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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念说到这里哽住，有些不愿意去回忆，“你知道戒毒有多艰难和痛苦？我只记得那个时候他死也不把事情告诉家里人，宁愿被关进戒毒所，而我什么也做不了，出来后他也从来提在里面经历了些什么，只是整个人都变得特别的冷漠，对谁都不再信任。经过那件事后他就离开了酒吧，用积攒的钱开始做投资，我们的生活也开始好起来，那个时候我们认识了原野，他是个很好的男孩，善良，单纯，喜欢追着季离挤在我们的小房子里。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开始的，但是……”

未名抬起眸子看着顿住的安念，遇到一双歉疚的眼神，“抱歉，未名，我那个时候很希望季离能忘了你，好好和原野相爱。他从来不提你，也不让我提起你，但是我知道他所有的痛苦几乎都来自你。这些年他都不过生日，每次生日这天情绪就特别低落，我觉得他是想起了你们是那天相遇的。”

“原野很缠人，但是我没见季离像对你那样对他笑过，有些冷漠和疏远，如果不是那次意外季离可能对他也不会有什么改变。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大学的最后两年季离在做什么而卧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他被牵扯进一场枪击事件里，他自己中了一枪，打在靠近心脏的地方，抢救了十几个小时才脱离危险，但是原野替他挡了致命的第二枪，也是差点抢救不过来。从此后季离就特别宠他，如果不是回国我想他们会一直在一起……”

“吃过的苦其实都忘的差不多了，只记得有一次交不上房租被房东赶出去，外面在下雪，我们拎着行李一个落脚地都找不到。那天晚上他和我说起你，他说只有你能把他伤的遍体凌伤，我当时就觉得离开你或许倒是种幸福。”

“嗯，我已经还他幸福了。”未名点点头，还牵着嘴角笑了笑，眼神却空寂得近乎荒芜的，清秀的脸颊上投着一点阴影，漠然得好像连自己都不在意了。

“未名……”安念有些恐慌的握紧他的手，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失去了一般，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往未名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自己究竟说了些什么？

杨优见安念越来越苍白的脸色有些心疼的把他拉过来抱在怀里，低声在耳边安抚道“嘘，别这样，给他一点时间消化，季离说他精神不太好，你不要刺激他。”

安念听他这么一说更加惶恐的颤抖起来，他开始后悔告诉未名这些，也没有资格怀着这种近乎指责的态度对待他。他想起第一次看见未名的情景，少年一身白衣，冷漠纯净的望向自己，即使站在阳光底下也没有染上一丝温暖光亮，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一样，然后自己花了很长时间去追逐，想要给他阳光。慢慢的就发现，只要他接受你，那么你对他一份好他就会回报十分。但是心爱你在他清晰的感觉到那个被自己拉出冰冷硬壳的人又缩了回去。

这样想着只觉得绝望，安念止不住的想要流泪，眼睛也红起来，杨优把他的脑袋压在怀里，“没事儿，别哭。”

“我看我还是先离开这里吧。”未名站起来，没有在想什么，只是安念要哭的样子让他觉得混乱，那些停在耳朵里的东西还在耳朵里轰鸣，完全没有消化掉，或者说一整天的浑噩还在持续着，完全无法思考。

杨优怎么放心他就这样离开，忙着阻拦，心里计算着季离也该到了才对，靠他摆平未名根本不可能。

季离来的时候安念和杨优都坐在客厅里，脸上的表情都不怎么好。

“他在二楼的客房睡下了，不过我劝你暂时不要上去。看他那个样子好像你又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我说你也了解他的脾气，好好的怎么又惹他？”杨优看着季离，为这两个永远折腾不够的人默哀。

季离一点神采都没有，他从早上到杨优打电话给他一直都在找人，一整天没吃东西也没觉出饿来。“不放心，我上去看看他。”

未名知道进来的是季离，被钻进被子里的人抱住时他一个翻身压在季离身上不管不顾的咬下去，柔软的唇舌很快就被咬出了血，但是不够，完全不够，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像是要冲出来，挤压得没有一处不疼。

四肢纠缠着在床上翻滚，完全是狼籍的混乱，未名发誓自己从来没用过这么大的力气，也从来没有这样疯狂过，身体兴奋起来的时候心里依旧是冰冷一片，欲望只是个借口，或者一把利刃。胡乱撕下季离和自己裤子，挤进他腿间的时候那种扭曲得变态的情绪只冷静了一秒钟，下一刻他毫不留情的贯穿了季离的身体。

没有扩张和润滑过的入口紧致而干燥，即使已经全部进去也被挤得生疼。空气里几乎是立即就染上了血的味道，浓烈得让人想到血腥这个词。被他压在身下的季离被贯穿的那瞬间只是绷直了身体，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双臂还紧紧的抱着他，打开的腿是予取予求的姿势。

黑暗的环境也许的很好的保护膜，让他们看不见彼此，也无法判断痛苦的程度。未名忍着疼痛剧烈的动起来，每一下都进到最深处，房间里除了肉体的撞击声和摩擦带起的血液水渍声，就剩下彼此单调的呼吸声，没有暧昧的呻吟喘息，也没有痛苦的低吟，因为这从头到尾根本不是一场性+事。

我曾给予你的就是这样的痛苦么？昏昏沉沉间季离这样想，但还是温柔又用力的抱紧身上肆虐的人，想象着他现在的表情是痛苦还是被身体愉悦控制的迷离，或者是那天在包厢看到的掐着原野脖子的残忍。纵然明白这个人根本不是完全善良的，但是真正看到他残忍无情的一面还是觉得心疼和不想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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