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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你是王老默（第1页）

回到家里面王老默第一个感觉，家里面还是一样子都没有变，只不过是把一个地方的东西，移到另外一个地方罢了而已。还是那用了将近10年的床单，用了将近10年的电视，用了将近10年这桌椅。

10年前父母穿的的衣服，10年后父母还是穿着同一套衣服，只不过比以前多了一些补丁罢了，当然补丁是从里面逢的，外边基本看不出来。王老默的记忆里，父亲只有一套西服，就是那种深蓝色的双排扣的那种，但是从来都没有见父亲穿过，听母亲父亲这套衣服是他们结婚的时候父亲买的，父亲过第二次穿就是他娶媳妇的时候。

当母亲把颤颤巍巍的父亲掺回房子的时候，王老默发现父亲竟然不话了，一个人坐在墙角的那个布凳子上喘着粗气。而母亲也不多什么，把门关了之后，就跑到灶台上去了。

每一次王老默回到家里面，母亲都会做好吃的，但是这一次，很显然气氛变得有沉重，父亲不话，母亲也不话。

“还没吃饭吧？”一会儿，母亲拿出一个洋瓷碗，洋瓷碗里面满是面条，那个洋瓷碗王老默一直用了大概1、4年，碗底部都是补过的。

当王老默端上那碗热腾腾的面条的时候，王老默一下子抑制不住自己眼泪，抱着那个使用了1、4年的洋瓷碗痛哭了起来。而看到王老默哭了，母亲也在同一时间啜泣了起来。

王老默觉得自己太对不起家人了，没有给家人带来快乐，反倒让家里人，一次次的为他担心。就在这个时候，母亲进去房子了，过了一阵，母亲拿出了一个红布包裹的包，然后她走到了王老默的面前。

王老默有不解，但是随后母亲拨开了那个包，只见红布里面包裹着一个绿色的纸片，但是上面几个字王老默还是十分清楚地：中国农业银行。

“默儿，这是这次拆迁，政府给咱们补贴的15万的拆迁款。”母亲眼睛红红的，“你爸现在这个样子，额也去不了其他地方。你把这钱拿着去北京看病吧。”

听到这话，王老默原本眼中的眼泪，瞬间决堤了。其实世界上的事情，往往都是一致的，在你最困难的时候，那个无私向你伸出双手的除了你的父母，没有其他人。

混蛋，太他妈混蛋了！王老默心里不止一遍的骂着自己，他把母亲的递过来的折子推了回去：“妈，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根本没得艾滋病！”

“你个狗日的！人家疾控中心还能瞎话！”王老默的老爸是个暴脾气，即便现在有脑溢血，他的脾气一都没有变。

但是这个时候，王老默可是一都在不愿给老爸添堵了，要知道这个病，一定得好好养，要是再复发，那是一件特别恐怖的事情。

“真的不是！额给一个朋友用我的名字取药，然后被疾控中心给背了黑锅了！”王老默直接开口，“不信，额明天去咱们这边医院做个检查！”

当王老默这话完的时候，母亲和父亲先都是愣了一下，然后竟然异口同声的：“你个瓜娃！干事不过脑子吗？”

不过话虽这么，但是父母现在还不太相信王老默的话，所以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就带着王老默去医院做了hiv抗体检查，因为县上的疾控中心还可以匿名免费，所以王老默检测并没有收到限制或者要使用实名制。

当第二天中午，王老默拿着阴单，给老爸老妈看到的时候，他父亲简直都快气炸了，这一回他气的是自己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没长脑子的臭子。后来王老默了解到，其实父亲这次的病，虽然不算病，但是发现的及时，送到医院也很及时。

虽然现在不可避免的有了后遗症，但是只要好好养病，还是可以控制不复发的，当然从此之后，父亲也就干不了体力活了。而王老默看着母亲的那个白发苍苍的样子，心里面实在舍不得将生活的重担全部压在母亲老迈的肩膀上。

王老默很纠结，因为现在在他的面前面临着两条路：一条留下来，在隆昌找一个稳定的工作，打工赚钱，把家里面扛起来。另一条去岛清，继续自己那个所谓的水草造景的梦想。不知道为什么，王老默直接感觉到了一种压力。

虽然看着接下来心情变好的的父母，开始了数十年如一日的生活，但是他的心里压力更大了。因为这一次，付出的代价太大了，直接超过了他的承受程度，不过好在现在父亲的病情比较稳定，父母因为自己的心结可以解开。

有句话得好，上天在给你关闭一扇大门的时候，一定会把窗子给你打开个缝儿，王老默觉得此时此刻，父母能够听他的解释，知道自己并没有得艾滋病就已经是上天给自己留了情面了，要是父亲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会一辈子也无法原谅自己，更无法原谅李雪莹。

晚上走在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县城里面，他发现自己童年的记忆，正在被轰鸣的基建声音，磨灭着，一座座在建的高楼，让他觉得迷茫，觉得这里也是那么的陌生。虽然父母知道了一部分真相，但是他还是觉得这个世界还是慢慢在远离他而去，他觉得自己还是那么的孤独。

“那是什么星星？”

“那是北斗七星。”

“为什么北斗七星要挂在那边啊？”

“是太上老君挂的。”

这个时候，他发现路旁的路上，竟然有两个孩依偎在一起，看着天上的星星，那是一个男孩和女孩的故事，其实王老默的童年，也有一个女孩，曾经也一起看过星星，后来女孩搬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王老默很想去看看这个女孩，不知道时至今日她怎么样了？不过当王老默走到曾经的老院子的时候，他发现一切都变了，连女孩住所都拆迁了。值得讽刺的一件事情是，那个女孩和赵晴儿是住在一起。

这里忘了了，王老默和赵晴儿都是隆昌的人，都操着隆昌那独有的方言。不过不同于王老默，赵晴儿还在昌州和金万财混着。当然这对于此时此刻站在旧址看着依旧基建轰鸣的王老默而言，赵晴儿在哪儿，那是一意义都没有的事情。

轰隆的基建声，挖掘机打响了眼前棚户区改造的事实，也摧毁了王老默过去的回忆，而他知道那个女孩再也不会出现了，当然他至今还记得他的名字叫陈晓，但是对于陈晓的样子好像都变得模糊了。

王老默苦笑了一下，就准备要转身，也许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就如里面的那样，相同的道路人生不可能两次路过，即便重新站在那条路上，也不会有原来的感觉了。有的时候你不得不感叹，路还是原来的路，但是人早已不是过去的人了。

他准备离开，他拿出来了付岩松给他的那个名片，然后准备找个垃圾桶给扔进去。人总要去面对现实的吧，现在家里面这么个情况，要让王老默真正决定为了那个虚无飘渺的理想继续奋斗，连他自己都觉得那只不过是痴人梦罢了。

而这个时候，他也不打算去埋怨人家李雪莹，到底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自作自受，当然更重要的是你把人家李雪莹埋怨一顿，人家李雪莹最多给你三个字：对不起。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现在深深的觉得自己做了多少年，都干得那种出力不讨好的事情，所以既然这一回你为此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那就所幸讨个好吧。不要把忙给人家帮了，最后还被人家骂上。记得一年前，他曾经大学的一个关系比较好的女同学，问他借了000元钱，但是人家托了多半年都不还，以王老默那收入来000元算个不的开支，但是当他多半年后开口要钱的时候，人家连电话都不愿意接，最后虽然钱是要回来了，但也和她彻底的翻了脸了。有的时候，他实在不明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事情，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变成了欠钱的就是大爷，你还惹不起。

后来王老默学会了一件事情，帮助别人的一个原则就是不要给自己招祸，给人借钱的一个底线就是那钱借出去，你可以当做没有这笔钱。也许这就是告诉你凡事都应该有个度吧，“防人之心不可无”可能也就是这个道理。

好吧，此时此刻，王老默觉得自己想的有多了，什么帮人不帮人的，借钱不借钱的，对于现在的他来，基本没有什么实际意义，日子还要继续，他得回去整理一下思绪，明天就去隆昌的人才市场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工作。

这个时候，他的心里面那里还有半温馨的影子，他想现在的温馨早都把他骂的一钱不值了吧。还什么扬眉吐气，还什么光宗耀祖，没想到生活刚给他一丝曙光，就又把他重重的推入了深渊。

王老默摇了摇头，他不敢想这个事情了，想的越多都是泪，再用温馨来鄙夷自己实在划不来，但是他的心里满是不甘心，一儿都不甘心。自己就这样被打败了，还没有真正奋斗呢，就已经失败了，这让王老默实在无法接受。

就在王老默转身的时候，突然他的耳边传来的一个呼唤声：“你是……你是王老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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