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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了肃自己的情绪，坐回到书案后，然后才让门外的人进来。

“爷，找到程公子。”进来的是他的随身侍卫，恭敬地做了一揖汇报道。傅鸿宣点了点头，然后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第四次……”傅鸿宣喃喃自语，“子曦，你不要再逼我了……”

南下送粮前就已经知道程子曦在怀疑自己涉手私盐，但是那时程子曦还没有捅破应该是手上没有证据。其实傅鸿宣不想瞒他，但是现在也不是说出真相的时候。

常州那夜，程子曦站在月下，清冷如水，缓缓开口，“鸿宣……你插手盐业多久了？”

那一刻，他有点如释重负，没有辩解也没有否认，他回答道，“从你当上江淮盐帮帮头不久之后。”然后他看到程子曦的脸上有受伤的表情一闪而过。他握紧自己的拳头，指甲刺进手掌，“你现在必须留在我身边那也不能去。”良久，又加上三个字“对不起……”只是这三个字只能无奈地消逝在冬夜寂静里，程子曦已经转身回去了自己的房间。

这之后，程子曦逃过三次，只是这三次都没能走出他的视线范围，但是第四次，他成功了，傅鸿宣的侍卫花了三天三夜才把他找回来。

他想，只这一次，然后我就是告诉你你想要知道的真相。

泰州西溪，他们两个第二次来到这里。上一次，在贼人手下为程子曦挡下一刀，傅鸿宣以为自己就此命已便将傅家的当家信物硬塞给了他，还告诫他说，如果不肯收下，自己马上吐血死给他看！那个时候看到程子曦为了自己脸红一阵白一阵，傅鸿宣很没出息的想过其实这么死了也没什么不值。

低头看了看自己左手么指上的扳指，傅家的当家信物终究还是回到了自己手上。

「鸿宣情深意切，奈子曦无以为报，受之有愧……」

他沈了口气，向拘禁程子曦的房间走去。

2

吱嘎一声，门被推开。

程子曦抬头看向门口，一脸的平静坦然。

想起当时，一开门，里面却是空无一人，一瞬间犹如当头一盆冷水。那一刻傅鸿宣知道自己对程子曦已经爱到一发不可收拾，如果可以的话，就此关他一辈子他也愿意。强压下心里的百感交集，他轻唤了声，“子曦……”

“不要再执迷不悟了。”程子曦劈头盖脸上来就是这样一句话，说完别过头去不看他，神情里满是鄙夷和不屑。

傅鸿宣一时愣住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一言不发地走了过去。烛火微弱，明灭晃动勾勒出程子曦五官的精致。外表看来仿如玉瓷一碰就碎，但是他知道，程子曦远远没有看上去的那么柔弱，他冷静自持，也很倔强。他喜欢看他抿紧嘴角不服输的样子，他也喜欢看他嘴角浅弧颔首而笑的样子。

“不要再走了可以么？”傅鸿宣用着商量的口吻，见程子曦不作声他继续说道，“你把我的侍卫们折腾了三天三夜，他们可比不得你府上的那些……或者，你是在故意嘲笑我的手下之中没有程熵那样的人才？”

“子曦不敢。”程子曦依然别着头冷冷说道，“敝府的侍卫哪里敢和傅爷府上的死忠相比，况程熵不是下人，他也是程家的少爷！”

“你每次都护着程熵。”傅鸿宣伸手捏住他的下巴逼其看向自己。那一双凤眸冷冽扫来直透人心，“请傅爷自重。”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字字千钧，傅鸿宣觉得有一股激流在身体里乱窜。

“你不叫我……鸿宣？”

“鸿宣待子曦至情至诚，甚至以命相惜……”边说边抬眼瞥了一眼傅鸿宣，“不如傅爷一般耍尽手段，更不会利用子曦。”

蓦地，傅鸿宣心痛如刀割。他该告诉他真相么？他该让他知道实情么？傅鸿宣松开手转过身去。

不能！绝对不能！他在心里告诫自己，绝对不可以让子曦知道，否则的话……

“鸿宣。”身后传来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淡然而温和，如春风化雨……傅鸿宣不禁一震，紧着牙根逼自己控制住情绪，程子曦的声音在身后缓缓传来，“鸿宣，你是有什么难处么？傅家权掌天下三分民生，富可敌国，况你也不是贪财之人……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让我知道的？”

“没有！”傅鸿宣略有粗暴的打断他的话，“别把你的心慈手软随便套在别人身上，不是所有的人都像你一样无心权益视钱财如粪土。”

“但是你这样说，我就更加怀疑了？”程子曦站起身走近他，“你贩售私盐的得来都到哪里去了？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傅鸿宣转身，正对上程子曦淡定自若的神情，他紧了紧拳头，“钱财到哪里去是我傅鸿宣的事情。你最好打消掉逃跑的念头，我不想被你破坏了这次的计划。”

“既然怕子曦破坏了傅爷的好事……”程子曦依然坚定的望着他，说道，“傅爷又何必费尽心思将子曦一次次抓回？不如快刀斩乱麻，还能省却许多麻烦。”

傅鸿宣上前一把擒住他的手腕，“你是算准了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3

程子曦一惊，瞪大了眼睛。

傅鸿宣说得没有错，他心里很清楚，就算傅鸿宣把他抓了回来也不会拿他怎样，所以他才敢逃了一次又一次。自从认识傅鸿宣，自己就一直被他宠着惯着，哪怕是任性妄为傅鸿宣也都由着他，所以程子曦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惹怒傅鸿宣的一天。

房内传来一阵桌椅碰倒的声音。

傅鸿宣擒着程子曦的手腕往他背后一绕，将他面朝下上半身按压在桌上，凑上去含声说道，“你既然这么想知道，我就告诉你为什么我要费尽心思抓你而不是直接杀了你！”话音落下同时紧随着“哧啦”一声，程子曦的衣襟被粗鲁地撕开，缀绣其上的珍珠扣子飞散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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