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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5章 洪荒剑壁一（第1页）

两个月的时间，在原始剑墟中仿佛只是弹指一瞬。

这段时间，余烬和小飞扬穿过了一片又一片灰暗的剑道废土，斩杀了不计其数的游荡剑魂，拾取过数十块残存着古剑意的碎片。

每一块碎片余烬都参悟过，补全过，演示过，然后随手丢回剑道废土之上。

小飞扬从一开始的困惑，到后来的习惯，再到此刻的平静，已经不会再追问那些剑意碎片的下落了。他只是安静地跟着，背着那柄木剑，偶尔停下来看看远处那些如同巨兽脊背般的剑形山脊。

余烬的剑道破境速度一直进展缓慢，这些古剑意虽然让他在剑道上收益不小，可惜距离剑神层次依旧感觉差着不少距离。

另外，不知道是否时间太过遥远，这两个月以来小飞扬似乎始终对这片原始剑墟感到陌生。

又过了数日。

他们穿过一条被剑痕覆盖的峡谷之后，眼前忽然开阔起来。

一道巨大的石壁横亘在两人前方的虚空，高到几乎看不到顶端，宽度则望不到边界，如同一道将天地一分为二的幕墙。

石壁的颜色是一种极深的灰黑色，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剑痕，有的深达数尺，有的只有一道细微的划痕，那些剑痕如同无数条河流汇聚在同一片大地上，形成了一幅错综复杂的、让人一眼望去便觉得心神被吸进去的画面。

石壁前是一片平整的空地，地面上坐着许多身影。那些身影有老有少，衣袍各异，有的穿着破旧的麻衣，身上积满灰尘，仿佛枯坐了不知道多少年；而有的穿的法袍依旧精致如新，像是才入定没有多久；甚至有人就这么赤裸着上身，只在下半身随意裹了一块布。

但这些身影都有一个共同点——全都盘膝坐在地上，面朝着石壁，闭着眼睛，如同入定般一动不动。

而且，他们无一例外全部都是剑修，周身都带着一股各不相同的剑道气息。

余烬看着那块布满剑痕的石壁，心中掠过四个字。“洪荒剑壁。”

传说中剑界的辉煌时代，所有剑修都是以参悟洪荒剑壁为起点获得剑意传承的，那是一切剑意的源头，曾经有无数顶尖大势力试图将洪荒剑壁据为己有，可最终发现它既无法被带走也无法被摧毁，才不得不放弃这个念头。

而且也不是所有大势力都敢打洪荒剑壁的主意，因为想要夺走洪荒剑壁，光是此地密密麻麻的剑修，就是一个巨大的麻烦。

余烬自己都从来没有见过这般多的剑修。

他们停在了那片空地的边缘，没有选择立刻踏入，余烬的目光从那些盘坐的身影上缓缓扫过，感知着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

那些气息各自不同，散发出来的若隐若现的剑道气息都千差万别。

不过神识一眼感受过去，此地至少有五十余位踏入了剑仙层次的剑修，其中十余名大剑仙。

唯独没有剑神。

一来原始剑墟中的剑意传承虽然深厚，但能够走到剑神层次的人，似乎也不需要参透剑壁之中的古剑意；二来，证明即使是在宇宙诸天，剑神层次依旧是极为少见的存在。

小飞扬站在余烬身后，探头看了看那片安静的空地，又看了看那道巨大的石壁，目光带着好奇却没有出声，像是察觉到这里的氛围不太适合喧哗。

余烬沿着空地的边缘缓步行走，目光落在石壁上那些错综复杂的剑痕上。

停留片刻，他的目光才从石壁上的剑痕移到那些正在参悟的剑修身上，没有打扰他们，也没有停留太久，他正打算找个不打扰他人的位置坐下，忽然听到一个略显耳熟的、带着明显市侩味道的声音从空地的另一侧传来。

这块碎片上的剑意可不得了，是我在第八号废土捡到的，至少是上古剑神的残留，只要一万块上品仙晶，拿走拿走……

那个声音透着一种熟练的、仿佛在集市上叫卖廉价货物般的漫不经心。余烬听到那个声音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小飞扬也听到了。他的反应比余烬更大，眼睛一下子瞪大了，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方向。

空地的另一侧，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坐着一个人。那人的身形圆润，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袍，脸上挂着一种十分市侩的笑容，手里正托着一块泛着淡光的剑意碎片向面前一位剑修推销。

那张脸上带着几分圆滑的市侩，几分倒卖二道贩子的精明，还有一双滴溜溜转着的小眼睛，此刻他正朝着面前的剑修顾客露出一个极其标准且专业的笑容。

郑大钱！

余烬和小飞扬同时愣住。

那个在青帝遗迹中被捏成了血雾、按理说已经死透了的人。

余烬看着那个方向，看着那张熟悉到让人有些不真实的面孔，沉默了很久。

小飞扬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终压低声音说道：师祖……那个人……是郑大钱没错吧？

余烬没有回答，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那个正在推销剑意碎片的人身上。

这块碎片真的不错……不信你感受一下这道残存的剑意……

那人着面前的剑修殷勤介绍起来，一会儿似乎感觉到了这边的目光，抬起头来朝余烬的方向随意扫了一眼。

他的目光在余烬身上停了一瞬，然后像是什么都没看见般自然地移开了，继续转头兜售自己的“货物”。

然后，就在他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他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缓慢地、如同确认什么似的，重新将目光转回余烬所在的方向，在看清余烬身影的瞬间，他才开始朝着余烬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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