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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们?!”何玉简顿时慌了手脚,明明是三个半大孩子,怎么可能?!他这府邸虽然说不上是龙潭虎穴,可这里外的守卫也有几十人,居然都被这猴崽子给撂倒了?!
“你这人真是啰嗦,若是我们真的想怎么样,你早就去见阎王了。”李钰不耐烦了。
听了这话,何玉简心神稍稳,然后拱手沉声问:“你们是东陵人?你们跟李家有和关系……啊——不对,若我猜得不错,你应该就是李闯的女儿吧?”
“哟!你可真会猜啊。”李钰顿时乐了。
何玉简倒是来气势了,淡淡的哼了一声,说道:“想他燕北邙听说东翁之女被捕入狱就立刻弃大业于不顾,急急火火的返回东陵去,我还以为那丫头是何等天资呢,不想竟是个毛手毛脚鬼鬼祟祟的小丫头。”
“狗官!敢说我家姑娘的坏话,小爷让你死的很难看你信不信?!”田棘生气的扬了扬手,他手里握着一把信件。李钰眼尖,一眼看见有的信封上的火漆处印着一个繁复的徽记,于是忙伸手从田棘的手里夺过那信封细看。
“咦?这图案看着好眼熟,是那位世家的徽标?”李钰看清那徽记之后,微笑着看向何玉简,“在沂州这地面上,够资格用家族徽章的世家可不多哦,还是一品鹤纹……莫不是安逸侯周家?”
“你!”何玉简顿时觉得滔天灾祸灭顶而来,一时间差点背过气去。
☆、烈鹰
李钰笑嘻嘻的抖着书信,好整以暇的叹道:“我说呢,何大人以区区七品职衔胆敢公然造反,我还当你真的是为沂州百姓某生存呢,原来是另有原因。跟安逸侯勾连到一起,是想要清君侧另立新君呢?还是某人想要自己当皇帝,委任你何大人为一朝首辅呢?”
“你……你你,不要胡说八道!”何玉简快疯了。
“我胡说八道?这怎么能是我胡说八道呢?”李钰笑道,“我这可是证据确凿。”
“你……你们究竟想怎样?!”何玉简跺脚怒问。
李钰笑道:“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想做你何大人的座上宾,你能好吃好喝好招待,直到燕先生来找此处跟我们汇合为止。”
“行!”何玉简想也不想直接答应下来,反正这种时候,想什么都是没用的。
“痛快。”李钰笑着把手里的信件刷的一下收起来递给田棘:“把这些都收好了,等咱们离开沂州的时候再原封不动的还给何大人。”
“是。”田棘接过那几封信件,麻溜儿的塞进怀里。
“哎……你们!”何玉简愤愤的瞪着李钰,“本官素来说话算话,你把东西还我!”
“放心,何大人,只要你对我们待若上宾,那信封里的东西我们是不会碰的,信里写什么我也没兴趣知道。我们留着这个,不是是留个保命符罢了。你何大人坐拥五万义军,想要对付我们三个小孩子实在是太容易了。我们不得不防啊!噢,对了——你放心,我李钰也是说话算话的。”
“……”何玉简顿觉一口老血闷在胸口,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李钰看何玉简没话说,便笑嘻嘻的打了个响指:“行啦,何大人你家还有什么吃的没?弄点来给我们做宵夜了。”
何玉简皱眉道:“下人不是都被你们给收拾了吗?”
“都收拾了?”李钰立刻转头瞪田棘。
田棘立刻摇头:“没,没!厨房的人我没动。”
何玉简无奈的叹了口气,一撩袍角匆匆出去了。不是他急着去厨房吩咐宵夜的事儿,而是他此时此刻万分不想跟这三个人在一起了,看见他们三个就头疼!简直头疼欲裂!
李钰抬手把身上的侍女衣裳扯下来丢到一旁,又转身去茶盘里拿了一杯茶喝了两口,方叹道:“你还别说,这何玉简的屋子收拾的还挺雅致的。”
上官默环顾了一眼房间的布置,这间屋子显然是何玉简的书房,没什么古董珍玩,倒是摆了满满的一架子书籍,另外挂着两幅前朝名人字画。
“勉强可以吧。就是太乱了。”上官默的眼风扫过墙角的青花瓷缸里的一些卷轴,视线又落在一株没来得及修剪的兰草上,眉头微皱,一脸的别扭。
“行啦行啦,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个。”田棘上前打断了二人的谈话,着急的问:“先生回了东陵,会不会被官兵为难?咱们该怎么办?难道就在这里等下去?如果先生不回来呢?”
“首先,以先生的本事,官兵并不能拿他怎么样。然后只要他回到东陵见到夫人,就应该知道我们来沂州的事情。所以,他肯定会回来找我们,我们在这里安心等他就好了。”李钰说着,伸手敲了敲田棘的脑袋。
“好吧,既然这样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田棘长出了一口气,转身爬上去何玉简常坐的太师椅,没骨头一样的缩上去,开始打瞌睡。
上官默也瞅准了那边的矮榻准备坐过去歇息一下,李钰立刻跑过去把矮榻占住,朝着他伸了伸手:“还来。”
“什么?”上官默茫然的问。
“墨玉令牌啊,还我。”李钰纤长的手指勾了勾。
“噢。”上官默从怀里拿出墨玉鹰头令交给李钰,极其难得的笑了:“收好了,这玩意儿还真不错。”
“你怎么会想起用这个来对付何玉简的守卫?”李钰接过令牌来翻来覆去的把玩着。
“他一个起义英雄,府上把守的自然是那些江湖之人。那位花爷不是说了吗?这个东西遇见官兵不好使,遇见江湖上的人,就不一样了。所以我就拿来试试,没想到还挺管用。”
李钰扁了扁嘴巴,不满的踢了上官默一脚:“有这么好的办法不实现告诉我?还是不是好兄弟了!”
“我觉得你更喜欢田棘的办法。”上官默弯腰弹了弹袍子上的脚印。
“哎,说真的,这安逸侯还真是深藏不露啊。”李钰叹道,“想不到何玉简举旗造反居然是受他指使。”
上官默若有所思的揉了揉下巴,说道:“我倒是觉得,那个花满楼才更是深藏不露。”
“怎么说?”李钰顿时来了兴致。
上官默轻轻地摇了摇头:“还不好妄下决断。”
“切!你这家伙。”李钰对上官默这种藏头露尾的说话方式很是不满。
“慢慢看吧。”上官默若有所思的看着黑漆漆的窗外,轻轻地叹了口气。
与此同时,正在幽暗的小树林里同一个黑衣男子说话的花满楼忽然一个激灵,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没事吧?”男子沉声问道,清淡的星光透过光秃秃的枝丫落在他的长袍上,银线闪闪,隐约勾勒出苍鹰纹样。
“没事儿。”花满楼揉了揉鼻子,笑道:“这边的事情就是这样的,请将军回去告诉唐将军,属下从来不曾忘记自己的职责。请将军放心。”
“嗯,现在唐将军也烦着呢,按说咱们做军人的不该过多的搀和政事,可出来走一走,看看这生灵涂炭的江山,还真不知道咱们信守的忠诚到底是对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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