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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几乎是刚说出口阿莱就后悔了，但后悔有什么用呢？萨尔曼已经听见了。

萨尔曼转过身，看到阿莱额头都红了。

“我只是，只是……”阿莱结结巴巴了半天，也没想好他“只是”什么。

但萨尔曼却很认真地回答了，甚至没花多少时间，彷佛在阿莱没有开口之前就已经把答案准备好了似的。

“对我来说，你是个如同星星般珍贵的人。”萨尔曼温柔地说。

也是我彷佛触手可及，却永远无法真正碰触的人。这句话他放在心里没有说出口，但对阿莱来说已经很足够了，青年的神情从尴尬到不可置信，最后变成明亮的欢欣。

“我之前不敢说，怕您笑话我。”阿莱上前两步，跟萨尔曼站得很近：“虽然只是个假设问题，但我真的在心里偷偷想过，其实您也是我不愿意换取生命的对象之一。”

萨尔曼本以为自己的感情已经变成了炉灰，但每一次阿莱都能打破这个幻想。

“原来我的身体里还有眼泪。”萨尔曼紧紧地抱住阿莱，心里这么想着，并将脸埋进有些茫然的青年肩膀上，不让任何人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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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翡翠做了什么？它看起来生气得要命。”艾利卡倚在门边问。

查理把一截缎带随手塞进抽屉里。

“只是开个小玩笑。它总是去吓唬小鸟，系个铃铛可能会管用。”查理说：“我猜你差不多也要过来了。”

他把萨尔曼的信往艾利卡那边推了推。

艾利卡面无表情：“我就不看了——这是他写给你的回信。”

“好吧，内容你差不多也能猜到，对方在路上出了意外，沉重的招牌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医生会在那里逗留一阵子，直到悲伤的母亲和弟弟得到妥善的安排。”

艾利卡点点头。

“还你需要送信吗？翡翠不记仇，明天之后就可以了。”

“不。”艾利卡沉吟了一下，转身想离开，却迟疑了一下。

“我不是想要阻挠什么。”艾利卡自言自语般说：“只是……”

“他不该承受这些。”查理温和地说：“萨尔曼也明白，我们都希望他能轻松一点儿。”

我们。

艾利卡挑眉，看到查理翻找了一下乱糟糟的桌面，从几本大厚书下拽出一封信来，递给她。

“德维特两天前写好的，请莉诺希公主代交给皇帝陛下，我们一致认为应该给那几个养尊处优得脑子都不愿意多转两圈的老头儿一点压力。”查理欢快地说：“呶。”

艾利卡哭笑不得地接过信，视线不可避免地在查理手边那封被拆开的信上停留了一秒钟。

随即她挥挥手，表示对店长和公爵的感谢，转身离开了书房。

番外乔治

“我要离家出走。”九王子威利大声宣布。

房间里的大部分人都没有理会他——四王子昨天考试作弊被逮个正着，罚写的检讨至今没有达到字数要求，正在因为灵感枯竭而挠头；五王子歪在沙发上睡觉；八王子和他的跟班在房间角落不知道密谋什么，半点注意力都没有分给弟弟。

只有乔治茫然地坐在沙发上（还被五王子豪放不羁的睡姿挤到角落），像一个乖巧的人偶娃娃。

威利用审视的眼神打量乔治。

“虽然没什么用，但就你吧。”威利说：“跟我一起离开这个叫人厌烦的无聊皇宫，去查找自由。”

五岁的乔治其实不太理解离家出走是什么意思，以为威利要带他玩，很高兴地爬下沙发，因为他早就有点闷了。

大人们似乎总是觉得小朋友天然就能玩到一起，但其实帝都的王子们很少跟乔治一起玩，因为觉得他娇气爱哭，跟小姑娘一样，而且如果跟他吵架，白兰公爵板着脸的样子会很可怕。

所以乔治大多数都是跟着公主一起玩的，女孩子觉得乔治跟她们那些上蹿下跳的兄弟不一样，长得可爱，又乖又很会撒娇，都很愿意带着他。

只是两天后就是宫廷舞会了，公主们前所未有地忙碌，各种礼仪舞蹈课使人焦头烂额，重点还要研究舞会造型。乔治不喜欢没完没了地试衣服量尺寸，所以这次他情愿跟王子们一起待着。

威利难得主动找他玩，乔治很高兴地主动去牵威利的手，被带走了。

直到两个小家伙离开房间，年纪最大的四王子才掀起一边眼皮。

“他们要离家出走了，我去把他们带回来……”他大声自言自语，正要站起身，一只手就放到了他的肩膀上。

他的家庭教师无情地说：“您不用担心。”

四王子切了一声，无奈地继续抓头发。

威利和乔治目前还处于大脑发育不全的年纪，真情实感地觉得这场逃出皇宫的计画天衣无缝，威利还带着乔治偷偷回自己的房间打包物资。

“糖果要的，饮料要的。”威利很有经验地说：“弗洛林跟我讲过野人艾利特的故事，我们需要食物和水。”

开头挺有模有样的，但后来就有点不对劲了。威利背着手在房间里转悠一圈，又往背包里放了很多他比较中意的玩具。

这主要是防备讨厌的哥哥们在他离开后霸占自己心爱的财产。

乔治没有完全领会这个计画的纲领，威利给他什么他就要什么，只是背包最后有点儿沉。

所有的小男孩都喜欢跟大男孩一起玩，即使那个“大男孩”不过也才七岁。乔治不想让威利对自己失望，很努力地勉强背上背包，摇摇摆摆地跟在他身后“潜行”到花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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