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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 第一百七十八章 杀意凌空（第1页）

黄盖见孙坚跪地不起，只是哭泣。风雨借着月光，他看到祖茂尸体躺在远处。他向前走去，看到祖茂脸上挂着笑意，双眼未合。黄盖跪地冲他磕了四个响头，伸出颤抖的双手一抚摸祖茂眼睛，岿然长叹曰：“祖兄弟，你且瞑目，哥哥定为你报仇雪恨”。

说完他背起祖茂尸身，与孙坚相对而跪。韩当、程普早已下马立在孙坚背后，逃出来的约三千兵士，笔直的跪在那里。孙坚猛然站起，从黄盖手中夺过祖茂的尸体，双手抱着哀嚎道：“祖茂，祖茂，你为何先我而去？祖茂，祖茂，何不等我们一起并肩杀敌”？

他心如刀割，哭到最后，气血翻腾，一张口吐出一口鲜血。黄盖大惊失色，慌忙接过祖茂尸身。程普、韩当二将拍着孙坚肩膀，示以安慰。孙坚过于激动，一时气阻，哭昏过去。韩当将孙坚扶上宝马，黄盖和程普托着祖玛尸身，一行人向陈留大本营赶去。

金坛等他们远去，骑上战马悄悄跟随。他心情也是低沉，草草的写书以飞鸽为媒，传入洛阳。王允的府邸内，范退思双膝盘坐，参研天书三卷兵道篇。小二早已睡去，于仁之躺在木床上望着窗外的月光，回忆往事。

白鸽一声咕咕叫，于仁之推门而出，玄衣一震抓住飞在院落半空的白羽。范退思睁开双眼，小二从梦中醒来。暮云和貂蝉穿上外衣，阁楼内的灯火重新点亮。于仁之飞身入楼，不多久范退思携着小二飞上阁楼二层。

范退思看貂蝉和暮云复又起身，深感抱歉说道：“二位姑娘受累”。暮云梳妆半面，峨眉一动道：“先生切莫客气，我貂蝉妹子也勿怪”。范退思扭头瞅瞅于仁之，于仁之脸上阴晴不定。范退思：“大哥，金坛说什么”？

范退思是一教之尊，若按教规，于仁之不能提前看信件。但几人兄弟姊妹生死一路，范退思即便职务再高，也是像初次认识那样无所拘束。于仁之将信递给范退思，范退思看过之后眉头紧皱。

小二：“大哥，到底何事”？范退思：“想不到徐荣如此厉害”！于仁之：“看来传言非虚，关东联军第一战便败得如此彻底”。貂蝉：“先生，我能否借信一观”？范退思：“恐怕姑娘看后夜不能寐”。

貂蝉微微一笑曰：“这几日王允义父病情越来越严重，我连着好几日都没有完全睡去”。范退思：“姑娘，身体最要紧”。暮云爱怜的将貂蝉额头上长发一拂冲她说道：“好妹子，听范先生的话”，貂蝉苦笑点头。

范退思犹豫一下，还是将密信递给暮云。暮云纤手摊开书信，貂蝉读过之后，眼泪慢慢流下。灯光下一滴泪滴在绢布信上，暮云替她擦去。范退思：“姑娘因何流泪”？貂蝉：“可怜死去那么多的兵士”。

范退思、于仁之、小二对视一眼，各自沉默不语。暮云：“我倒妹子因为董卓不除，徐荣蛮横，义兵不前，孙坚失祖茂而哭，原来是为万千生命，妹子好心肠”。范退思：“我们是不是太关注杀唐州一人的仇恨了”？

貂蝉：“唐州是该死，可杀她之后先生打算怎么办”？范退思猛然一惊道：“这个在下还未仔细思考过。唯一的愿望便是同身边的人隐居深山，不理世事”。貂蝉：“好个不理世事，先生和诸位豪侠一身本领，何不兼济天下”？

于仁之：“姑娘说的是”。范退思大声笑道：“姑娘一个女儿身，却心怀天下疾苦，我等自愧不如，等覆灭唐州，姑娘可愿随我等一扫**，重建新秩序”？貂蝉冲范退思盈盈下拜曰：“若先生等不弃，吾愿同暮云姐姐一道，但要等了却义父所担忧之事之后”。范退思、于仁之、小二、暮云脸显喜色，他让貂蝉免礼。然后分析当前局势，布置一套杀唐州连环计。

汜水关内，徐荣、李蒙同虎骑和守城兵通宵达旦，开怀畅饮。今日徐荣之强悍，远远超出李蒙的内心期许。他举起大海碗，斟满烈酒端起来冲徐荣说道：“徐将军，俺李蒙算是服了你啦。将军一人足矣抵挡十八路诸侯，试问天下谁人是您敌手”？

徐荣搂着一名婢女，吐出口中骨头，接过李蒙的一碗酒道：“李兄弟，无需多礼，我已将得胜之事，飞鸽传于董丞相。日后你我二人并肩杀敌，有哥哥我的肉吃，胆敢保证兄弟不会饿着”。李蒙心道：“好个徐蛮子，竟然已抢在我之前”。他面带笑意，不住规劝徐荣喝酒。

董卓府邸大堂上，董卓大笑不止，下方七将拱手而立。李儒冲董卓说道：“尊父眼光独到，徐将军果然英武不凡”。董卓瞥了一眼吕布冲李儒说：“唉，我西凉军各个男子气概，更有奉先这样的人物，再加上徐荣，我看那曹操、袁绍之流，反掌即灭”。

李儒：“孙坚只是先锋，趁着锐气受挫，何不挥师东进”？董卓：“汜水关易守难攻，我们先稳固根基，再进攻较为妥当”。李肃：“丞相莫非这两日迁都”？董卓：“不错，辅儿、李傕、郭汜、张济、樊稠镇压朱隽攻城回西凉，献帝赦免朱隽不死，现已回洛阳。”

李儒：“尊父，何时迁都”？董卓：“三日后”。众人饮酒过后，唐州骑马出东城，向郊外行了七十里，越过金汇村，消失在密林深处。白夜行神行步如风，待唐州入林后，双脚点在一株松树之冠上。

他心道：“怪不得，洛阳城没有任何你的暗兵，原来在此”。唐州向密林中行了半里，骤然停下。白夜行知他内功不俗，怕他发现，所以一直同他保持三丈开外。唐州眼前是一排高数丈的白杨林。

他一吹哨音，杨林里响起一阵回鹘声。唐州双手一拍，第三棵树砰然晃动！白夜行：“莫非藏在地下”？那颗杨树越晃动静越大，后来带动七棵树同时转动！约莫一瞬间，树林山壁后露出一个可容纳一人的洞口。

唐州咳嗽一声，洞门骤然开启，从洞里走出一名身穿绿袍，头戴宫帽的貌美姑娘。只是在她眉宇间有股悠然阴森之气在流动。白夜行双脚点在树尖，朝前方推进一丈。他定睛一看心说：“这不是绿药儿是谁”？

绿药儿冲唐州飘然下拜道：“参见主人”。唐州冲她点头说：“里面说话”。绿药儿牵过唐州黄骠马，二人闪入洞口，洞门缓缓关闭。就在将要接触地面的一霎那，一道似闪电的白影，闪入洞内。

白夜行这一着凶险至极，唐州、绿药儿内功可挤进一流高手之列。二人刚进洞不远，所幸洞道宽大迂回。白夜行进来时，合着风声、马蹄声和沉重的洞门落地声，故而二人没有发觉任何异动。白夜行贴着洞门，等二人脚步消失，才向洞深处而去。

等他进洞后才发现里面仿佛没有尽头，白夜行：“莫非唐州将整个山都掏空了”？！他双臂贴着上方，一点点向前挪动。唐州、绿药儿牵着马走了将近半个时辰，才横穿整个山腰。等白夜行跟出去发现别有一番天地。

出口后，前方是另外片平坦的土丘。土丘上星星点点的营帐排列。而土丘周围有三处大山合抱，这像极了山外山太平教总坛。白夜行：“好个唐州，恁地有这么大的功夫？是了，十万兵需要训练，在这里即使喊破天，也不会让任何人发觉。

兵士们若要出去，除非肋生双翼，唯有出口一条路能走。即便是有叛变之心，也早已被其他人发觉，半路杀之。好狠毒的心机，这是让为其效力的人，死心塌地的跟随”。他双脚点在黄土上，隐藏在土坡后的林中。

绿药儿冲两名点头，两兵接过她手中缰绳，二人迈步走向中军帐。帐上烛影徘徊，有丝丝暖意。唐州坐在中座冲绿药道：“练兵进境如何”？绿药儿：“主人放心，一批千人黑衣死士，已服下小女子的毒药，筋骨堪比金银”。

唐州：“嗯，董卓要迁都，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绿药儿：“那么快”？唐州：“兵士们现在有多少”？绿药儿：“骑兵三万，步兵、短刀兵、弓箭兵九万”。唐州：“很好，到时听我一声令下，攻入洛阳，一举灭了董卓，拿住献帝”。

绿药儿：“诺。”唐州：“朱雀儿呢”？绿药儿：“就在侧营”。唐州：“去看看”。绿药儿领着唐州走向一处小营帐，帐外有四十九名黑衣武士持钢刀守护，唐州未曾走进，就感到一股血腥味和刺鼻的浓烈药味。

把守的黑衣武士首领冲唐州跪地拜倒，四十八武士将钢刀插在地上，尽皆俯首。唐州满意的点头说：“都起来吧”。四十九武士谢过唐州，神情刚毅的继续当值。绿药儿挑开帐门，唐州进帐，看到朱雀儿的脸，心里也大受触动。

营帐里空无一物，朱雀儿身着一袭红袍，头发散乱的闭目运功。双手断裂处缠绕两条银蛇，她原本俏丽的脸一半变成了红色，一半发白色。显然是摄入大量的毒药所至。唐州看朱雀儿满脸煞气，较比以前更加暴虐。

他叹了一口气，转身出军帐，绿药儿站在他背后不发一言。唐州望着圆月如洗，冲绿药儿说：“她是自愿的”？绿药儿：“当然，要不然属下也不敢对势力极大的四象之一动那么大的手脚”。唐州：“她还有多久醒来”？

绿药儿：“明日子时”。唐州：“功力有多高？”绿药儿：“胜过属下和主人联手”。唐州：“女人有时很可怕”。他转过身去，头也不回，背手朝洞门口走去。白夜行听到二人对话，站在树尖，凝立不动，他缓缓抽出护盾，盯着朱雀儿的营帐，双眼闪烁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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