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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朔这一年看着陈斯年日益衰退的精神，没有报仇的快感，反而更急躁起来了。

他希望看到的是陈斯年一夜之间跌落神坛、摔进污泥里，从此在漫长的监狱中度过余生。

他不希望看到陈斯年就这么坏事做绝被枪决。

他甚至想好，每年要去监狱中看望他一次，和陈斯年讲一讲外面的世界发展变化有多快。

又或许，陈斯年在监狱中努力减刑十五年，出来后已经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上无老下无小，在别人的唾骂中藏头露尾地度过残生，直到哪天死在没人知道的角落。

即便最后被人发现，也不过说一句：“哦，那个强·奸·杀人犯啊。”

“陈朔。”

陈斯年的声音穿透耳膜，陈朔恍然回神，看向两鬓开始发白的他。

“我刚才问你，沈忱最近去哪了？厉管家说这段时间都没有看到他。”

为了不让陈斯年发现隆源小区，他们现在都回沈家别墅住。

陈朔道：“王尔销带他去国外旅游了。”

罪魁祸首仍在逍遥法外

陈斯年显然不信，但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让陈朔离开办公室。

陈朔这时突然开口问他：“爸，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陈斯年抬头，父子对望，彼此眼中却都没有丝毫亲情，相处数年甚至连陌生人也不如，还得各自心怀鬼胎地维持表面的父慈子孝。

陈朔问：“爸，明明我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为什么你要这么提防我呢？你养了我十几年，养育之恩我以后定会报答，也会把陈氏发展好，你在害怕什么？”

陈朔问出这句话后一直紧紧盯着陈斯年的眼睛，想知道他有没有哪怕一丁点的后悔，或者害怕。

然而什么都没有。

陈斯年只是略微顿了顿，然后平静地对陈朔道：“你想多了，你是我儿子，我只是不想你走弯路，不想陈氏将来毁在你手中。”

陈朔自嘲地一笑——果真，这种变态是没有心的。

私家侦探在一份旧档案中找到了陈斯年曾经的住址，是一个民风彪悍的地方。

王尔销带了五六个保镖跟着沈忱，终于在这里顺利找到了陈斯年的老家。

沈忱记得当年他爸创业之初曾经到山里进货赶上大雨封山，后来是在陈斯年的帮助下，被困了两天两夜才终于走出来。

那之后沈复铭一直对陈斯年非常好，直到手里有了几个钱，他也一直让陈斯年做自己的二把手，对外说是一起创业的合作伙伴。

一起创业没太大问题，而当他们真的走近陈斯年的老家后，发现这个美好的相遇才是最大的问题。

这里民风对外人非常不友好，最开始甚至有人想赶他们走，后来看到几个五大三粗的保镖下车才终于收敛了些。

不管他们询问什么，所有人的表现都是一问三不知。

就在沈忱他们决定放弃连夜要走时，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敲车门上了车。

沈忱从这个老人口中得知当年沈复铭的确是被不安好心的人困在了这里，是陈斯年想办法帮沈复铭脱的身。

沈忱问她为什么肯和自己说这些，老人颤颤巍巍拿出了一张照片，照片中是一个黑壮的小伙子。

老人家说后来陈斯年又回到过这里，拿着大把的钱哄骗年轻人跟他出去，做什么借贷公司，结果钱没挣到，他儿子倒是因为非法放贷被抓了，还说什么有暴力情节，一关就是十年。

沈忱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他儿子被陈斯年骗了，做了当年非法借贷的替罪羊。

随行律师用录音笔记录了他们的谈话，也整理了一份老人家的证词。

老人颤颤巍巍地在纸上按上自己的指印，混浊的眼睛已经快要看不清东西了。

“陈斯年也能被判十年吗？”

沈忱肯定道：“他这辈子都不会从监狱里出来了。”

他们想把已经体弱多病的老人接到条件更好的养老院住，但老人家不愿意，于是沈忱也就没有再强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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