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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终南山恩怨（第1页）

远知真人听罢，起身来到门前，双手负后，似是思绪一下子回到了多年以前，然后缓缓道：“说到这终南山之斗，就得提起当年中土之内武技斗术最强的五个人。分别是相国寺的一行大师，那时候还只是慕容世家少宗主的慕容渊，北方豪族秦家的秦坚，以及痴迷于武技斗术的裘惊天，还有我这个老道。”

“师公所说，徒儿大概知道一些，这世上的人都知道，天下十大宗师，其半中土。说的就是十大宗师之中有五位是来自我们的中土。一行大师，慕容老贼还有师公您，我是见过了。至于这先王秦坚，徒儿虽然没见过，但是其因为常年征战，日积月累伤势加重，加上李氏监门卫府的李南天犯上作乱，也已归天。这裘惊天老前辈是何许人也？”赵垣好奇道，他对前辈们的往事总是那样痴迷。

“呵呵，小垣啊，不急，听老道慢慢说来。”远知真人和蔼的笑出了声，从门口又旋回了屋内，在蒲团上坐下，摆出一副要大讲一番的架势。“你可知当年，我们五人是中土最杰出的五个年轻人，同时也是关系密切的挚友。”

“什么，师公还有一行大师与慕容渊这样的人竟是好友？”远知真人的话一出让赵垣始料未及的。如果远知真人说与汉王秦坚是好友，那他还能理解，现在远知真人竟然说他们与慕容渊这样杀人不眨眼，做事不择手段的人曾经是挚友，是谁人能想到的呢？

“小垣不必对慕容渊又过多的偏见，曾经的慕容渊也是一身正气之人，至少年轻时候的慕容渊是那样一个人。我们五个先后结交，一见如故。五个人各有特点，一行大师擅讲佛理，为人和善仁慈。老道玩性颇大，好云游四方。裘惊天是五个人之中对武学斗技最为痴迷的。至于秦坚与慕容渊，他俩都是世家望族子弟，他俩则有着远大的政治抱负。”远知真人边说边押了口茶，并为赵垣和自己又添满茶杯，似是表明这年代久远的故事可以讲一晚上。

赵垣则是目不转睛的盯着远知真人讲述，心无任何杂念，生怕自己漏听掉任何一个细节。他甚至想“催促”远知真人赶紧继续讲那动听的故事，不要间断。所以远知真人才提起茶壶，他就接过了手，添满茶杯后就又将茶壶放回了小炉子之上。

“我们五人都有着看到天下一统，再无征伐的梦想。于是一同结伴，惩奸除恶，对内匡扶朝廷，帮助各方有难百姓，对外则是合力地域外族的侵扰。有我五人在，周边任何一族都不敢再对中土动武。中土日渐强大，国势如日中天，文化传播至周边各国，各族纷纷前来称臣朝拜。可以说刚开始，我们五人的努力已经离梦想十分接近了。”远知真人诉说之时，字里行间都散发着一股自豪之情。

“那后来你们几人为何又反目了呢？”赵垣迫不及待的问道。

“唉，这最终还是要说说秦坚和慕容渊他们两个人吧。秦坚和慕容渊是我五人之中有政治背景之人，两人身后家族势力庞大。随着中土的统一，中土各大家族最后都围拢在秦家与慕容家的周围。没有外患之后，中土将由谁来领导继续前进就产生了问题。慕容家与秦家的政治理念产生了分歧。”远知真人说到此处，微微皱起了眉头。

“师伯五人当年不是同甘共苦，有着共同的志向吗？为何会有分歧？”

“因为当时中土初定，盛世之景才出现了几年，经过多年的内战外战，天下百姓的生活其实才现好转。在这个时间点上，秦坚接受了一行的理念，主张继续休养生息，与周边各族改善关系，让百姓生活能更加安定。慕容家因为有北方草原民族的血统，生性豪迈，所以他们主张趁着中土统一，国势强劲，再举国力与军力一次性征服周边外族各国，永绝后患。一个主和，一个主战，分歧就此起了头。”

“师伯五人是从战乱时期建立起来的友谊，难道就因为这一点政治分歧而各自分道扬镳了？”在赵垣看来有些不可思议道。

“以我们五人的交情，秦坚与慕容渊当然不可能会反目成仇。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秦家与慕容家之前开始产生了一些小摩擦，起先还只是在朝廷之上互相争执。再往后，两家人开始有私下比武斗狠的。最先，秦坚与慕容渊两人相约尽力控制事态，可越往后，事态扩展越来越严重。秦家与慕容家不断有重要人物被暗杀，双方谁也不信任对方，个别人的武斗开始拓展为成批成群的大规模争伐，直到……”远知真人说道此处时不由的露出了失望之情。

“直到什么？”赵垣此时也感到了不妙。

“直到秦家与慕容家的宗主，也就是秦坚与慕容渊两人的父亲也惨遭毒手，无论是秦坚还是慕容渊都无法再容忍对方的家族。无论一行与我如何从中斡旋都无法说服二人，两家随之爆发了全面战争。才初定没多少年的中土面临着将再次陷入内战的格局。”

“我知道师公和一行大师最后都是选择支持了汉王秦坚，师公和一行大师为何会作此选择呢？”赵垣适时提问道。

“秦坚主张暂时休养生息，与一行还有我的思想观念更为接近。慕容渊的主张仍是靠武力解决一切问题，过于激进，所以真到了被迫选边站队的时候，我二人自然是支持秦坚。而裘惊天与慕容渊关系更为紧密，他则选择了支持慕容渊。之后的事情，你们也知道了，秦家联合赵家，薛家，宋家，李家，王家，叶家，萧家中土另七大家族联合反对慕容家及其他追随家族，将他们驱逐出朝廷。秦家大胜，秦坚登上了汉王宝座。”远知真人一口气解释完道。

“原来是这样的，不过师公仍没说明终南山之斗是怎么回事。”赵垣再问道。

“是这样的，其实这中土何止八大家族，中土各个姓氏的豪门家族甚多。虽然起初秦家将慕容家挤出了朝廷，但是所有人都很清楚，慕容家的实力犹存。内战爆发是迟早的事。我，一行还有秦坚与慕容渊及裘惊天商定，五人代表两方势力在终南山之上进行比试。败者至少退出江湖二十年。我们三人在终南山之上与慕容渊和裘惊天两人缠斗七天七夜最后仅以一招险胜，慕容渊随之率族人在江湖之中消逝，裘惊天也是不知去向。”远知真人补充说明道。

听完远知真人的讲述，赵垣算是大致了解了过去几位老前辈的恩怨，俗话说杀父之仇不共戴天，秦坚与慕容渊的恩怨自然是不可能就此能简单化解的。赵垣突然有发疑问道：“师公，还有一行大师乃至汉王秦坚与慕容渊和裘惊天都是齐鸣的宗师。为何三对二却要打赏七天七夜，最终还只胜了一招？”

“一行被称作武圣，擅守。老道被人尊称为武仙，擅缠。秦坚被人称作武王，擅冲阵。我三人的所有招式并非都是致死之术。但是这慕容渊和裘惊天不同。慕容渊被人称作武狂，其斗术都包含杀戮之气，招招都要人性命。而裘惊天这家伙虽然是我们五人之中出身最平凡的，但是他痴心沉醉于各种斗术武技，钻研的也最多，被人称为武痴。我三人联手对付他们二人虽然有人数优势，但并不想要他们的性命，所以打斗起来自然费事。”远知真人哀叹的解释道，似是当年终南山的一场恶战历历在目。

“那这些年，慕容世家好像没少做恶事啊。”赵垣继续聊道。

“凡事有果既有因。我们五人之中慕容渊做事最为执着，他是不达目的绝不罢休之人。这几年他慕容世家虽然没有明了向朝廷发起挑战，但是暗地里却是也做了不少小动作，而且这些举动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天大阴谋，这是他的做事风格。”不知为何，远知真人在介绍慕容渊与慕容世家的情况时，远知真人并没有太多的愤怒之意，反倒是让赵垣觉出一丝的惋惜，甚至是愧疚。他仿佛是再说如果慕容渊如果不反朝廷，那该是多好的一件事情。

赵垣微微点了点头，似是理解远知真人他们这些前辈的往事。即使他听完了，对慕容渊，慕容彦乃至整个慕容世家的恨意都是减了一些，正如远知真人所讲述的，凡事有果既有因，慕容世家在暗地里如此作恶，也是有原因的。他们当年与秦家一样为中土一统出了大力，到头来不仅没有分得卫府，甚至被逐出了朝廷和中土，换了谁都是无法接受的。

“那武痴裘惊天老前辈呢？小子好像绝少听过他的消息。”赵垣突然有想起提问道。

“唉，说起裘老弟，那是最可惜的。”说到武痴裘惊天，远知真人再是一声叹息，似是惋惜异常，“他本该是我们五人之中造诣最深的，也是最为单纯的一个，却被无端的卷进了这场政治漩涡，甚是可怜。”

“武痴裘老前辈怎么了……”赵垣预感到不妙。

“他本是平凡出身，无论是在政治上还是在武技斗术上都是无门无派。他之所以能被尊为宗师，完全是他个人努力修行，以及超人般的领悟能力。他本可置身事外，却最终也被牵扯进来。裘老弟原本是孤儿出身，中土大定那年才有一妻，他那无辜的妻子在这场政治斗争之中也成了牺牲品。至此裘老弟与我，一行，还有秦坚彻底一刀两断，与慕容渊站到了一起。”远知真人十分痛心的介绍道。

只听远知真人称呼裘惊天为裘老弟，就可以知道远知真人对裘惊天仍然保有情谊，顿了一小会儿后，赵垣再道：“那终南山之战后，他去了哪里呢？”

“失去妻子的裘老弟精神极为颓废，也是一心要复仇。终南山之战后，他立誓二十年要学遍天下武学斗技，二十年后再战秦坚，一行还有我。而这些年以来他的行踪最为不定，各大门派，卫府典藏斗术秘籍的场所多有失窃事件发生，窃贼至今仍未伏法，连佛家的几处藏经要地亦未能幸免，我与一行都知道，能做此事者，唯裘老弟一人，他一直在准备着，从未放弃。如果说慕容渊是想恢复他们慕容家的尊严，那裘老弟则纯粹是为了报仇。”远知真人缓缓道。

“那师公该小心行事，汉王秦坚已不再人世，中土之内能抵御武狂慕容渊及武痴裘惊天的，只有您和一行大师了。”赵垣皱眉喃喃道。

“小垣你所说极是，正因为慕容渊的嫡系义子慕容彦的出现，所以老道断定慕容渊也一定来了江都城。秦坚一死，慕容世家便瞅出了机会。最让老道担心的是，我与一行一直不知道终南山之战后裘老弟与秦坚是否有联系，如若慕容渊与裘老弟同时出现，武狂武痴同时作乱，那中土势必将再掀腥风血雨，所以此次老道不得不从太乙峰下来了。”远知真人缓缓道。

听罢远知真人讲述几个绝世宗师的过去，赵垣对过去及未来有了新的认识，不禁一个人陷入了沉思。

远知真人见赵垣不再说话，哑然失笑道：“小垣不必过于担心，一行大师与佛家诸位高僧已经接到了消息，想必也会有所准备。无论是慕容渊，还是裘惊天，都有我们这些老人来应付。你所要做的就是扶持好二公子赵宇殿下，做好及份内的事，应付江都争霸擂台。”

“听师公讲述介绍，这江都争霸擂台赛反倒是没什么了，小子自然能够应付。”赵垣十分自信道。

“呵呵，是否太过自信了。你造诣虽高，但是要时刻记住，天外有天，山外有山。此次江都争霸擂台，其他人不说，那几个东溟国的年轻剑客以及慕容彦他们几个实力是很强的，小垣你若与他们对战，并不占上风。”远知真人笑着教导道。

“额，师公这几天在比试场看过几场比赛了？”

“呵呵，岂知是几场，老道闲来无事，从头到尾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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