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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 一本万利蹴鞠赛 轻佻燕青壁上观（第1页）

上回说到，宋思远邀约梁文真河边亭中喝酒，谈及家事，梁文真讲了一番人生道理，俨然是家事国事天下事的导师。梁文真想到不能帮潘金莲脱去奴籍，恢复自由之身，和笼中之鸟一般，还不如树上的喜鹊，对童贯不肯罢手咬牙切齿。回府路上，因忘记将圈金甲放到哪里，回来后在房中急找，华素梅于是知道了头一夜，白玉娇方琴梁公子三人大被同ll眠。为不让徐宁过早发现祖传宝贝被掉包，整蛊他一次，梁文真找人复制圈金甲。午后蹴鞠选拔赛揭幕战开打，梁文真做了最后的战前动员。

离开赛还有一个时辰，华夏公司野狼队集合出发。许凡举了队旗走在前头，后面跟着蒋兆赵民牛仁杨旬梁文真汤驰七个正式队员，其后是从工人中选拔出来的几个替补，大家穿了统一服装。上衣为大红颜色，裤子为白色，对比分明。梁文真选的号码是“捌”号，数字吉利，来到大宋，还是一样迷信。队伍后头的啦啦队，队长是白玉娇，也举了旗帜，上写“华夏公司野狼队－啦啦队”，还画了只野狼，不过和正式队旗不同，图形为白描。华素梅陈秋月蔡炎孟腾几个，带同部分公司员工，敲锣打鼓，欢声笑语，气势不同凡响，跟在蹴鞠队之后。

因琼林苑并不十分远，队伍步行前往，一路穿街过巷。不坐马车，主教练梁文真另外的意思，是引人注目，给队员鼓足气势。街边商铺伙计闻声出来，行人纷纷驻足，指指点点，或欢呼万岁，或高喊加油，或鼓掌支持。一些闲人或本来就要去看比赛的，跟了队伍前行，不久，队伍越来越庞大，浩浩荡荡。小孩们更是一路跟随，吵闹跑跳，手舞足蹈。

“打死西夏狗！”“华夏公司队必胜！”“我买你们赢，别给我丢脸！”“美女，这边！”。。。。。。一路上，行人的各种喊叫，热烈感人。梁文真等人抬头挺胸，一脸悲壮，“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好比正在出征的将士。

前面就是琼林苑，但见人头攒动，人流如织，摩肩接踵，不停涌往比赛现场。看见华夏公司野狼队过来，人们自动让开道路，尽量让蹴鞠队通行。“下注啦，下注啦，买的多赢的多。华夏公司队一赔一百，西夏甘州队一赔二！”路边赌档开出盘口，一名瘦子在大声吆喝。“我买西夏甘州！”“我也西夏甘州！”有赌徒喊叫，却不知是否是托。

“我华夏公司队的赔率为甚么这么低！你懂不懂蹴鞠！”梁文真听了气愤，离开队伍，上前抓住赌档瘦子的衣领，喝问。“干嘛干嘛，你发神经啊，也不看看你们瘦猴似的，人家西夏人人高马大，踩也踩死你们了！”赌档瘦子吓了一大跳，挣扎着道。“最好赔死你那笨蛋老板！”梁文真一推，那瘦子跌了个四脚朝天。

现代经济理论认为，人是经济理性的，对待赌博也不例外。比如赌档赌徒经过理性分析，认为西夏人强壮许多，西夏队必赢，赌对赌错皆是经济理性，风险大收益大嘛；如果买大宋的蹴鞠队赢，赌对是主场之利，符合理性分析，赌错则为的是表达爱国热情，收获感情回报，也算收益。

进琼林苑大门的时候，居然有人盘验身份，华夏公司队员顺利进场，而随后的啦啦队却被阻挡在外。梁文真见状，返身跑出来询问。原来看客需要买票，售票处就在旁边几十米远处。票价一人一两，小孩半价。啦啦队一行过百人，谁会随身带这么多现银。幸好蔡炎有银票还没有入账，拿出来交给白玉娇，去一起买了门票。

话分两头。琼林苑深处，一汪湖水荡漾，四周垂柳依依，小桥流水，亭台楼榭，假山奇石，典雅小筑，曲径通幽。仔细看时，隐蔽处站立皇宫侍卫，警卫森严，闲杂人等不能到此。

小筑内古朴典雅，陈设精致，自然是皇家风范。明室之中，道君皇帝正自品茗，旁边侍立着太监梁师成，高俅正在汇报选拔赛各项工作。“陛下，还有半个时辰开赛，看客入场就已达两万之数，最终数估计可过四万，一场比赛便可进项四万两白银。可见组织蹴鞠比赛，不但与民同乐，彰显陛下圣明，爱民如子，堪比尧舜，更是一门一本万利的生意。”高俅面有得色道。

“梁卿家，观看比赛须买门票，这个主意可是爱卿所出，妙极，妙极。梁卿家当真是治世能臣，国之栋梁！朕须好好赏你。”道君皇帝脸绽笑容，象一朵盛开的牡丹。“谢陛下恩典！这一切皆出自陛下的英明圣裁。”梁师成拱手作揖，老成持重，不忘谦虚道。

“高卿家也是劳苦功高，你禁军所部，往后须联同工部礼部，将每一场比赛组织仔细，不可出岔子。唔，如此算下来，三十八场比赛，就算三万两平均之数，此次蹴鞠大赛，都可进项过百万两白银。”道君皇帝激动起身，背了手踱起方步，满面春风。“朕却一时没想到这般生财之道，蔡太师施行新盐税法，增加朝廷岁收，哪里有这蹴鞠赛收入来得快。”道君皇帝似在自言自语。

“陛下，为使比赛激烈精彩，吸引更多看客，臣建议每场比赛设胜者奖，拿出区区一千两即可。”高俅建议道。死太监梁师成，卖票收银，如此妙法竟给他抢了先，得了圣眷。“准奏。决赛后论功行赏，须少不了高卿家。”道君皇帝意气风发，乾坤独断。

比赛现场，旗帜招展，赛场四周，人山人海，蔚为壮观，人声鼎沸，响彻云霄，让人不自禁莫名兴奋。现代球迷，有免费的电视直播不看，非要去到现场，感受壮阔热烈氛围，确实自有其道理。

蹴鞠场地宽阔，刚好中间平地是洼地，四周斜坡，供看客观看。场地原来是用做演武场的，比赛组织者选中这般场地，已做过仔细考量。场边坐北朝南之处，有一个宽大的司令台，乃演武时的点将台，台上彩旗林立，周边站立御林军，显见严肃萧杀，气势夺人。司令台的尽头是石砌的墙面，挂了一长条红色横幅，上书：大宋天下蹴鞠赛。分明是瘦金体，应是道君皇帝所题无疑。

梁文真他们正在半边场地热身，各个身手不俗，球在他们脚下，听指挥也似，虽滴溜溜转却不脱离控制，赢得看客阵阵喝彩。西夏甘州骆驼队在另一边热身，穿着奇特，身上一色上衣，都是兽皮所制，皮毛外露，兼之身形高大威猛，乍看之下，倒象野兽多过象人。

白玉娇率领的啦啦队，占了好地方，部分人员敲了简单节奏的锣鼓，以壮声威。密密麻麻的看客人群中，有人举了各队旗帜，江州队孟州队苏州队建康队青州队，不一而足。原来，其他未有轮到比赛的队伍，都前来观看揭幕战。

梁文真此时跑到场边捡球，注意到场边有个队旗，乃是北京大雁队队旗。正转身把球踢回场中，却听到有人呼唤“小乙哥，过来这边”。梁文真转过身来，看见一个白净后生站起招手。“这边看的清楚，过来这边罢。”那后生喊。

小乙哥，那不就是燕青，跟了卢俊义的一个小青年，刺了一身漂亮纹身。如此说来，卢大哥应是来到了东京。上次同到东京，也没好好喝一顿，别后一向未曾通过消息。梁文真想及此节，走上前去，对那后生道：“小兄弟可是燕青？”“这位兄台，我等并不相识，兄台却如何知道小弟的名讳？”燕青一脸疑惑，“莫非我的名气大，已传到东京来了。”燕青有点轻佻道。

“卢俊义卢大哥曾提起过你，听人称呼你小乙哥，因此猜测。”梁文真道。这个小屁孩，给人感觉颇不稳重，也就青ll楼的鸡婆看得上这般小白脸。梁文真想起水浒中，李师师对此人大是暧ll昧，款曲暗通，不由生厌。

“原来是卢大哥的东京朋友，大哥叫梁文真吧，卢大哥提起过你哩。”燕青一付玩世不恭的口吻。“正是在下，卢大哥何时到了东京？”梁文真问。“他因临时有事，迟了几天来，算来今日该到。”燕青答道，“你们华夏公司队只怕凶险，梁大哥你看那西夏人，壮牛铁塔一般，我们北京队技艺上佳，恐怕才敌得住。”燕青颇看轻华夏公司队。

“卢大哥到时，告知他我找他罢。”梁文真说完，转身回场，并不愿意多聊。

比赛时间临近，场边看客哄动起来，各个争相望向司令台。“皇上驾到！”一名太监大声呼道。“万岁万岁万万岁！”司令台传来喊声。“万岁！”“皇上！”“陛下！”看客人群中阵阵呼喊，震耳欲聋，喧嚣不止。道君皇帝龙袍皇冠，威仪庄重，挥手致意。身后侍卫簇拥，待行至司令台正中，转身落座。一名官员上前请示，复回到台边，宣布比赛规则。

“比赛分上下半场，各以一柱香为限，中间休息半刻。裁判由大理寺评事担任，选拔赛阶段，每场比赛，最后胜方奖金为一千两白银。本场比赛由华夏公司野狼队，对阵西夏国的甘州骆驼队，裁判为彭畅评事。请双方入场。”司令官员中气十足，声音洪亮。

大理寺是朝廷最高审判机关之一。为防止地方官员的司法权力过大，造成冤假错案，故设立大理寺，作为复审机关。职位从高到低，有大理寺卿，少卿，寺丞，寺正，评事，主簿，录事，司直等。寺正和评事皆为司法官，北宋时元丰改制后，评事为正八品。

华夏公司野狼队和甘州骆驼队列队走向比赛场中央，裁判胸前挂了个竹制的哨子，手里拿了个皮球，走向中间开球地点。一场朝野关注的荣誉之战，即刻拉开序幕，周围看客山呼海啸，万众期待。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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