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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换好衣服,也在丫鬟的搀扶下来到前厅,这时候喧旨的王公公已经进来了。
王喜是皇帝身边的宦官首领,在宫里很有声望,他进门来就是一皱眉:“呦呵?国公府家里很热闹啊,在厅堂里演武?”
王公公进来的时候,厅堂还没收拾好,那条鞭子还掉在地上。
这不是在大厅里演武这是什么?
王喜公公挽着拂尘,双手捧着圣旨,似笑非笑的看着裴海,就这一句话就让裴海战战兢兢。
他虽然是镇国公二品武将,但是现在武将不吃香,在宫里人面前还是要低一些。
裴海:“公公见笑了,不过是给孩子们演练演练。”
他不敢说实话,这种事情算是家丑,家丑不可外扬,外面早就传言他宠妾灭妻苛待嫡子,现在再把他打裴彦的事情传出去,他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王喜公公是什么人?眼睛多毒?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裴海这肯定是打人,至于打谁?他的眼睛落到了裴彦的身上。
裴彦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黑黑的眸子湿漉漉的,一看就是受了惊吓,想哭不敢哭的样子。
没有亲娘的孩子可怜啊!
王喜公公第一次动了恻隐之心。
他低头看了看那条鞭子,再看看裴海。
这是要往死里打孩子呀?这么老粗的钢鞭抽到身上,那不得把骨头都打碎了?
王喜公公虽然见过不少腌臜事儿,但是他是个没有根的人,一辈子与子嗣无缘,他是见不得那么小的孩子被裴海这样虎狼之人打鞭子。
有些人命里没有子孙缘,有些人有了子孙却不珍惜,对于裴海的事儿,王喜公公早就听到风声了。
王喜公公这是公开袒护裴彦了。
那可是王喜公公,皇宫里的大红人,寻常的人能得他照拂一句都能平步青云。
王喜公公似笑非笑地看着裴海。
“裴国公,你真是好兴致!咋家也想看看国公爷是怎么给孩子们演练的,不知道国公爷肯赏脸?”
“这……”裴海的额头冒汗了,他明知道王喜公公这是故意找麻烦,但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王喜公公会他成了对立面?得罪王公公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他哪里惹到王喜公公了吗?应该没有啊,裴海对自己的言行十分注意,应该没有跟宫里人有什么不快?
“我这……是教孩子练武,实在是不敢在公公面前献丑。”
裴海赶紧想遮掩过这个话题。
王喜公公冷哼了一声,然后宣读旨意。
“裴国公嫡子,裴彦才识过人,用勇有谋,深得朕心,特招入宫给二皇子当伴读,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在场的人全都愣住了。
裴家所有人都认为,圣旨是宣召裴易入宫,压根就没有想到会是裴彦。
裴海,不应该是裴易吗?
他百思不得其解,裴彦一早就被他排除在外,连选拔名单都没进,他能被选上?
他以为是王喜公公报错名字了。
“公公,圣旨上的名字可是嫡子裴彦?”
裴海现在如坠迷雾里一般。
刚才还笑着的喜公公突然间就变了脸色。
“你是在怀疑咋家报错名字?宣错圣旨,那是要掉脑袋的,咋家会不在意自己的脑袋吗?”
裴海:“不是不是,公公别生气,我不是这个意思。”
喜公公;“那你什么意思?你想抗旨吗?圣上看重的是你的嫡子裴彦,你弄个庶子糊弄什么?嫡庶尊卑你都分不清,这个国公之位怕是不稳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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