于亚历山大来说，通过这障碍将变得轻而易举，毫无阻碍。转回到亚历山大与菲利普之间的谈判桌旁，当讨论完这点后，王储决定转向下个议题。菲利普王储凝视着亚历山大，语气中透露出坚定与决心：“帕莎大人，关于我最小的妹妹成为您的妾室之事，我们可以接受。然而，要求我母亲改变信仰，成为盖亚神庙的女祭司，这实在是逾越了底线！这样的要求太过过分，我无法接受！”

菲利普的话语中充满了震惊与愤慨，因为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亚历山大的意图——试图利用卡米莉亚的命运来迫使他做出某种让步。亚历山大似乎在说：“看，我们已经在这件事上做出了妥协。现在，你也应该在这件事上做出让步，这才算是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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