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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们嫂子突如其来的发难出乎郁青然的预料，他脸上有明显的错愕，可很快，又收敛起来。季绯握紧的手心微微湿润，心底有些紧张。报复的第一步，她要先知晓男人对自己的容忍度是何种程度。安静的餐厅里，良久才又有声音。郁青然又重新拿起筷子，侧对着她，“回来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再说。”季绯微松，冷淡扔下两个字离开。门关合的声音响起，餐桌边的垃圾桶内在下一秒多出一双被折断的筷子。曹鹤鸣面上覆上一层淡淡的凝色，压在手下的文件边角有着深重的褶皱。他一时入神，等注意到身边多出一人时，才反应过来抬头。引路的服务生已经离开，季绯在他对面坐下。见他面色不好，季绯大概猜测到调差结果，手指轻点桌面上的文件，淡声询问：“是查到了吗？”曹鹤鸣眸色复杂，深处泛着一抹心疼，文件推到桌面中央，想起里面的内容，他语气有些愤慨，“没拿到直接证据证明流产的事情跟周知有关，这里是周知顶替你救人的事情经过。”细白的手指翻着纸页，窗外时隐时显的日光落在她身上。因着住院生病的原因，清冷白皙的脸部线条更为清晰，下巴瘦成尖尖的，唇上的血色也浅淡。曹鹤鸣心底止不住的冒出担忧和心疼，心疼过后便是不平的怒气。他捏紧搅拌咖啡的搅拌棒，温润平和的眸色变得冰凉，“周知顶着恩情的名头没少从郁青然手里拿好处，鸠占鹊巢，你同意的话，我可以帮你，让周知得到教训。”季绯已经翻看完里面的东西，之前不明朗的顶替逻辑链差不多清晰了。她把文件推还回去，抬眼间触及到他眼底猛烈的情感，指尖微缩。她压下情绪的起伏，平静的回：“我不在意顶替的事情，如果你想帮我的话，帮我尽快离开这里就行。”曹鹤鸣怔愣一下，声音微黯，“你想什么时候离开？”“过段时间吧，很快，我还有一件事没做完。”季绯喝了一口对方为她点的卡布奇诺，口腔漫上甜腻的味道，她眼底闪过一丝难色，放下咖啡，目光微抬，捕捉到他眼底的黯然失落。她思绪微转，斟酌着用词开口：“有件事情，我觉得我坦白说明比较好。”曹鹤鸣心里莫名咯噔一下，有些紧张的等待她的后文。“跟郁青然的事情后，我不想再和人纠缠，我能感觉到你对我的特别关照，我很感谢，但是希望你别放其他的心思在我身上，不值得。”“如果我说错了，我也跟你道歉。”朦胧的情感在此刻撕开薄弱的纸，忽然见光的刹那，是强烈的心虚和无尽的尴尬。曹鹤鸣面色微白，放在桌下的左手紧握成拳。他没料到会在此刻被季绯直白的戳开深藏的心事，从知道她是自己妹妹的时候，这件事情他已经决定要烂在肚子里。或许是调查的事情太过令人生气，他情绪控制的不到位才会被察觉。此刻他很庆幸，季绯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不然岌岌可危的情感会很难堪。曹鹤鸣收拾好心底翻涌的情绪，唇边艰难的扯开一抹弧度，“你不用道歉，我确实对你很欣赏，所以才会格外关照你，但也仅仅只有欣赏的意思，如果对你造成了困扰，我表示抱歉。”且不论话里的真实性，季绯得到这个回答是松了一口气的。若是曹鹤鸣不管不顾她的拒绝，直白表示追求，二人之间是连普通朋友也无法再维持。曹鹤鸣时刻注意着她的神情，没什么异样后主动转移话题，“还有一件事情我需要跟你坦白。”“关于你上次被绑架到森林里的安全屋，我查到跟曹玥心有关系，是我没做好当哥哥的责任，抱歉。”当初绑架的事情，季绯从头至尾都是一头雾水，被救后又发生其他事情，一时之间也没去顾忌。倒是没想到跟曹玥心有关。“那也应该是她来跟我道歉，跟你无关。”“目前找不到她人，等我找到，就带她来跟你认错。”闻言，季绯轻飘飘的看他一眼，语气冷淡，“我不会对她心软，做错事就该付出代价。”曹鹤鸣没反驳，轻声应下。季绯缓和几分，从包里拿出一份转让协议，翻到最后一页递过去，“这是律所的转让协议，作为你帮我的回报，名字我已经签好了，你收下就行，别拒绝。”曹鹤鸣到嘴边的话顿住，接过协议看了片刻，只能合上道谢。宋钰很无奈。身处火热躁动的气氛，在矜贵男人到来后收敛不少。他推开身边的性感美女，凑到喝酒的男人身边，“我亲爱的郁总，又跟小仙女吵架了？你这是图什么？谈恋爱搞得跟打架一样，三天两头受伤。”场子里还有其他圈子身份说的上话的朋友在，听见宋钰的话，几个关系相处不错的搭腔。“就是啊，女人多的是，不高兴就换一个嘛。”“季绯是不错，但要惹你不高兴，再不错也不行啊。”“何苦为一个女人喝闷酒咯。”众人在酒精的迷惑下胆子大起来，调侃的欢乐，全然没注意到半张脸浸在昏暗光线里的男人，面色沉如水。“闭嘴。”冰冷的声音重重砸下，包厢鸦雀无声，连音乐声也在压迫冷冽的气场中关掉。一众视线投放到矜贵的男人身上，昏暗光线中看不清脸，只能听见低冷的声音。“她以后就是你们的嫂子。”强势直接的话份量很重，先前开口的人立马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急忙开口道歉打圆场。宋钰眼一亮，跟着表忠心挤眼睛，“刚才是我说错话，为表歉意，你求婚有什么需要都告诉我，全套给你搞定。”郁青然瞥他一眼，喝光杯里的酒，声音微哑，“到时候找你。”矜贵清冷的男人肯回答，便是破冰。宋钰递给放音乐的男人一个眼神。音乐声从小至大响起，包厢重新热闹起来。声音透过半开的门传到外面，早就来的周知将话听的有头有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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