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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2页）

否则，他一定会发疯!

“猫儿，跟我走，天涯海角，处处是家。你我逍遥江湖，不问世事，过那神仙眷侣的日子，从此不必理会什么官场风云……”

再也忍受不了沉重的煎熬，疯狂吻着展昭，压抑的喘息如野兽般气息咻咻，隐含着无尽的哀伤。

感受到白玉堂那几欲爆发的悲愤，展昭差点便要投降了。眼前是今生最爱的人，却硬生生要亲手斩断多年的情，如此残忍冷酷，他做不到……

夜沙那惊心动魄的一掌瞬间闪过脑海，展昭全身一冷，立时清醒过来，双臂运力一分，推开了白玉堂。

“我不能弃大家于不顾，更不可逃避责任，所以，我不能走……”

“那你就忍心弃我于不顾？”白玉堂悲嘶一声，痛苦已极，“你若留下，就必须按燕王要求与月明成亲，你我从此便会分道扬镳，再无可能相守啊……”

他实在太了解展昭的个性，月明有恩于他们，不管展昭是否爱她，一旦成亲，便会恪尽责任，做一个忠实的丈夫，终生不会背叛!

展昭强自按纳住满心酸楚，白玉堂不能失去他，他又何尝能失去白玉堂？可是，生命只有一次，他不能让白玉堂冒险。

生离与死别只在一线，他宁愿选择生离，也不愿死别!

活着，就有希望，不管过程怎样痛苦……

他缓缓转过身，饱经磨难的背影在黑暗中显得清瘦而萧瑟，却仍然挺拔顽强，坚定不屈……

白玉堂心中一阵恍惚，展昭没有变，他也没有变，可是他们之间的一切都变了，为什么？

斗然间，脑中灵光一闪，似乌云撕开了一道裂缝，透出了阳光……

他疾冲上前，从背后一把抱住了展昭，叫道：“我明白了，你是为了我，才迫不得已屈从的……”

展昭下意识地咬住了唇，以白玉堂的聪明，这个中关键当然瞒不过他。可是，知道得越清楚，痛苦便越深……

谁也没有错，一切只是上天的捉弄，每个人都无能为力……

“我没有屈从，而是……不得不从!”展昭牙齿深深嵌入唇中，咸咸的血味直流入心底。

白玉堂一颤，只觉彻骨寒冷，慢慢松开手臂，踉跄着退开几步，“因为……燕王是你的父亲？”

“……是!”一语，便亲手斩断了两人之间的所有……

温柔而心碎的微笑掠过他惨白的面容，玉堂，从此你自由了。我的命运注定走向毁灭，但是，你会潇洒自在地活着，九泉之下，我将永远为你祝福……

周围一片死寂，风呜咽，鸟哀鸣，树号泣，水啼悲……

白玉堂木然而立，眸中尽是迷茫，猫儿说了什么？燕王是他的父亲？……

燕王是展昭的父亲!

他终于知道了真相……

没有人可以选择血缘，猫儿也不可能。即使不愿意，也身不由己……

猫儿不再是昔日的江湖英侠，不再是刚正不阿的护卫，而是燕王府的……小王爷!

所以，一夜之间，他们的身份地位全变了，侯门一入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

连的是亲眷，诛的是九族，祖先、宗亲、家族、血统，足以把人变成木偶，永远摆脱不了……

这才是展昭最终屈从赐婚原因吧？

可笑他一直充满自信，只以为凭两人手中剑，一腔血，总能闯出天地，成就将来，甚至不惜付出任何代价。到头来，一个父亲，便轻易击得他一败涂地，成了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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