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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早在一周目的时候,宋婉就对大长公主府的女学心向往之,这就好像是对高等学府的仰望,即便知道她们所学的多半都是适应这个时代的学问,并不能够在科举上有所建树,但那种好奇心和期待值,到底是拉满了的。
&esp;&esp;这次能够有机会去大长公主府的女学读书,宋婉的欢喜简直难以尽述。
&esp;&esp;“我可真是做梦都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机会。”
&esp;&esp;面对若有几分失落的宋如,宋婉不好说这样的话,免得自己的欢喜在他人看来太过刺眼,对面对宋婷,仿佛就少了几分顾忌。
&esp;&esp;两人的年龄差注定了没什么竞争,再有自她回京之后,宋婷对她的态度也一直极好,好几次宋妍怼她,宋婷都是站在她这边儿的。
&esp;&esp;宋婉也就很高兴身边能够有这样一个小姐妹,跟她分享自己的快乐。
&esp;&esp;不过这一次,宋婷没忍住,脸都酸了:“旁的都不论,洛阳子爵是真香啊!”
&esp;&esp;听得她这样的句式,宋婉忍不住笑起来,在一起久了,她们两个真是越来越有共同语言了。
&esp;&esp;这样的愉快直到晚上再见到司马修的时候达到了巅峰。
&esp;&esp;“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esp;&esp;把窗外的人让进来,那一身寒气都像是感受不到似的,宋婉笑得眉眼弯弯,烛火的橙红光芒天然就有几分温暖感觉,落在那宛若星湖的眼底,浮光跃金,若海底升腾起了日光,有种冲破一切的向上之意,璀璨生辉。
&esp;&esp;“总要再来看看,你可还好?”
&esp;&esp;司马修跳进窗来的时候还有几分担忧模样,这会儿拉着宋婉的胳膊,把人拉到烛火下,让她转了一圈儿看看,宽大的袖子在抬手间自然滑落到肘部,光洁嫩白的小臂露出来,别有动人色泽。
&esp;&esp;——没受伤。
&esp;&esp;担忧的目光向下,只能看到那从旋转之中恢复平静的裙摆,若有一角还残留着风的形状,却是看不到裙下的小腿是否有所损伤,更看不到膝盖是否曾经受创。
&esp;&esp;宋婉开始还不明所以,转圈圈的时候还全是高兴之色,之前司马修夜间过来,因为这院中只有她,也还惊动不了什么人,也不用担心太多,但现在宋夫人和宋如来了,司马修哪怕还能翻墙进入,这门禁也比之前加强了些。
&esp;&esp;只说宋夫人来了之后,这秋实院看门的婆子都不敢半夜溜号了,打点着精神,夜里头还要拎着风灯在院中转一转,表现一下自己的勤勤恳恳。
&esp;&esp;这种情况下,若是司马修翻墙进来被人逮到,那可就是丑闻了,哪怕并未逮到人,只是看到个人影,也都是一堆麻烦事儿。
&esp;&esp;司马修不会想不到,宋婉给他通了消息,他是知道宋夫人和宋如来了的,也知道这门禁必然要严了的,他还冒险过来,那就是心里头惦记自己了。
&esp;&esp;“……可还好?”
&esp;&esp;司马修见宋婉一直傻乐,抬手加额,探了探她额上温度,许是少有这样的举动,他也摸不太准,一手摸着宋婉,一手摸着自己,以图形成个对比。
&esp;&esp;春巧端茶上来,见到两人木头桩子一样,连司马修那伸出的手臂都像是不好好生长的枝桠,忍不住噗嗤一乐:“姑爷别担心,姑娘这是欢喜得,都念叨一天了,姑爷还不知道吧,赶明儿姑娘就要和三姑娘一起去大长公主府的女学上课了,咱们姑娘……可爱学习了。”
&esp;&esp;最后一句话说得多少有些亏心,在宋府女学上课的时候,宋婉不说三天两头请假,却也总有那么几节课人在心不在,春巧是一直跟着她的丫鬟,哪怕上课的时候不能陪坐在座位上,但站在外头,看得更清楚,那视线落在窗外,总不能是认真学习的样子。
&esp;&esp;回来之后更是不乏伏案哀叹什么“我都知道了,为什么还要学”之类的话,那厌学的情绪,真的是拉满了,连带着擦出来花,都有一种半死不活的气息,那叫什么来着,哦,对了,姑娘的话叫做“颓废风”,还别说,听起来蛮贴切。
&esp;&esp;此外,还有什么“咸鱼风”“摆烂风”“静静风”……也不知道她那里想来那么多词儿,初听觉得怪,再一向,好像还蛮贴切的。
&esp;&esp;不过,这种“作业”可不敢交上去让旁人看,自己屋子里摆摆,还要防着被客人看到。
&esp;&esp;烛光映衬,宋婉脸红也看不清楚,她只当自己不尴尬,笑着拉下司马修的手臂,后知后觉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又是一乐。
&esp;&esp;“也不知道在你眼中,我都是个什么形象啊?莫不是被嫡母欺负的庶女小可怜儿?”
&esp;&esp;她笑意盈盈,些许调侃都透着几分甜蜜。
&esp;&esp;司马修脸上一红,该怎么说呢?自初次见,他就觉得宋婉十分不同,不仅是长得漂亮,还因为那周身的气质,茕茕孑立,若风雨飘摇之时,独自摇曳的花朵,孑然一身,孤独无依,只能任由那风吹雨打。
&esp;&esp;不算是纯粹的小可怜,却总有一种如花笑靥之下总有清冷寒月的感觉,让人忍不住多怜爱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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