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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殿的辰时,总裹着股甜得发暖的香气。暖炉里的炭火“噼啪”燃着,橘红色的火苗舔着炉壁,把旁边烤仙豆的铜盘烘得发烫,淡焦的豆香混着花生汤的甜腻,漫得满殿都是。
马筱筱蜷在软云榻上,膝盖上盖着雪白羊毛毯,手里捧着碗热乎的花生汤,正看着师傅马心元帮煤球整理仙豆箱——师傅穿着那件熟悉的深蓝色道袍,袖口白滚边沾了点烤仙豆的碎屑,手里拿着把玄铁刻刀,正轻轻修整箱角松动的木缝,动作温柔得像在打理当年凡间的药圃。
煤球蹲在师傅脚边,小爪子捧着颗刚烤好的仙豆,时不时递到师傅嘴边,“吱吱”叫两声;墩墩则趴在师傅另一只脚边,雪白的毛被暖炉烘得蓬松,脑袋枕着师傅的袍角,半眯着眼睛打盹,连灵水奶冻碗放在旁边都忘了舔。
阿飘则在零食架旁忙碌,把刚送来的仙桃糯米糍摆进恒温盘——盘底贴着马筱筱的“恒温零食符”,粉色的符纸泛着微光,让糯米糍始终保持着刚出炉的温度。
“师傅,您歇会儿,喝口花生汤暖暖心。”马筱筱舀起一勺花生汤,递到师傅面前。马心元接过汤碗,笑着点头:“你这殿里倒比凡间的药庐热闹,有吃有喝,还有小家伙们陪着,确实舒服。”他刚喝了两口,就听见殿外传来仙兵的通报声,带着点恭敬的急促:“马星官!玉帝陛下驾临咸鱼殿,已到殿外!”
马筱筱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从软云榻上坐起来,慌乱地整理了下裹在身上的毛毯——可不能让玉帝看见她蜷在榻上像只懒猫!马心元却拍了拍她的手,温声说:“别怕,玉帝也是凡人修行上来的,不讲究这些虚礼。”说着,他放下汤碗,顺手把煤球抱到怀里,免得小家伙待会儿乱跑冲撞了玉帝。
没等马筱筱整理好,殿门就被推开,一股带着寒气的风裹着明黄色的身影走了进来——玉帝穿着件绣龙纹的厚棉袍,头戴珠冠,身后跟着两个捧着拂尘的太监,刚进殿就被满殿的甜香吸引,眉头都舒展了几分。“马筱筱,朕听说你把咸鱼殿改造得更舒服了,特意来看看。”
玉帝的目光扫过殿内,先落在暖炉旁的马心元身上,眼睛一亮:“心元散人?你怎么在这?当年你帮天庭修西天门结界,朕还没来得及谢你,你就去凡间历练了。”马心元起身拱手行礼,笑容温和:“陛下客气了,贫道是筱筱的师傅,刚被她寻回,暂住在此。”
“原来如此!”玉帝笑着点头,走到软云榻旁,目光落在满架的零食上——琉璃灯笼的淡青色光映着点心,仙桃糯米糍裹着椰蓉,芝麻糕泛着油光,烤仙豆装在红陶盘里,连煤球的仙豆箱都摆得整整齐齐,箱角还刻着小小的葫芦符文。“你这殿里,倒比凌霄殿还舒服。凌霄殿的暖炉总不够旺,哪有你这儿,又暖又香。”
马筱筱赶紧从软榻上站起来,裹紧毛毯,假装正经地回话:“回玉帝,臣就是喜欢暖乎乎的,所以让仙匠把暖炉修得大了些,还多挂了两盏琉璃灯,晚上找零食也方便。”她偷偷瞄了眼玉帝的表情,见玉帝没生气,又补充道:“对了,臣还让阿飘每天把吃不完的零食分给巡逻的仙兵,比如早上的烤仙豆、下午的芝麻糊,仙兵们巡逻冷,吃点甜的能暖身子,也更有干劲。”
玉帝挑了挑眉,目光落在阿飘手里的恒温盘上:“朕听说,御膳房新出的仙桃糯米糍,每天只做五十份,仙官们都去排队,你却不用去,还能拿到最大的几颗?”马筱筱心里一紧,赶紧解释:“回玉帝,臣这不是偷懒,是找阿飘当‘代理’——阿飘去拿的时候,会顺便给李厨带点烤仙豆,也算帮御膳房的忙。而且臣拿到糯米糍后,会分一半给旁边土地庙的仙童,他们年纪小,排队冻得慌,臣这是‘资源共享’,让大家都能吃到。”
说着,她让阿飘把恒温盘递过来,打开盖子:“玉帝您尝尝,这糯米糍用的是瑶池仙桃馅,可甜了!臣特意留了两颗最大的,给您和师傅。”玉帝接过一颗,咬了一口——糯米软得拉丝,仙桃馅甜得流汁,还带着椰蓉的清香,忍不住点头:“不错不错,比凌霄殿的御点还好吃。”马心元也接过一颗,笑着说:“陛下,筱筱这孩子,看着懒,却总想着身边人,当年在凡间,她就总把自己的栗子糕分给邻居家的孩子。”
玉帝没戳破马筱筱的小心思,反而叹了口气:“你这‘借力管理’,倒比那些天天喊着‘勤政’却越管越乱的仙官强。朕听说,自从你推行‘摸鱼积分制’,天庭的公文少了堆积,仙吏们干活也主动了;你给仙兵分零食,南天门的巡逻都没人偷懒了;连之前学你摸鱼翻车的土地公,现在都学着给下属分点心,土地庙的香火都旺了不少。”
马筱筱眼睛一亮,赶紧说:“都是玉帝您领导得好!臣只是顺着大家的心思,让干活的人能舒服点,自然就有干劲了。”玉帝被逗笑了,指着她的软云榻:“你啊,嘴倒甜。朕今天来,还有件事——朕让木工仙吏给你把后院的草坪扩大两倍,再加个暖亭,暖亭里装个大暖炉,冬天你就能带着心元散人、还有这两个小家伙,在院里晒太阳吃零食,不用总待在殿里。”
马筱筱惊喜得跳了起来,差点忘了行礼:“谢玉帝!臣一定‘好好管理’天庭,以后多跟仙官们分享‘资源共享’的办法,让大家都能舒服干活!”她拉着师傅的手,激动地说:“师傅,以后咱们冬天就能在暖亭里烤仙豆、吃糯米糍了,还能晒太阳,比望仙台暖和多了!”马心元笑着点头,眼里满是欣慰。
煤球也“吱吱”叫着,蹦到玉帝脚边,用小爪子碰了碰他的袍角,像是在道谢;墩墩则慢悠悠走过来,用脑袋蹭了蹭玉帝的手,引得玉帝哈哈大笑:“这两个小家伙倒乖巧,比朕那只总啄人的仙鹤懂事多了。”他蹲下身,摸了摸煤球的头:“以后你要是想吃仙豆,就让马筱筱去御膳房拿,朕跟李厨说一声,给你留一麻袋。”
马筱筱心里美滋滋的,看着玉帝和师傅聊得开心,又让阿飘端来热花生汤,给玉帝和太监们各倒了一碗。暖炉的炭火依旧“噼啪”响着,琉璃灯笼的光映着每个人的笑脸,满殿的甜香混着笑声,连殿外的寒风都显得不那么冷了。
临走时,玉帝拍了拍马筱筱的肩膀:“心元散人,你要是在天庭住得惯,就多留些日子,朕还想请你帮着看看凌霄殿的结界,总觉得最近有点松动。”马心元拱手应了:“陛下放心,贫道定尽力。”玉帝又对马筱筱说:“下次天庭开管理会,你也来,给那些老古板讲讲你的‘资源共享’,让他们也学学,别总把自己绷得那么紧。”
马筱筱赶紧答应:“臣一定去!到时候臣还带糯米糍给大家尝尝!”玉帝笑着点头,带着太监离开了。殿门关上的瞬间,马筱筱立刻扑回软云榻,抱着煤球欢呼:“太好了!以后有暖亭了!还能在院里吃零食!”马心元坐在她旁边,笑着摇了摇头:“你啊,还是这么孩子气。”
意识海里,僵小东北的声音冒出来:“哼,明明是懒,还被玉帝夸成‘管理人才’,你这运气也没谁了!”马筱筱翻了个白眼,拿起一颗糯米糍塞进嘴里:“这叫智慧!你懂什么?让大家都舒服,自己也舒服,这才是最好的管理!”说着,她把一颗糯米糍递给僵小东北的意识载体——一块挂在脖子上的玉佩,虽然他吃不到,却也算是分享了。
阿飘收拾着恒温盘,笑着说:“主人,明天木工仙吏就来动工了,咱们要不要先想想暖亭里摆什么?比如放个零食架,再放个小软榻,师傅可以在暖亭里刻符文,您和煤球、墩墩就能在旁边吃零食。”马筱筱眼睛一亮:“好主意!还要让木工仙吏在暖亭的柱子上雕仙豆图案,煤球肯定喜欢!”
暖炉的炭火映着满殿的零食,琉璃灯笼的光泛着暖意,马心元看着叽叽喳喳规划暖亭的徒弟,看着蹭来蹭去的战宠,心里满是安稳——十年漂泊,终于能看着筱筱在天庭过得自在,还有这么多温暖的人和事陪着她,这就够了。
而马筱筱靠在软榻上,啃着糯米糍,想着即将建成的暖亭,心里也满是满足——有师傅在,有零食吃,有玉帝认可,还有暖乎乎的日子,这才是真正的“终极躺平”,是她在天庭最想要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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