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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心里暗叹顾家人真是变脸传人，面上像是好奇，自然而然地往顾旸心里捅刀子：“林旸，难道你没去看吗？我记得齐大师是你们学院的院长来着。”

林旸嘴唇颤抖，眼眶里噙着两泡泪水，委屈到失语：“我我你”

林旸我我我你你你了半天，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苏青对着顾家人难看的脸色，自顾自说道：“齐大师在艺术上建树良多，德高望重，画展上慕名而来的人数不胜数，都是为了瞻仰齐大师的高作。”

“展出的那些作品，连我这样没修养的人看了都叹为观止，更别说懂行的人了。”

最后一句，用平淡的语气说着惋惜的话，嘲讽拉满，“林旸，你没去学习一番真是可惜了。”

一旁的顾昉像是才反应过来，低声说道：“别说了。”

苏青挑眉问道：“为什么不能说？不是你们先问我的吗，我回答一下你们的问题也不对？”

顾昉闭上了嘴，他早该知道，苏青这么厌恶顾家，怎么会轻易答应一起吃饭。

苏青想的，从来不是一起吃饭，自始至终，苏青都只是为了出气罢了。

顾明华看着苏青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只觉得自己血压蹭蹭往上走，当即喝道：“没人想知道这些，就此打住。”

苏青在顾明华已经快要溢出来的怒意中，又淡定自若地说：“对了，我还看了楚袂的画作，楚袂不愧是齐大师的亲传弟子，才短短一学期，就将自己的画作在齐大师的画展上展出了，啧，果然是才华横溢，出类拔萃。”

“年轻人，未来可期。”

怒气达到最大阈值，顾明华低喝出声：“闭嘴！”

“没教养就算了，连人眼色都看不懂吗？！我让你闭嘴！！！”

林清也蠢蠢欲动，看那着急的架势像是要起身手动让苏青闭嘴。

幸亏桌子大，要不然苏青还得闻狗味儿，晦气。

苏青从善如流地闭上了嘴，把舞台让给顾家人。

一个人唱独角戏有什么意思，演员们齐心协力才能达到最好的演绎效果。

林清脸上忧色重重，又心疼地安抚了林旸几下，转头看着苏青时换上了怒中带怨的神色，不高兴地说道：“苏青，你快别说了，因为你，旸旸没能成为齐大师的弟子，现在你还说这些话来戳人心窝子，你”

“旸旸因为这个，受了多少委屈，你不体谅就算了，还伤口上撒盐，你”

苏青挑眉一笑，露出点儿混不吝的张狂：“欸，顾夫人，你这话说的不对，怎么能是因为我呢，没能成为齐大师的弟子，那不是林旸自作自受么。”

“有害人之心，却没有承担后果的勇气吗。”

林清张口为小儿子辩解：“旸旸都说了当时一时害怕才做了错事，你怎么这么小心眼一直揪住不放。”

“说到底，当时要不是你闹大，旸旸怎么会拜不成师。”

苏青简直要为林清自成一套的逻辑拍案叫绝了。

身侧的顾昉不赞成地叫了林清一声，说道：“妈，少说两句吧。”

苏青饶有兴致地问道：“顾夫人，你要我体谅林旸，那我想知道，我需要体谅他什么？”

“是体谅他有个为他打算的好妈，还是体谅他有你们这么一家子后盾，还是体谅他顺风顺水受不得一点挫折？”

想到入狱的苏成和胡新梅，林清一时想不出辩解的话，就连顾明华气得脸红脖子粗，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顾家人都不开心，苏青就开心了。

只是，这才哪儿到哪儿，说了这半天，也才达成了苏青的目的之一，接下来，还有苏青的目的之二呢。

寒假（十）

苏青在顾家人的愤怒不满里，丝毫不受影响，依旧是平静淡然的模样，说闲话一般，随意说道：“哎，说起来我在展会上还碰见一个很有趣的人，叫傅铮什么的。”

“听说是个有名的收藏家，买了齐大师许多画作不说，还当场把楚袂那幅作品也收入囊中了。”

“顾先生顾夫人，你们这样的豪门名流，肯定知道这位大手笔的收藏家。”

“不像我，见识浅薄，人都站在面前了还认不出来。”

遇见傅铮，这自然是苏青胡诌的，偏偏苏青说假话也说得比真话看起来还像真话。

苏青就是要让这个名字在林旸心里留下影子，让林旸主动去接近傅铮。

画家的实力与名气，很多时候，从收藏家的水平就能看出来，而收藏家的水平与层次，取决于他能否获得知名画家的作品。

画家与收藏家，向来相辅相成，相得益彰。

以林旸自命不凡的性子，楚袂的画作能被傅铮收藏，那他的自然可以，所以，林旸一定会想尽办法去接触傅铮。

这就是苏青今天的目的之二。

在《枯木逢春》原著里面，傅铮是男三，但同时，他是一个疯子。

果然，林旸的神色浮现一丝震惊，短短的惊诧过后，脸上是显而易见的不忿与不屑。

楚袂的画他看过，在他看来只能算是一般，怎么会被展出，还能被大收藏家买走，这不可能！

但是他确实没有去齐大师的画展，所以无法验证苏青所言真假。

顾明华与林清神色一怔，显然，他们都知道傅铮此人。

年纪轻轻，靠着磅礴的财力和一些阴私的手段，收敛了大量知名作品，高调的做派让他在收藏圈极为出名。

只是，这样的消息，对林旸来说，与噩耗无异，两人当即又去看自家小儿子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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