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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尚未生锈的利刃（第1页）

“咚！”

确认眼前的男人并非对公爵府内幕毫不知情的无辜者，瑞尔斯南碾碎了他四肢的骨头，卷起不成形的腿脚紧紧捆绑住他的身体，最后用特殊的魔法道具暂时禁止了对方发出声音以及咏唱魔法的可能，让男人只能像烂泥一般在地板上不断蠕动。

做完这一系列的举动，瑞尔斯南朝着最终的目的地———公爵府内的会场走去，留下房间内无数穿着象征各种职位的服装，和这滩烂泥状态相同的人形肉块，为了老爷计划中的最后环节，这些公爵的走狗们暂时保住了性命。

交替看着从存在于不同房间的人身上搜出的十几块怀表，排除了其中由于个人原因而调快或调慢的误差后，瑞尔斯南庆幸着自己对于时间的感觉还算准确的同时，也稍稍加快了自己的动作，毕竟在动手之前还要仔细确认对方容貌这件事浪费了不少时间。

作为曾经为公爵派系服务的杀手，瑞尔斯南向武墨提出过‘能在这里工作的家伙中不存在无辜的人‘这样的观点，但那位青年样貌的人物却执意要自己仔细排查，好在自他‘消失’后的很长一段时间，这里工作的人员并没有什么变化。

尽管这样的要求增加了瑞尔斯南的工作量，但他的内心却是充满了喜悦，因为将这种关乎许多人生命的事情，全权交给自己这样一个以前只能存在于黑暗中的杀手，让他体验到了被完全信任的感觉。

可瑞尔斯南不知道的是，武墨之所以这样做只是为了万一错杀了无辜的人之后方便将责任全部推给他，毕竟自身能力还在人类范畴内的前暗杀者，无法理解拥有强大力量的存在，会由于自身的原因抹掉了几只‘蝼蚁’这种小事而感到过意不去。

回想着自己被同僚算计前那些只有互相提防与利益交换的过往，瑞尔斯南的脑海中又浮现了那天在绝境中忽然现身的黑发青年，以及在自己为了生存下去做出的选择，那也是他慢慢从‘武器’转变成‘人’的契机。

不过没有等瑞尔斯南开始回忆，他就察觉到了一阵非常熟悉的脚步声，本来作为一个已经将性命都交由别人处置的前杀手，他没有能够随意变更那个黑发青年计划的权力，可是心中逐渐燃起的负面情绪却还是驱使这个男人悄悄跟了上去。

因为对于公爵府内的警卫有着一定的了解，加上自身的技术与意识在和那些麻烦的小鬼相处了很长一段时间后不退反进，瑞尔斯南很轻松就避开了路上所有的守卫，并在最终看清了那个自己已经隐隐感知到身份的面孔。

杰特·以纳，将一成不变的生活彻底破坏，最终害他险些丧命的祸首之一。

瑞尔斯南知道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而且像是自己亲手除掉仇人这种简单的要求，以老爷的性格一定不会拒绝，可这次那个‘青年’的恐怕是要对整个公爵家予以重创，万一期间让这个确认还活在世上的家伙死在无意的余波中，他一定会感到遗憾。

就在瑞尔斯南的内心进行激烈的斗争时，忽然感觉到有两道陌生的视线，回过神一看，是那对被囚禁在牢笼内的年轻男女，此时正在用不带有一丝感情的呆滞双眼看向以纳身后的侧上方，贴在墙壁上的自己。

几秒后，瑞尔斯南将两把短剑分别插进了因失血过多而晕倒的杰特·以纳的眼窝和心脏，以此确保他的死亡。

“我这还真是……退步了啊……”

看着眼前这个瘫倒在地上，呼吸已经完全停止的男人，瑞尔斯南感叹着自己的变化，不过他指的并不是夺取他人生命的技术和洞察周围环境的意识，而是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能不受干扰完成任务的心态。

若是放在以前，瑞尔斯南绝对不会因为个人的原因改变自己当前应该执行的任务，只是像一把没有思想的利刃，听从雇主的命令，悄无声息地夺走所有被指定为目标的生命，也正因为相互之间只有雇佣关系，曾经的他在被‘使用’的同时也被所有人提防。

可今天他却因为内心的动摇击杀了即使在公爵府内，也算是有些名气的人物。

其实在瑞尔斯南察觉到从牢笼中投射过来的目光时，他并不确定对方发现了自己，毕竟从那对似乎连焦点都没有的眼睛来看，只是偶然朝向自己所在的方向这个可能性很大，不过在看到那眼神中蕴含的感情时，在他意识中的争斗一瞬间就有了答案。

瞬身、割喉、致死，虽然中间混杂了带有个人情感，略显多余的语言，但这一连串精炼的动作尽显前杀手的风范。

因为他看到了那两人已经麻木、绝望的眼神中，出现了一丝想要活下去的希望，这是曾经那个老兵从各种地方捡回又脏又臭、满身伤痕的小鬼们时，其中偶尔有一些会出现的眼神，那一瞬间让他将这眼前两个贵族的‘玩物’和那些已经充满活力，总是给自己添麻烦的小鬼们联系到了一起。

是迫于老爷让自己照顾那些小孩子的威压？是不想输给那个在死前总是在吵嘴的老兵的胜负欲？还是和这些幼小的的生命长时间生活在一起渐渐找回了早已丢失的人性？瑞尔斯南并不能做出准确的判断，他唯一知道的是自己作为‘利刃’越来越失格了。

无奈的摇了摇头后走进囚笼内，用从以纳身体上搜出来的钥匙解开了两人的枷锁，然后用搬送货物的方式将他们夹在腰间，这时，瑞尔斯南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人正在快速接近自己，可惜现在这个姿势让他的反应慢了一拍，随即被对方用什么尖锐的抵住了脖子后方。

接着，在身体被附带阻止魔力流通的锁链连同手臂下的两人紧紧捆绑住以后，一道悦耳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你竟然还活着啊，瑞尔斯南先生。”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当然是代替你为公爵效命啊。”

“为公爵效命么？那你也会落得和我一样的下场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有什么好笑的？”

“被所有人利用然后被抛弃，那可是你的‘特权’啊，像你当时那样不偏向任何一个大人物的立场，要是有人想除掉你是不会遇到多少阻力的。”

“嗯，也许还真的是像你说的那样……所以呢？特意现身应该不是为了来和我叙旧的吧？”

“哈哈哈哈哈，竟然会从你的嘴里听到‘叙旧’这样带有人性的词汇呢……不过很遗憾，我是来取你性命的哦。”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不动手呢？”

“因为在你这么轻易就被我制服的情况下，我想要让那些大人物们看到，我亲手抓住了他们曾经没能确实给予死亡的最负盛名的杀手，这样才能让其他人认同我已经超越了你的事实，而且……”

这个带有一丝疯狂气息的女人还没有说完，她的脑袋便重重的落在地上，随后，那副在夜色中也能感觉到曼妙的身体也向后倒去，从月光下可以看到，先前在这个女人颈部的地方，有一根挂着些许鲜血的漆黑金属丝。

解开锁链扔在地上，瑞尔斯南转身对着下方那颗满脸不可置信的脑袋说道：

“人在得意忘形的时候是距离死亡最近的时候，你可要记好了。”

瑞尔斯南并不知道这个突然出现，身手还算不错的女人是谁，刚才的对话也只是在装作束手就擒，尽可能让对方放松警惕而已，但作为代替自己为公爵效命的杀手却被这样简单的手段轻松解决，她应该并不是什么值得记在脑海中的重要人物。

‘哼，这就是当前公爵府中，自己的‘继任者’吗？看来我虽然变‘钝’了，但还远没有到‘生锈’的地步啊。’

在心中默默的否认自己的无用，瑞尔斯南让那人偶般的两人依靠墙边坐下，接着将自己这件能够最大程度降低存在感的黑色长袍披在他们的身体上，确认两人不会因为无目的地搜索而暴露便把地上的两具尸体扔进了铁栏中，然后就这样搬起囚笼向会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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