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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清明理智，永远戒备小心，那种乌龙事件又怎么会发生在他身上！

杨优深吸一口气，点头道“你是不蠢，蠢的是把你这种人当宝的那个家伙。”恨不得上去揍他一顿却生生忍住了，“你怎么做到的？”殷岚可能好骗，季离却不可能。

沉默了好一会儿，似乎再按捺内心的波澜，说出来时语调却很平静，“季离到那里的时候我其实放的是手机录音，我和他做的时候录的，被我处理了一下而已，那天晚上如果推开门的话就一切了然了，不过我猜他不会进来。”未名特意看他一眼，表情不变的继续道“姚殷岚那晚确实做了，但另有其人。”

心里的寒意又一点一点冒上来，杨优轻嗤一声，笑道“连分手都这么有计划有目的的，你还剩什么不能拿来算计的？”

“该说该解释的都完了，你可以走了。”未名拉过被子盖在身上，蜷曲睫毛的眼睑也盖住了晶亮的眸子，平和安宁的精致脸宛若天使一般。

杨优确实不想再说什么，和他呆在一个空间里甚至有点窒息的感觉，转身的时候又听到一句，“杨优，其实你也是个混蛋。”

他知道这句话是他替安念说的，不过自己确实的混蛋没错吧！

究竟谁欠谁？简单的青春早就不是单纯的原色了。

有什么不能算计的呢？

幸福不会拿来算计。

可是在哪里呢，他一直追寻的东西似乎只是昙花一现就又消失了。

永久的消失了一样。

转眼已经过了开学的时间，每天除了偶尔和陈然说几句话未名都是安静的，身上的疼痛已经消弥，只是额发下一道还带着疤的伤痕提醒着自己那种切肤疼痛存在过，那个沉浮恍惚，差点致死的夜晚就在两个月前。-

凝视着镜子里的没有表情的空忙脸庞，未名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过分细致的皮肤有种柔软的光滑感，和指尖相同的温度。-

多么虚伪讨厌的一张脸呢，没有微笑高兴欢喜难过悲伤怨恨这些最普通的表情，空白的纯净只是因为荒芜。-

指甲一点一点下陷，很快就血痕就蜿蜒了，竟然不觉得疼，只有一阵阵恶心感，那天晚上季离撕咬着他的舌，血液逆涌进喉咙的腥腻感又爬上了舌苔，连心脏都跟着抽起来，眼前又是那晚绯红的血色。-捂着嘴转过身不再看镜中的影像，胃里翻腾的感觉却没有减弱，只能靠着病房的墙壁蹲下去。-

“你在做什么？”门口忽然传来惊讶的声音。-

未名看到陈然的错愕表情，微微笑了笑，“放心，我不会做自残的事，这种程度的小伤也不会毁容。”他的皮肤似乎真的复原能力特别强，从小受过无数的伤却没留下过什么痕迹，的确很神奇。-

陈然的表情这才亮开一点，什么也没说的帮他把脸上的血迹擦干净，又上了药。-

“我可以出去走走么？现在身体也全好了，整天待在房间里真的很闷。”虽然是一应俱全的高级病房，但说到底也就是病房而已，没病都能待出病来。-

“当然，你可以在医院随便走动。”-

“我的意思是去医院外。”-

犹豫为难的表情出现在陈然脸上，未名了然道“我保证不会跑掉的。”-

“要不去我家吧？”

“好啊！”

换了一身休闲装，走出医院的时候才觉时间已是春天，并非春寒料峭的的气候，阳光已经有了温暖的感觉，绿化带的植物也翻出了浓密的新绿。-

陈然住的是那种标准的单身公寓，干净到洁癖的程度。他二十七八岁，年轻有为，斯文俊逸，性格似乎也不错，居然没有家室。原本与己无关，未名还是不禁问道“你一直是一个人么？”-

陈然停下切菜的动作，回头看了看他，微笑道“有喜欢的人，她出国读博士了，在等她。”-

“等一个人辛苦吗？”-

“有爱在就不辛苦。”-

“爱么？很飘渺的东西呐！”未名坐在餐桌边，杵着下巴一脸的深思，感觉他的话有些煽情。-

“那是因为你还不懂爱情。”-

“嗯，是不懂，我不知道什么是爱，也没试过去爱一个人。书上称颂阿那种爱情总是不离不弃生死相依，可是我从没觉得自己离不开谁。”-

“那是小说，现实里的爱情没那么高尚也没那么脆弱，可能就是一种感觉，感觉对了就在一起，不对可能就分开，柴米油盐的生活，性格习惯的包容，家庭琐事的烦恼，事业的羁绊，物质、情感的诱惑，都是爱情的一部分，你这个年纪还不需要考虑那么多，只要一场单纯浪漫的初恋就行了。”-

“爱情又不是酒宴，不可能乐此不疲的一场又一场的奔赴，会很累的。有些东西可能尝试一次就够了。”-就像季离这样的人，被诱惑一次，中一次毒酒可以了。

陈然已经做好三个菜，烧着汤过来桌边坐下，感觉对面表情迷茫的少年并没有表面那样坚强和冷漠，言语间泄漏的都是受伤很重的情绪，“先吃饭吧，明天你就出院了。”故意把沉闷的话题岔开，不想把他看不见的伤口扯开来。-

未名接过递来的筷子，吃了一口青笋，戳着碗里的米饭忽然道“我曾经目睹过一个朋友被□。”-

陈然眉毛一跳，也停下了动作，对面的人低垂着头，刘海遮住了视线，看不清是什么表情，语气波澜不惊，飘过来的句子却有着沉重感。-

“那个时候我还在孤儿院，环境封闭，对性一无所知，里面有一群稍大的男孩子都很喜欢欺负我，有一次和一个朋友在废弃的仓库里玩捉迷藏就遇到了他们。我一直躲在一道栅栏后面，看见他们抓住他脱光衣服压在地上，他们四个人轮流着施暴。我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只是被吓得不敢动弹出声，心里只有恶心作呕的感觉。我永远记得事后那个朋友看我的眼神，仇恨又怨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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