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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9章 本心（第1页）

夜色沉沉，墨色天幕点缀着几颗零星寒星。

幽深的四合院内静得只剩晚风掠过檐角的轻响，青砖地面浸着微凉的夜色。堂屋之中，一盏孤灯摇曳，晕开一方昏黄的光影，将两道有些相似的身影静静框在院中。

轩辕垦低垂着眼眸，眉宇间拧着化不开的忧愁，面色沉沉，周身都萦绕着浓重的无奈：“唉，你已经尽力了，再这样下去，还不等敌人打过来，你的身体恐怕就。。。”

他看着身前的轩辕鉴，语气低沉带着深深的无力。他深知自己的弟弟早已为了抵御敌人拼尽了自身的全力，以至于之前差点没直接死在战场之上；眼下的这场浩劫实在是过于庞大，以至于早已超出了九重天所有人的掌控，仅凭他一人的话，纵使日夜不休也难以撼动那几乎既定的结局。

“如果连我都放弃了，那我该怎么面对那些奋力杀敌保家卫国的战士们？”虽然眼底覆着掩不尽的倦意，但轩辕鉴始终挺直着脊背，目光坚定，没有半点退让的意思。

“我也知道，那家伙的力量不是我们能够抵抗的，但我们每多支撑一秒，就有可能为其他人争取到一秒的逃命时间，只要我们还没有死绝，那我们的火种就能一直延续下去！”纵然前路渺茫，轩辕鉴也从未有过放弃的念头。

“即使我们手上的力量对于那家伙来说微不足道，但至少我们还有能够战斗的力量和意志；不光光是为了你们，也是为了我们自己，我们必须去拼！”他心中笃定，哪怕希望已如微末星火，他也要和其他人一起拼尽全力，将那一点微弱的星光奋力抓住。

“你的意思我明白，但。。。至少你得注意休息，你已经做得足够多了，不要因为愧疚而麻木。”

说罢，轩辕垦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在留下一句：“好好休息！”后，他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院中，只留轩辕鉴一人默默的仰望着夜空。

“看来你这边已经做好决定了。”繁星轻轻闪烁，一道身穿黄衣的人影自浓稠的夜色当中缓缓显现，淡淡的微光于他周身漫开，照亮了他的脸庞。

他静静地看着面前已经几乎浑身透支的轩辕鉴，刚才他们兄弟二人的对话，他已经全部听在了耳里，对于轩辕鉴那种明知双方实力悬殊，但依旧强撑着那副已经无法再战斗的残躯统筹指挥，甚至全然不顾自己身体状况的执拗行为，他的心中不由得让他升起了几分玩味。

“可以告诉我，你是怎样做出这个决定的吗？”他轻笑了一声，淡然开口询问起了轩辕鉴做出这般决定的缘由。

面对他的问题，轩辕鉴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抬眼，从他的眼神当中，金辰看到了化不开的沉重与疲惫，不过即便此刻他脸上的神色满是无力，身体状态肉眼可见的差到了极点，但那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我们这里有一句古诗是这样写的：“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这句诗一般是用来形容那些不自量力的人，目光短浅不自量力，获得了一点点力量，就想着用这微不足道的力量去撼动整个世界，通常用做贬义。”

“但换个思路想，蚍蜉虽然力微，但它们为了生存，拥有想要撼动大树的意志和态度。”

“蚍蜉想对大树做些什么，取决于它的态度，蚍蜉撼树虽然可笑，但无论最终的结果如何，它们至少有这样去做的勇气和决心，即使知道它们双方有着云泥之别，但也依然坚守己心。”

“就连小小的蚍蜉都能做到这样的事，难道我们人类，还能不如蚍蜉吗？”他的声音低沉疲倦，可眼底的信念却是分毫未消，纵使他早已知晓自身无力抗衡强敌，但心底的执念从始至终也没有动摇，一字一句都在诉说着自己绝不退缩的本心。

“呵呵，果然有意思！”随着轩辕鉴的话音缓缓落下，金辰再次发出了一声轻笑，原本平淡的眼眸之中飞速掠过一抹欣赏，但神情却是始终没有较大变化。

在听完了轩辕鉴所说的这些话之后，他心底对于这群心怀执念的人又多了几分兴致。

“你想知道，为什么那个敖天的力量明明已经觉醒，但自从上次突破之后，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动静吗？”不等轩辕鉴做出反应，金辰猛地话锋一转，反问起了他。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问题，轩辕鉴也是不由得一愣，但随即他就反应了过来，说出了自己对于此事的猜测：“是因为他的身体强度还不足以完全承受那股力量？”

“这并不是主要的原因，用你们的话来说。。。如果他身上的问题一共有十成的话，这个原因最多占了两成。”金辰一边说着，还一边竖起了两根指头朝着轩辕鉴比出了一个二的手势。

“那。。。难道是他的体术技巧还有对装甲能力的运用还不到家？”思索了一番后，轩辕鉴试探性的开口问道。

“技巧的养成并不是一朝一夕的，这样的道理你难道还能不懂吗？那个敖天的年龄远比你们小，练习技巧的时间自然也不可能有你们多，这样的事怎么会是注意原因呢？你们几位的技巧各个都是顶级，不也没能在埃文斯的手上占到一点便宜吗？”

“至于你所说的对于装甲的能力开发不到家。。。这句话确实说得不错，但最多只占了三成，只能将它称为次要原因，并不是主要原因。”

接连几番否定过后，轩辕鉴眉头紧锁，只觉脑中一团乱麻，完全想不出自己接下来该怎么说。刚才的两个回答，就已经是他所认为的唯二两个答案，除此之外，他再也想不出其他。

“呵呵。”就在这时，金辰忽然又一次浅淡轻笑，神色平和淡漠，语气不带半分波澜：“你有没有察觉到，那个敖天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潜意识的目的已经逐渐的发生了偏移，到现在已经有些背离了自己原本的初心？”

“背离了原本的初心？”听闻此言，轩辕鉴顿时微微一愣，双眼猛瞪。

“想要真正驾驭那样的力量，只有强大的身体和活跃的思维可还不够。”

“他现在所缺的，便是最后一块拼图，那就是坚定本心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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