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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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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别闹了！要闹回去闹！这次萧霖你在学校里打架，肯定记过处理，回去写悔过书去！”教导主任发话，那神情渀佛在摒弃苍蝇一般。

萧母一怔，连忙上前去恳求：“老师，你就给我家阿霖一次机会好不好？他不懂事，你就看在我们家里那么困难，你不能这样啊，记过以后叫他怎么中考？怎么上学啊……”

一连串的祈求，那么没有底气，那么没有任何尊严，少年早已抽高的高大修长的身躯立在一边，无地自容。

王凌与他的同伴在一边吃吃地暗暗嘲笑，那嘲讽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渀佛一道道鞭子在鞭笞着他。

沉默，沉默，少年的心慢慢地沉默，眼中的羞愤也慢慢地收敛，最后成了苍白的麻木。

总有一天，他会统统报复，这个世道，和这一些无耻的人！

————

最近咳嗽得厉害，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流年不利啊，丫丫的，我好郁闷。一件事接一件。

第三百八十章我的爱情，你的眼泪（十三）

夜晚又一次降临，萧霖被阿母拉扯着，不甘不愿地向那栋楼走去。

“阿母，我不去！”他像一只沉默发怒的狼崽，对着自己的母亲嘶吼，却不敢露出自己锋利的爪牙。

“你个夭笀仔，你不去该怎么办？要记过啊！你！……看我不打死你！你阿爸那么辛苦供你念书你就是这样的？！”阿母放下手里提的礼品，又要打他。

少年冷冷地站着一动不动，任由自己的母亲在身上打着，半天才沉声开口：“阿母，他们骂我阿爸，我不可能忍得下来，就算再来一次，我也会打得他们满地找牙！”

剧“你！……”阿母看着比自己高一个头的儿子，第一次觉得无力。半天才挥了挥手：“你不认错也就算了，这一趟，一定要去给主任道歉赔礼，让他不要记你的过！就当阿母求你！”

“阿母！——”少年萧霖又要争辩，突然发现了什么似地叫道：“阿母，你的手镯呢？！”

阿母一愣，赶紧收回手，支支吾吾地开口：“我放家里了，小孩子问那么多干嘛，赶紧走啦。”阿母要走。他猛的一把抓住阿母瘦削的胳膊。

咪目光转到地上那一提名贵的酒和礼品，突然明白了什么。

“阿母，你把金镯子当了？！”他的声音颤抖：“那是外婆留给你的，你不是说老了以后要一起放进棺材……”话到一半，阿母突然沉默地别过脸去，不吭一声。

“阿母——”他拉长了声调，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第一次，小小的男子汉的心里想要放声大哭，为什么会是这样？

“好啦，好啦，走吧，没什么的，再晚去了就不好了。”阿母提了礼物，匆忙地向前面的那栋楼房走去。

半天，萧霖才挪动僵硬的双脚跟了上去。

好话说尽，许是礼物送得好，也许是看在他萧家穷困，教导主任的脸终于放缓了，模糊地开口答应不记过处分。

回到家，已是深夜。阿母疲惫地回房去睡。他却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突然，那个古怪的老人的那一句“出人头地的机会”却像秃鹰一样在他脑海上方盘旋，到底是怎样一条路可以让他迅速成长，可以出人头地？

迷迷糊糊地入梦，梦里，阿婉清澈的大眼不停地带着恳求：“阿霖，阿霖，我们一起读书，一起考高中……”

另一个声音却在心里深处呼唤着他，带着无尽的邪妄，一声一声，出人头地，出人头地……

……

“砰砰……”天翻地覆的敲门声将他惊醒，心口扑通扑通地跳，他擦了把噩梦惊醒的冷汗，却发现敲门声不曾停过。

“谁啊！”阿母沙哑的声音传来，去开门了。

门外有人急匆匆地说了几句，突然阿母尖叫一声：“我不相信，我不相信！”那么凄厉的叫声，把他震得几乎要傻了。

踉跄地从床上滚下来，萧霖才打开房门，却发现自家狭小的客厅站满了许多陌生的人，一个个脸上的表情悲伤沉重，一种莫名的不祥重重地撞到心口。

阿母脸色煞白，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儿子，突然开口：“阿霖，他们说你阿爸死了！死在海里了。”

时间渀佛凝滞了一般，阿母说完，哇地一声大哭，像泥一样瘫软在地上。嚎啕的哭声像一把刀刮过每个人的心里。

眼前突然一片模糊，看不清楚每个人的表情，他呆呆看着这一切，只觉得这一切是梦，心中一股力量无处发泄，像一头发狂的兽，锋利的爪牙拼命地划过早已经受伤的心，那么痛不可当，那么鲜血淋漓。

他猛地推开面前的所有人，发了疯一般向外跑了出去。

不知道被什么碰倒了，他爬起来继续跑，再跌倒，再跑，他不知道要去哪里才能逃开这个黑暗的世界，他不明白为什么命运不放过他们一家。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的不幸都要加在他的身上？……

不知道跑了多久，他才发现自己到了海边，海浪一波一波地拍打着黑色粗糙的礁石，像是被贬下凡间的神在一声声控诉着上天所有的不平。

海浪扑打在脸上，咸咸的，涩涩的，他终于颓然跪在海中，痛哭失声，一声一声，不像是哭，倒像是受伤的嚎叫，泪混杂在海水中，再也分不清楚。冰冷的海水扑打着单薄的身躯，推搡着，挤压着。

他将头埋在海水中，这是阿爸葬身的地方吗？就让阿爸也将他们一家都带走吧！离开这个黑暗没有光明的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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