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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 第一百六十五章 单衣瘦马（第1页）

兵士从黄琬处出来心道：“这天真奇怪，雪说下便下”。风雨他搓着双手，快步走向房宿。王允等待家丁回转，过了四更天，他看到侧门开启，略微放心的步入大堂。在他转身回去时，房顶上一点绿影闪过，冒雪飞行。

范退思、于仁之、小二、暮云各在运功，故而没有留意绿药儿潜伏在侧。绿袍宫袖中抱着被毒死的信鸽，轻功施展，如一抹雪海中的浮萍，快速闪入唐州府邸。暗处的黑衣武士听见响动，挺刀而出，绿药儿双脚一点，落在二人身边说：“是我”。

两武士一闪落入旁边，绿药儿敲门求见。唐州：“药儿回来了”？门外回答：“不错，正是”。唐州：“进来”。绿药儿推门而入，拿着王允的书信递给唐州说：“主人，看来那个王司徒急不可耐”。

唐州狞笑一声，看完信上的内容说：“他暗中联络了几个人”？绿药儿：“依稀看见他先写一封，信鸽往西北方向飞去。而后又连写三书，着家丁送了三人，最后一封现在主人手中”。唐州：“这是写给朱隽，让他准备兵马反董”。

绿药儿：“主人何不将它交给董相”？唐州瞅了她一眼说：“将此信送到皇宫”。绿药儿：“皇宫”？唐州：“送到当今圣上手里”。绿药儿接信略显迟疑的说：“主人，属下想不明白”。唐州：“董卓如此嚣张，各路诸侯必反，他并不是我们永久的靠山”。

绿药儿低头说：“主人深谋远虑，属下佩服”。唐州：“你可曾听说过传国玉玺至今下落不明”？绿药儿惊道：“什么”？唐州：“什么狗屁皇帝，连吃饭的物件都丢了，我已秘密派武士们沿着北邙山下的洛水河寻找”。

绿药儿：“是，主人。”唐州：“如果玉玺落入我手，天下尽入我囊中”！绿药儿：“提前祝主人，不，唐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唐州高兴的说道：“到时候，朕赐你甲兵数十万，将极东之岛夷为平地，他人踪灭即便是功夫天下第一，又如何”？

绿药儿：“若能为尊师，报得大仇，属下感激不尽”。唐州：“嗯，我感觉范退思他们不是隐藏在洛阳，便是秘密回去练兵了。你回来后，要加紧招募死士”。绿药儿：“恐怕一般的武士和高手，不能抵抗雄师”。

唐州：“不错，以后要面对的不是简单的江湖仇杀，需要多少银钱，你只管告诉我”。绿药儿：“诺”。她破窗而出，在漫天大雪中，朝皇宫大院，迅疾奔驰。唐州推开窗户，望着雪天，脸上浮现一抹笑意。

汉献帝刘协在诺大的寝宫内，批阅奏章。自他登基后，董卓虽然位极人臣，祸乱朝纲，但对堆积的奏折，甚为头疼。刘协有看奏折的权力，却无生杀大权，因为他看过后的奏折，最终由李儒定夺。

即便如此，刘协乐此不疲，夜已深，他揉揉睡意朦胧的双眼，打了个哈欠。忽然在他面前站着一位生的极美的绿衣姑娘，刘协镇定的说：“宫外禁卫军、羽林军层层把守，姑娘好本事”。那绿衣女子心中赞道：“这孩童好定力”。

她冲刘协盈盈一笑，飘然下拜说：“小女子唐州唐大人部下绿药儿，参见圣上。”刘协站起身来走到绿药儿三步外说：“早闻唐金吾麾下能人异士如云，今日一见，其言不虚。起身回话”。

绿药儿诚谢，缓缓站起，躬身将王允密信放入刘协手中。刘协见信封上方被拆，知唐州已阅，倒也不在意，撑开信面仔细的看了内容。他重新合上后，对绿药儿说：“再找个完好无损的封皮，将此信装好，附信鸽传给朱隽”。

绿药儿：“草民谨遵圣上旨意”。刘协绕着绿药儿走了三圈说：“你怎么进来的”？绿药儿双膝一曲，飞上大殿梁头。她骤起骤落，没有半点声音。刘协抬头望着她说：“好，回去告诉唐州，重重有赏”。绿衣一晃，去无踪迹。

天气变幻莫测，洛阳城雪下不停，而清晨时皇甫嵩在扶风郡，饮尽风沙。他召集所有军士，头戴簪缨，握剑扫视仅余的一万兵。两千骑兵面黄肌瘦，长枪兵、步兵、短刀兵低头无言。皇甫嵩洪亮的嗓音说：“都怎么了？你们可曾记得自己是谁”？

万人高呼说：“是大汉精兵，是皇甫铁士”！皇甫嵩：“好，大家都知道断粮了。对面不远的韩遂部却在烹煮牛羊。想吃么”？众兵齐声答曰：“灭韩遂，杀边章，建功勋，四海扬。灭韩遂，杀边章，建功勋，四海扬。灭韩遂，杀边章，建功勋，四海扬。”

皇甫嵩：“即日起，军灶生火，每日减其一，招募边远的勇士，每月加千人”。一骑兵长下马冲皇甫嵩说：“将军不是说断粮了么？”皇甫嵩：“今晚夜袭扶风郡北城外三十里的羊角寨，那里有一伙盗贼”。众兵士领命，埋火做饭。

皇甫嵩隔岸对望便是韩遂的营帐，一名身穿乌黑宝甲，方面扩口，虬髯威武的将领端坐中军。皇甫嵩说的没错，他的部下的确食肉喝酒，好不痛快。自奉边章之令，率骑兵侵扰扶风郡，他与皇甫嵩遭遇对战很多次。韩遂心里清楚，皇甫嵩孤兵深入，必定撑不过这个冬天。

所以，他决定用拖延战术，耗尽皇甫嵩最后一丝能量。西凉兵多将广，边章在金城后部所积蓄的物资极为丰厚，韩遂故意趁着风大，将酒肉香气飘入皇甫嵩的营帐。一名探子跪在帐前，韩遂：“什么事”？探子：“皇甫嵩快撑不下去了”。

韩遂走下案边说：“哦”？探子起身说：“他的兵士不断抱怨，说是军灶锐减，终日喝稀汤，如何还能打仗”？韩遂豪迈一笑说：“再探再报”。探子允诺，骑马出营。韩遂召集部将说：“再过一月，皇甫老儿必败无疑”，下方将领纷纷举酒碗贺韩遂。

深夜，皇甫嵩调遣一千骑兵，战马四蹄裹上破烂的衣衫，踏着枯草黄沙，绕过河床对岸，急速冲羊角寨挺进。寨子靠高高的土山而建，三道木栅栏大门各有四位盗贼值夜。皇甫嵩来到山脚下，手一挥，二十名黑衣兵士，健步如飞，握着匕首，踏土而上。

三道门十二人，未曾叫出声音，被兵士用手捂住嘴唇，割断了脖子。二十兵奔到皇甫嵩身边，皇甫嵩同二十兵士迈步骑上战马。皇甫嵩：“亮火把”，土山下若一条火龙盘旋，皇甫嵩：“格杀勿论”。

千骑兵喊杀，右手抽刀，左手举火把，直上而入。贼头目正在熟睡，猛听门外叫喊，抓起铜锤，向外奔去。两千盗贼各执兵刃，与冲上来的骑兵对杀。骑兵们骑术精湛，通晓排兵布阵之法，整个寨子传来惨叫声，半个时辰后，两千盗贼无一幸免。贼头目被三骑兵挥刀砍成肉泥。

皇甫嵩骑马入寨冲骑兵们说：“带走所有粮草、钱财，烧了此寨”。骑兵队来去如风，在一片火海映衬下，快速撤去。皇甫嵩冲兵士们说：“七十里外波风寨，东南孤峰岭，青云山还有三处盗贼，速战速决”。骑兵嗷嗷乱叫，马蹄踏沙，一闪而过。

朱隽将王允的书信，反反复复看了七遍。他冲身边的兵士长说：“我的俸禄还有么”？兵士长：“大人，前些日子耗费光了”。朱隽眉头一皱说：“想办法筹集军资，秘密扩充武备”。兵士长：“又不能直接去抢”。朱隽：“看看周围哪有黄巾余孽起义造反”。兵士长允诺，转身而出。

天刚蒙蒙亮，洛阳东城外，一名头戴毡帽，身着黄衣的儒士牵着一头瘦马回头看了一眼洛阳城。他今年二十六岁，剑眉飞挑，圆脸极为英俊。八字胡飘飞上唇，三角短须梳的一丝不乱。大雪中，洛阳城墙，蒙上白色素装。

那文士投过最后一瞥，心中说道：“献帝珍重，董卓欺君罔上，必遭恶果，下官的守宫令，已做六载，天下之大，男儿志在四海，我荀彧岂能终日做一个掌管笔墨纸砚碌碌无为的小官”？他扭过头，骑上老马，向颍川方向奔去。

冀州城外古道上，一人背剑，雪地里是他瘦高的影子，他头戴方巾，身着丝绸青衣，外罩红色披风。眉宇间一股羁傲不逊之气和满腹经纶的才气合二为一，他今年刚过二十一岁。他越走越快，心中想起那日他从颍川出发，步行半月见到袁绍情景。

袁绍持剑冒雨，迎接他门外三里，身旁谋臣武士相伴。袁绍握着他的手说：“郭嘉到此，霸业可成”！他当时下定决心，尽展所学。可是未过一月，他的精力消耗殆尽。酒后他与田丰、郭图、辛评说：“明智的人能审慎周到地衡量他的主人，所以凡有举措都很周全，从而可以立功扬名。

袁公只仿效周公的礼贤下士，却不知道使用人才的道理。思虑多端而缺乏要领，喜欢谋划而没有决断，想和他共同拯救国家危难，建称王称霸的大业，实在很难！”田丰吓的慌忙堵住他嘴说：“奉孝醉也”。

他一把扯开田丰手臂，大声说：“我很清醒，这样的人辅佐他干甚？不如归去，不如归去”！郭图、辛评、田丰三人吓的脸色惨白，急忙走入家中。第二日郭图寻郭嘉，只看到了石桌上的官帽和新袍。

郭嘉想到此处嘴角轻笑说：“一帮庸碌之才，只不过在袁绍处混吃混喝，妄称谋臣”。他忽而停下脚步，望着山前一株怒放的寒梅怔怔发呆。郭嘉折梅，用手指碾碎梅花瓣，等待花瓣落入积雪。

他纵声长啸，哈哈大笑曰：“何处是吾乡？何处不是吾乡”？他双脚踏雪，心中无限快意，想起自己放下的锦衣、华帽、貂裘、良马，出口吟道：“梅花落雪，他日必芳，兴汉子房，灭汉郭嘉”。郭嘉走了十几日，到达嵩阳山脉，见这里正气充盈，依山结庐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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