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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从天花板移到怀里低垂着睫毛，乖巧得像只猫的人身上，“未名，再冷硬无情的人也是会受伤的，你似乎从来没意识到这点。”

未名听到这句话身体僵了一下，有些吃惊他口吻离绝望到极致后的平静无波，那种好像已经放弃了一切的解脱如同积累已久的尘埃，四散开来能呛得人没办法呼吸。他抬起被泪水浸得红肿的眼睛，看了一眼季了带着深沉痛苦的眸子就撇过了头，声音细细的问“爱我很痛苦是不是？”

这次没有否定，也没有再强调“我爱你”，默认的姿态比言语更有用。“就像我说的，你离开我身边一步，我都会觉得失去你一样，但每天面对你冷漠善变的表情时我像个傻瓜一样猜测着你的喜怒哀乐，每天马不停蹄的加班工作只为回去多陪你一分钟，让你呆在家里怕你寂寞，在外面工作心疼你不适应，无条件的包容你，迁就你，不发脾气也不让你为我操心，每一秒只怕做的比前一秒少，我还能做什么？爱情原来是这样让人受累的事情么？我以为你至少可以董我一点。”

“我知道是我的错，”未名点点头，泛滥起的悲伤几乎被瞬间隐去，终于说出实话了么，虚假的幸福怎么装饰果真还是不能怀念和贪恋的，“我这样糟糕的人大概真的不配得到什么。”

“不是你不配，是你得到的太少了。”季离抬起他的下巴，修长的手覆住那双让他恍惚到心碎的眼睛，“不要掉眼泪，留给我一点抗拒你的理智好不好？”

未名拨开季离的手，眼睛里只有一点细碎的水光，“也许我真的该认真去看心理医生了。”

季离又把他拉进怀里，舔吻通透的耳垂道“我从来没有对一个人这样执着和疯狂过，但是我想我们现在需要暂时分开，不然我们都会疯吧！”

“嗯。”

结局章

窗外的雪已经下了一整天。印象里很少有这种鹅毛纷飞的大雪，连视线都被阻挡在最近几米内。未名把房间里的暖气开得很足，玻璃上蒙了厚厚的水雾，上下两层加起来将近三百平的别墅因为只有他一个人的身影而显得寂寥而萧索。

也许是从小孤独惯了，这种将寂寞放大到最大程的时刻他依旧没有这样的自觉，在卧室里支起了画板，拿起了久违的画笔。

曾经受过伤的右手不影响日常活动，但是画画时就会发现手指没有以前那样灵活，很多线条画出来都不是满意的。不过这并不让他气馁，依旧每天坚持着，因为只有画画的时候他才能安静下来，犹如少年时一般心无杂念的单纯享受画画的感觉。

安念来的时候将近六点，但天已经全黑了，站在楼下按了很久的门铃他才听到，打开门看见的就是身上到处沾着雪神情无比狼狈的大男孩，黑亮的眼睛如同受伤的幼兽寻求庇护。这种状况有些熟悉，又隔着时光的陌生。

未名一直沉默的坐在客厅等他洗完澡穿着自己的衣服出来，给他泡了杯绿茶，也没问他怎么冒着大雪跑到这里的。

“你又消失了半个月，”安念擦着头发坐下来，“你换了手机号，我找到季离那里才知道你现在住的地方。听说你现在几乎足不出户，这样可不好。”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训诫又像是在担忧。

“我又没妨碍谁，怎么过日子是我的事吧？”未名挑挑秀气的眉，漂亮的眼睛有些嘲讽的看向安念，刻薄和恶毒似乎已经变成习惯，他清楚这才是自己恶劣本性里真实的一面。

“未名，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安念有些惊讶的提高了语调，觉得很不可思议似的。

未名勾着唇角无所谓的笑了笑，“安念，你一直没有长大，在日本人这几年被季离保护的很好吧，和以前比起来什么什么都没有改变。”

“我可能是很有点笨，但是你们不要都把我当傻瓜好不好？未名，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杨优和苏染交往过两年？”

“这似乎并不是秘密，季离也一直都知道。你今天来只是为了求证这件事么？”

“那么说杨优以前和我们几个住在一起时暗恋的女生也是苏染?”

未名忽略他一脸不敢置信的受伤表情，话说的有些残忍，“你是无法接受他和苏染谈过恋爱还是接受不了他们要订婚这件事？真那么在意他的国去的话你该问问他以前有多少床伴，以他在圈子里的名气，相信会有很多人乐意告诉你的。”如果连现在这一关都过不去，那以后的路你们还能怎么坚持走下去。

安念把脸埋在手掌里，未名不知道他是不是哭了，只是如过去一半坐在他身边，不言不语的拍拍他的肩，听到他带着鼻音的声音“我一直听说同志圈里的关系都很混乱，我以为这都是夸大其词，从没想过自己身边的人也会这样，他什么都没和我说，我还以为他这几年真的是喜欢我……”

过了许久安念才从手掌里抬起头来，眼睛红得像兔子一样的看着他，“我很差劲吧，每次一觉得难过想起来的就是你？”

“我对你看来还有点好处，”未名拍着他的肩笑了笑，“还没吃饭吧，想吃什么？我去做饭，好久没有进厨房了。”

安念不是气性长的人，被未名稍微一哄情绪就收了起来，屁颠屁颠的跑到厨房去打下手，被未名嫌弃地赶了出来。一个人百无聊赖的在房间里四处乱看，目光无意的落在茶几下面的几张医院诊断书上，仔细一看不禁变了脸色。

手上的纸忽然被抽走，未名平静的脸出现在面前，“做好了，我们去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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