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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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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讲真，宋婉还是第一次听到皇室有这样的排序传统，听起来有点儿怪，细品品，好像又有点儿那个末位淘汰制的范儿，不知道算不算是某种狼性教育，让所有皇子力争上游。

&esp;&esp;“那你……”

&esp;&esp;既然皇子都能死，跟随皇子去巡边的人自然也能死，宋婉想到这其中的风险，目光之中自然地流露出来担忧之色。

&esp;&esp;“你后悔了？”

&esp;&esp;司马修问，目光沉沉，某种阴郁的东西再度复苏，呈现出一种低气压的逼迫之感，让宋婉迅速联想起他之前就说让她不要后悔来着，莫不是就要应在了这里？

&esp;&esp;宋婉摇摇头，看着面前这个仿佛散发着无限负面情绪的司马修，突然察觉到了他隐藏在平静外表下的不安，面对这个问题，他或许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冷静自持。

&esp;&esp;“你是不想我后悔的对吗？”

&esp;&esp;这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对上司马修的眼神，宋婉就知道自己说得没错，他不想她后悔，所以，才一次又一次，给她后悔的机会。

&esp;&esp;无论是当初福胜寺那个让她回家的小沙弥，还是六博坊明明说了让她等却久久不至的司马修，还有刚才安静等在这桃树下，试图让那点儿树荫完全把自己掩盖的司马修，都是在给她后悔的机会。

&esp;&esp;面对福胜寺的小沙弥，宋婉只要回家，就跟他再无瓜葛。

&esp;&esp;面对六博坊的司马修，宋婉只要不来，就不会在见到他。

&esp;&esp;面对来相看的司马修，宋婉只要说不，就不会再有交集。

&esp;&esp;他跟她，本来就可以是两根平行线，一辈子都不会有什么相交的机会，但她的一次莽撞之举，让她发现了他的存在，然后就是一次次主动的牵绊，最终成了现在的局面。

&esp;&esp;司马修给了她三次后悔的机会，无论哪一次，她都可以后悔，唯独现在，在她说了“不悔”之后，她不会再有其他的机会了。

&esp;&esp;目光交流之际，宋婉莫名窥破了这其中的意思，忽然觉得好笑，也果然笑了。

&esp;&esp;“如果你不曾对我有意，那么我选择你，是我不自量力，但你给了我回应，你的眼睛一直在看着我，你的目光一直不舍得离开我，你一直在让我觉得我很值得你的注视……”

&esp;&esp;如果说最初催生好感的是因为小沙弥的神秘，那么后来催生好感的就是他的这种专注，许是那远离人烟的福胜寺中养出来的脾性，司马修对人，总有一种莫名的专注。

&esp;&esp;每一次被他看着，宋婉都有一种他很重视自己的感觉的，不是说多么深情，但她想要尝试让这种注视之中有更多的感情。

&esp;&esp;让冰山融化，何尝不是一种爱意的渴望。

&esp;&esp;“你给我接近你的机会，没有把我推开，那我就认为你是对我有意的，既然如此，你又怎知我选择你是对你无意？”

&esp;&esp;宋婉索性把话挑明，“如果只是要找一个自己能够把握的夫婿人选，交付终身，不必一定要是福胜寺的小沙弥，也不必非要是宗室子弟司马修——只因为你是你，我才选择了你，我坚信我的选择，不会让我后悔。”

&esp;&esp;手指上带了些力量，勾着那粗糙的手指晃了晃，像是在拉勾，做一个约定，无声地诉说——就这样约定好了，往后余生，一同走过。

&esp;&esp;微不可查的亮光像是被反射到眼底的阳光，微弱但温暖，他看过来，雨过天晴般的明朗，微微上翘的嘴角是一个浅笑，发自内心的浅笑。

&esp;&esp;手指被回勾，像是打了结一样不肯松开，宽大的衣袖遮住了那两根手指之间的约定，却遮不住心中的喜悦。

&esp;&esp;“我会活着的。”

&esp;&esp;司马修对宋婉说，他的语气坚定，像是在说颠扑不破的真理，另一种情绪充斥在他的黑眸之中，在看向宋婉的时候传递过来，那并不是爱意，而是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

&esp;&esp;“好，我等你。”

&esp;&esp;宋婉下意识这样说了，然后突然觉得像是在立fg，越是要怎样，越是不能怎样，她赶忙把话改了，“或者，你说跟你一起去怎么样，我可以扮做你的小厮，我看他也不怎么聪明的样子，是入京之后才来你身边的吧？”

&esp;&esp;这没过脑子的话说出口之后，宋婉觉得很有些不妥，完全不符合古代贵女该有的规范，转念，又觉得，她又何必非要循规蹈矩做一个古代的贵女呢？她本来也不是啊！

&esp;&esp;是因为束缚在这样的身体里，这样的时代中，所以连灵魂也被迫成了容器的形状吗？

&esp;&esp;自尊自立自强，她本来不必非要依附男人而存在，同样，她也可以做到更多，而不是只做一个内宅主妇。

&esp;&esp;突兀地，宋婉在这时候想到了王允之，王跑跑每一次离家出走，一去无踪，是否也是因此呢？想要脱离现有的框架，给自己更大的发展空间，以及更加没有规范的自由？

&esp;&esp;仰望天空的时候，有没有那么一刻，想要飞翔呢？眺望茫茫大地的时候，有没有那么一刻，想要奔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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