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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穆，你一路上这样说了几次了？五次？”伸出手朝着虞穆穆比划了一下，然后又觉得这个姿势有些傻，于是放下手闭上了眼睛。

等到在安县转车的时候，杨晓玲终于还是吐了。虞穆穆只庆幸她在上车之前就解决了，不然她真怕售票员会把她们赶下车。

吃了两颗晕车药之后，杨晓玲才好了些。因为不是赶集的日子，车上的位置还很空，她们两才有座位坐。上车之后杨晓玲就赶紧闭上眼仰着头靠在座背上，迷迷糊糊地竟然睡着了。

虞穆穆坐在她身边，倒是没什么睡意，反而觉得很精神。下车的时候，虞穆穆叫了一旁的老师很多次，才终于把她喊醒。或许是耽误了些时间，车门口的售票员看她们两的眼光很不好。

提着重重的包，杨晓玲有种想要拍死自己的冲动。她真的是打算来旅游的，本来想着能养出天才少女的地方不说是山清水秀，好歹也该有山有水。结果，山倒是有，满山的松树和茶树，没有花没有果子。水也有，可是就是一条流得不怎么畅快的小溪水。亏得她还准备了一大堆的东西，吃的，用的，甚至还有帐篷。

“老师，很重吧？”虞穆穆背着自己的小书包，很轻松。想着要不要给想得太美好结果被现实打击到的年轻老师分担一下。

杨晓玲看了她一眼，很认真地摇了摇头。

“我帮你们拿一点吧。”有些沙哑的男声从他们身后传来，是处于少年变声期的那种声音。虞穆穆觉得很耳熟，扭过头一看，竟然是认识了两辈子的熟人，曾磊。

感激地说谢谢，杨晓玲十分愉快地把手里的东西分了很大一半给曾磊。一边走还小声对虞穆穆说，这里的人真好，喜欢助人为乐呢。

在心理冷笑了一下，虞穆穆只觉得真是冤家路窄，因为曾磊比虞穆穆大又跳过级，所以虞穆穆的教室和他的教室隔得有些远，再加上虞穆穆有意避着他，所以一直都没碰过面。却没想到，这一辈子的第一次见面居然是这样的。

怎么说呢，曾磊本来也没想要帮她们提，只是因为看她们的穿着打扮也不像这里的人，想着会不会是什么有地位的人，再加上这样做，还能为他自己搏个好名声，这才帮忙的。

主要是虞妈这些日子和虞穆穆虞雅雅两姐妹出去逛街的时候常会给她们买衣服，或许是觉得对她们俩有所亏欠，虞妈买衣服什么的时候都尽量买一些比较好的。而虞穆穆因为长期吃小水给的奇怪果子，不仅体型好了很多，连整个人的气质都很有些不同。

而杨晓玲又是一副旅游的样子，所以两人看起来和这里的乡下气氛有些格格不入，好听点就是鹤立鸡群。

一路上曾磊都在主动挑起话题，杨晓玲虽然爱说话，可架不住坐过车后头晕得厉害，于是也不怎么答他。到三人分路的时候，曾磊也只打听出这个年轻姐姐姓杨，是老师。虽然对她的态度和身份有些失望，曾磊还是很有分寸地没有表现出来。

虞穆穆则一路上没说过话，安静地走路。她没有马上和老师去那片山，而是先去了黄蓉家里。刚才在路上碰见几个以前认识的熟人，看见虞穆穆的时候脸上是藏不住的惊讶。她想应该是她爸妈没有任何预兆地离婚这件事让他们觉得比较轰动，毕竟福镇的夫妻不管再怎么吵架，也不会离婚的。

到黄蓉家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了，黄爸爸和黄妈妈也去镇上打牌了，这是这里的人闲暇时唯一的消遣。倒不是说能靠打牌来赢多少钱，主要是混时间。

虞穆穆在他们家院子外大声喊了几下，黄蓉才跑来开门。看见虞穆穆的时候，她很激动。让虞穆穆觉得很受宠若惊。后面的杨晓玲也看得目瞪口呆，因为黄蓉居然抱着虞穆穆哭了起来。

“蓉儿，别哭了。”虞穆穆细声安慰道，她以前不是不爱哭吗，现在怎么哭成这样了。

黄蓉哭了一会儿，抽抽咽咽地骂虞穆穆一声不响就搬走了，害她连道别的机会都没有。骂了好一会，她才看到还有一个人跟着虞穆穆。

“穆穆，这个人是谁？”没见过。

虞穆穆笑了笑才介绍，“这是我现在的老师小杨老师，这是我的好朋友黄蓉。”

或许杨晓玲也对黄蓉的名字很好奇，细细地打量了黄蓉一会儿才笑着说你好。黄蓉还没见过这么礼貌文艺的打招呼方式，结结巴巴地说，你也好。

听黄蓉说，虞穆穆她们一夜之间搬走后，虞爸把厂子也卖了。他上的人都觉得很惊奇，这一家人就像消失了一样，没有谁知道去了哪里。连虞玉都还问过黄蓉，知不知道虞穆穆她们上哪儿去了。

杨晓玲在一边听都很有些动容，她没想到虞穆穆是单亲家庭的孩子，可是虞穆穆一点都没表现出来。平时和她聊天的时候，虽然她话少，但是也不算是孤僻。

这件事情的当事人虞穆穆反而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感触，人去楼空而已。黄蓉说到虞穆穆她外公上门找虞爸不是问虞穆穆她们上哪儿去了，而是要求把卖厂的钱要分他一半的时候有些气愤。虽然她还小，但是也晓得亲人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

从黄蓉家出来的时候，杨晓玲小声感叹这个世界果然是给了你一扇门就要光你一扇窗户。其实她的意思就是，虞穆穆这样聪明又天赋，在家庭方面还是有残缺。本来她只是想感叹以下，没想到虞穆穆居然说，这很正常。

两人到山口的时候，天已经有些暗了，杨晓玲怕黑建议明天一早再进山，今晚就搭帐篷过夜。虞穆穆表示没有意见，毕竟这件事儿她也不急。晚上睡觉的时候，虞穆穆进空间和小水商量怎么才能让那些种子出现得比较不引人怀疑。

商量了半天，最后的结果是给杨晓玲喝一些空间里面的秋季水。空间一共有四个区域，每一个区域都是一个季节，并且是不变的。因为温度湿度什么都不同，生长的植物动物也不同，甚至连谭里的水都有不同的功效。秋季水是一直维持秋天的那一部分的潭水，它能让喝过的人产生幻觉，而且这个幻觉的内容可以由虞穆穆这个空间主人用意念来决定。

所以后来在杨晓玲的记忆里，带回去的大包种子都是在那片山上采的，其实那段时间她一直在睡觉。回去的时候，虞穆穆才想起为什么不直接把这水给她妈喝，那样不就简单多了。仔细想来想，才觉得这种法子好是好，但是也有很大的弊端。

那就是产生幻觉的时候，在场的人越少越好，因为这种靠意念的方法很耗体力，一旦人多了，那就很难让幻觉按虞穆穆的想法进行了。

虞穆穆还是没有去看虞玉和李红，因为她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向她们说自己家里发生的这些事情。

回到学校之后，杨晓玲睡了一天一夜才觉得解了些疲劳。而虞穆穆学校之后就去郊区种花儿了，

虽然有种子，可是这种花儿要是想要开出空间里面的那种惊艳，还要浇空间里面的夏季水。好在工地有临时屋，虞穆穆就住在这儿，半夜才起来给花儿浇水。等到它们都开始发芽之后她才回了学校，因为这种花儿生命力很强，一旦开始发芽后就一定能顺利长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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