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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除妖之法（第1页）

“儿臣拜见父皇，父皇万安……”

“贫道缊真拜见皇帝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随三皇子一同面见怀仁帝的白衣中年男子，仙风道骨，气定神闲。首次觐见怀仁帝的他，毫无怯意，举止沉稳，神态自若。

“免礼。”怀仁帝面如平湖，凝视面前的道士须臾，方开口言道。

“父皇，此人自号师传鸿清仙人，名曰缊真。数日前，儿臣奉旨护送皇祖母至京郊圆法寺祈福，归京途中经腾龙湖水域，见此道人因阻拦渔民下湖捕鱼而引发争执。儿臣遂策马向前问询，得知腾龙湖有妖物作祟，儿臣初闻此等荒诞之言，自是难以置信，只道其妖言惑众，欲煽动百姓滋事，遂当场命人将其绑缚，拟先押至大理寺，交予刘大人审问。然道人彼时并未挣扎，亦未开口求饶辩白，仍面不改色地向儿臣言道：缊真可向殿下保证，不出三日，天必现异象，蛟妖化龙渡劫将正式开启，届时必将掀起滔天巨浪，祸及人间……”三皇子楚允晨向怀仁帝详述偶遇道人之情形，“儿臣忆及秋汛已过，京都及附近州府近期却暴雨连连，又有徽山祖庙石人倾塌、湖心岛无故消失之事，心中疑虑丛生，遂留了个心眼，先将人带回京都，押于大理寺内，命人严密看守监视。据看押侍卫禀报，此道人在此期间并未喊冤，亦未出现焦躁之态，每日米水不进，唯闭目打坐。儿臣见无异样，便未再关注。若非昨日曹大人忽上殿禀报天象剧变及腾龙湖黑蛟之事，儿臣几将此遗忘于脑后，一直关押于大理寺之道人。儿臣闻父皇下旨广邀天下异士入京除妖，且此道先前之预言与告示内容颇为相似，遂将此人带来，交由父皇裁夺。”

“缊真？”怀仁帝仿若自语，沉思须臾后复又问道：“道长何以知晓黑蛟潜藏于腾龙湖内？”

缊真恭谨施礼，言道：“回陛下，自贫道恩师泓清子仙逝后，贫道便一直于红枫观中清修。数日前，贫道夜观天象，惊见南方紫薇星整片星图骤黯，而东方之荧惑星则光芒大盛。详察之下，方知此乃妖星冲撞帝星之凶兆，贫道心忧如焚，深知大事不妙。妖星星芒盖过帝星，帝星黯淡，实乃示警，或为陛下您身于帝都，或为皇城，恐有灾劫降临。故贫道遂以荧惑星为引，以罗盘定向，向东一直找到了乌鸦岭。行至山脚下，正欲上山之际，有村民好心劝阻，并告知其中原委。原来，不久前村中一樵夫上山砍柴时，在山上溪边不远处，猛然间撞见巨型蛇类交尾，以致受惊过度，仓惶归家至今卧病在床。村民亦对贫道好言相劝，劝贫道速速离去。贫道闻后，心中已明了荧惑星芒闪耀的缘由，谢过那位村民后，还是决定朝着村民所指之大致方位找去，几个时辰之后，终于寻得乌鸦岭那条连日暴涨不而变得宽阔汹涌的溪流。顺流查看一番后，终于察觉出些许端倪。溪边一处水草繁茂之所，散发出阵阵浓烈腥味，原本高耸茂密的芦苇竟呈现出仿若巨蛇碾压后烧焦的模样。贫道之所以能断定是类蛇生物所为，是因为那些倒伏的芦苇上，残留有部分蛟蛇交尾时留下的暗褐色腥液，液体所及之处，植物皆被侵蚀而变得焦黑。而造成此等状况者，世间唯有蛟。蛟喷射出的毒液，可使人畜顷刻毙命，植物瞬息萎靡枯黄。而在详察勘察地域图后，两相对照之下，贫道遂得出结论：其中一条定是蛟无疑，且已顺着溪流进入了腾龙湖；而另一则为巨大母蛇，在交尾时遭蛟吸食血髓，恐早已亡故，故而对附近村民再无任何威胁。”缊真道长神色肃穆，语气沉稳地述说了当日之所见。

“闵安城中蛟作乱之流言，可是真人所为？”怀仁帝听完其禀报，沉默须臾，复又问道。

“陛下，贫道深知散布此等流言，乃大罪也。然而，若贫道仅凭一己之力求助官府，必被视为造谣生事，从而遭擒拿囚禁。如此，则恐暂无人能阻黑蛟渡劫。事急从权，贫道不得已出此下策，欲引起官府乃至朝廷的重视。还望陛下待贫道诛灭妖物后，再行惩处。届时，无论朝廷施何刑罚，贫道皆无怨言。恳请陛下开恩…”言罢，神情恳切地再次行叩拜大礼。

怀仁帝目光变得更加深邃，来回扫视着跪伏的道人及垂首立于一旁的三皇子。丝毫不信其所言散布流言，乃为百姓安危故而不得已而为之。反而觉的其别有企图。真正欲为民除害之隐士高人，应如引鹤仙人莫道子，一现昙华，只为助人解难。岂如他这般，先散布流言，再伺机攀尊贵皇子，所求的表示能是直接面圣。如此大张旗鼓，又何来表面上的半点风骨。

即便怀仁帝心中已然生疑，但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怀仁帝原本阴沉的面色瞬间变得和煦，缓声道:“真人一心系民，自是无罪。真人快快请起。”听其言，怀仁帝似并未对这道人散布流言的目的起疑。三皇子与缊真同时暗松一口气。

“如此便好办了…”三皇子心下暗忖，虽心生愉悦，面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

“”依真人之见，那湖中妖物何时可除？又当如何除之？真人可有胜算。”怀仁帝此时态度亲切，缊真心中更是得意。

“陛下，贫道随师父鸿清仙人修习，最终所求便是除魔卫道。贫道于深山清修多年，亦曾于西海绿泽渊斩杀邕蛾，东海生擒迷惑人心智之蚌精。故而，绞杀黑蛟于贫道而言并非难事。只是…”缊真忽地顿住。

“真人若有难处，尽管直言，若朕力所能及，定当全力以赴。”怀仁帝见他面露难色，心中冷笑，暗道:“这便按捺不住了。”

缊真闻得此言，眼中闪过一抹亮色。然而脸上依旧仿若有顾虑一般，迟迟不言。

“真人但说无妨，朕赦你无罪。”怀仁帝极有耐心。

在怀仁帝再三示意下，缊真似是内心挣扎良久，方咬牙道:“陛下，蛟乃凶物之首，寻常法器若无加持，实难将其降伏绞杀。然若有农历四月，七月或十月，卯时卯刻与朝阳同出时降生，命格贵重且年不过十七之女子的处子之血浸润斩妖剑，或以此血融入铸剑之中，方能将其顺利绞杀。否则，非但无法铲除妖物，反会激发出其更强大的妖力，届时，贫道亦无把握将其收服。”

此言一出，御书房内的气氛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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