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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卷着雪沫掠过天际,一支百人队伍正破开云层前行。
队列里的坐骑无奇不有:青鸾展开流光羽翼,爪下凝着淡青色风旋。
玄虎踏在冰晶凝结的气浪上,虎啸震得周围雪粒簌簌发抖,纷纷让道。
还有苍鹰驮着劲装卫士,铁喙闪着冷光。
所有骑士都身着墨色劲装,腰悬弯刀,肩背长弓,裸露的手臂肌肉线条如铸铜般扎实,凛冽的寒风刮在脸上,也未让他们眼神有半分动摇。
周身散发出的肃杀之气,连空中盘旋的雪雕都不敢靠近。
队伍正中,两匹巨龙正缓缓扇动翅膀。
左侧黑龙鳞甲如黑曜石般泛着幽光,每一次吐息都带着缕缕白雾。
右侧白龙通体覆着雪白鳞片,犄角晶莹如冰钻,双翼展开时,竟在身后拖出一道短暂的彩虹。
两条龙脖颈上系着鎏金锁链,锁链另一端连接着一座豪华车辇。
车辇以千年雪松木为骨,四周挂着绣满云纹的白狐裘帘,帘角缀着的珍珠随着龙的飞行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车辇内暖意融融,燃着的银丝炭在银炉里泛着微光。
两个绝美女婢跪坐在软垫上,左边婢女身着粉裙,手指纤细,正轻柔地为榻上年轻人捏着肩膀。
右边婢女穿着绿衫,手掌覆着薄茧,力道均匀地捶打着他的小腿。
榻上的年轻人穿着织金锦袍,领口袖口都绣着繁复的龙纹,只是脸颊浮肿得几乎看不见下颌线,脸色泛着病态的苍白,眼下还有淡淡的青黑。
他双眼微闭,眉头轻舒,嘴角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显然正享受着婢女的伺候,连车辇外的风雪声都未曾入耳。
“少爷,咱们到了!”一道粗犷的声音突然从车辇外传来,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前面就是雪怪们盘踞的山谷!”
年轻人的笑容瞬间僵住,缓缓睁开眼,眼底带着几分被惊扰的不耐。
他挥了挥手,让婢女停下动作,沉声道:“掀帘,本少倒要看看,这群雪怪有多大资本须本少劳筋瘦骨,亲自跑一趟。”
“不好!少爷!大事不妙!”
雷山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在车辇外,他勒住胯下玄虎的缰绳,玄虎前爪在半空蹬踏,发出焦躁的低吼。
雷山探身向前,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黑风谷的方向,脸色因震惊而涨得通红,连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谷里……谷里出现了不明势力!领头的好像是一男一女两个小孩,看着年纪不大,可手段狠辣无比!”
车辇内的毕载泽正享受着婢女递来的温茶,闻言眉头瞬间拧起,将茶杯重重顿在桌案上,茶水溅出几滴落在织金锦袍上,惹得他愈发烦躁起来。
“慌什么?不过是两个毛孩子,难道还能翻天不成?”
“不是啊少爷!”
雷山急得额头冒汗,语速飞快地补充道:“雪怪……雪怪尸体遍地都是!谷口、山道上全是,连雪怪王那家伙的尸体都横在冰原上,脑袋都被砍下来了!
那两个小孩带着一群穿铁壳子的人,正在翻雪怪王的巢穴,他们……他们在搜刮战利品!”
“什么?!”
毕载泽猛地从软榻上站起身,脸颊的肥肉因动作剧烈而晃动,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一把推开身边的婢女,踉跄着走到车辇门口,掀开白狐裘帘向外望去。
只见黑风谷的方向隐约有金属反光闪烁,数十道高大的机甲身影正围着雪怪王的冰窟忙碌,显然是在搬运里面的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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