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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天估计是中暑了,人很难受。又拉下两章,惭愧,努力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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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风从海面吹来一片乌云,天空中又落下了雨滴。这次雨势虽然不大,可经过了上午的那场暴雨,夏末的热感荡然无存,身处室外还有着轻微的凉意。
阿尔克马尔通往阿姆斯特丹的高级公路总共跨越六条天然或人工河渠,六座跨度各异的路桥连曰来都受到荷兰军方的看护,而距离其中一座桥梁百多米处,河渠的南岸,矗立着几棵粗壮高大的枞树。在其中一棵枞树高高的枝桠上,披着叶式伪装的年轻的探哨已经潜伏近12个小时,若是平安无事地消磨下去,天黑之后就会有同伴来提他的岗,而他也可以回到屋子里好好活动四肢,再泡上一个轻松舒服的热水澡。雨天固然让人处于湿腻腻的状态,可总比高温酷暑更易接受。这位携带狙击步枪和双筒望远镜的探哨小口小口地嚼着巧克力,帽檐下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始终紧盯着前方的桥梁以及道路向北延伸的方向。
突然间,毗邻桥梁驻守的荷军有了动静,士兵们看来得到了明确指令,纷纷从避雨的岗哨和屋棚里出来,以桥梁为中心四下散开部署成为警戒状。探哨连忙端起双筒望远镜,不多会儿视线远端的公路上车影一晃,但藉此判断目标已经出现为时尚早。探哨继续用望远镜观察,刚开始的时候,在道路上行驶的仅仅是单独一辆蒙着橄榄绿色帆布的吉普车,几分钟之后,远端出现了更多的车影,绿的、黄的、黑的,好似商店门前用来引人注目的小彩灯。之前仿佛跟大树融为一体的探哨动了,他小心翼翼地支起身体,曲蹲着从装备囊里取出蒙着红布的手电筒,以开关的方式朝着身后方向打出信号,一遍之后又紧接着重复一遍,直到村庄里一栋楼房的阁楼窗户后面有人用红色的巾帕舞动,他才收起电筒趴回刚刚的位置,转而端起步枪。这是一支战争时期常见的莫辛-纳甘,与苏军狙击手使用的装备不同,它在这里装配了一具罕见的12倍瞄准镜。透过瞄准镜上的参照刻度线,探哨可以通过一辆普通轿车的正常宽度、长度所占比例来推算车队的距离,但他关注的显然是车辆的数量、组成以及相互之间的间隔。
几分钟后,阁楼里的观察员读出信号:“前卫军车……4辆,轿车……7辆,后卫军车……2辆,间距……1车位。”
经过简单改造的排气口此时已经变成了一具炮队镜的观测口,当观察员报来探哨的观察数字时,他通过精密的炮队镜肯定也捕捉到了目标的踪迹,却并不急于下令。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呆在这阁楼里的其余军官都沉住气等候着指令。终于,蓄着小山羊胡子的指挥官厉声说道:“各队装膛待发,切勿走火!”
军官们一言不发地离开了,耳边只听到他们顺着木楼梯下楼的噔噔声音。从阁楼的窗户往下看,这些同样是荷兰平民装扮的军官四散奔向不同的位置。受到下雨天气的影响,排水沟渠工程只能暂停,多数“工人”都后撤到了农舍,靠近道路的工棚里只留了两名负责照看“水泥物资“的。待到一名军官进去之后,三人不一会儿都离开工棚回农舍这边来了——线路已经接通,艹纵者只需要从数百米外的农舍就能引爆沿着已完工的排水沟所埋设的炸药。在那些从外部看不到或者不容易观察到的地方,编遣战队的士兵们只要一接到命令,随时可以动用机枪、迫击炮以及巴祖卡火箭筒攻击道路上的目标。只要车辆过了桥,最短的直线距离只有两百多米,最远的农舍也处于500米的枪弹有效射程之内。
近了,更近了,无须树上的探哨报告,使用炮队镜观察的指挥官也能够判断出这支车队的行驶速度。
30码,30英里每小时,相当于48公里时速,这对于20世纪40年代的车辆来说也只能算是中等速度。由于雨水的衬托,它们像是空中的苍鹰、水中的剑鱼,在自己的领域无所阻碍地驰骋着。领头四辆乍看都是美制吉普车,细细辨认会发现它们在大小和型号上还是有所区别的:前面两辆是普通的军用吉普车,最多只能载运五六名士兵,后面两辆是兼顾灵活和载量的大型吉普车,除了驾驶和副驾驶位置,车斗里还能挤下六到八名全副武装士兵。不过,这些吉普车都没有配备美军常用的勃朗宁机枪,这与荷兰战后良好的治安环境应当有着非常直接的联系,而沿途的严密守备也是荷兰官方信心的来源,他们当然不会想到,狡猾的敌人会以出乎意料的方式发动袭击,而这在迄今为止的现代战争史上也是不多见的。
“爆破手准备了……”
指挥官这一声令下,负责传令的士官蹲在楼梯口向下传达:“准备爆破!”
威力巨大的路边炸弹使用最常见的电线引爆,一号起爆器就装在阁楼下方的房间里,两名爆破手早已经仔仔细细地检查过了技术牢靠的按压式起爆器,而一旦出现意外,位于临近房屋内的二号起爆器还能够充当后备——德国人的严谨结合机械、化学技术的优势形成了无懈可击的组合。
指挥官目不转睛地对着炮队镜口,环境是如此安静,雨声之外人们已能隐隐听到车辆行驶的声音了。
“待发……”
最后的准备命令从指挥官那里传来,士官神情严峻地往下传达。无形之间,气氛变得凝重起来,爆破手甚至不敢腾出手擦拭额头上流淌的汗珠,其余人也自发离开玻璃窗户,以免爆炸的强劲冲击震碎窗户时遭致非战斗损伤。
探哨早已不发信号了,肉眼可及之处,军车一辆接着一辆驶过桥梁,车队的速度似乎有稍许的减慢,但这在呈线状的爆炸物面前并没有太大的影响。就像是以大炮攻击远处的坦克,指挥官在心里估算出提前量,只待车队前方的绿色军车一压过这条线,他卯足劲喊道:“引爆!”
士官几乎在同一时间喊了引爆,爆破手们无需辨别前后两个声音是否存在区别,猛然间按下起爆器。下一秒,每个人都开始等待猛烈的爆炸声,他们有人也许想过,这次袭击会给荷兰、给盟国乃至全世界带来非常大的影响,至于大到什么样的程度,以这些职业军人、特战精英们的思维恐怕是难以准确揣测的。
转念之间,宛若火山喷发的巨大轰响声汹涌袭来,这些荷兰农舍的窗玻璃果然无一幸免,天色原本已经暗淡下来,外面的世界顷刻间会转到了白昼,强烈的光线经过木地板折射仍然亮得刺眼,虽然这一切只持续了片刻,经历过残酷战斗的士兵们能够体会它的真实威力。
爆炸的声光刚散去,不论是阁楼上的指挥官、观察员和参谋士官,还是埋伏在农舍、仓库里的各战斗小组人员,无不急促地想要知道爆炸的结果,因而这特殊的战场上出现了突然的沉寂——依然只是片刻的时间,车队前后没有被直接摧毁的部分军车因为紧急刹车和闪避而发出刺耳的吱呀声,至于硝烟弥漫之处,隐约可见两辆黑色的轿车形同废铁,桥梁那边的荷兰守军们则是趴的趴、蹲的蹲,一个个呆若木鸡、不知所措。
雨未停,清风送至,硝烟淡薄。炸药起爆时,车队中部正好位于爆炸区域的中央,这里不仅是1.5吨烈姓炸药,经由爆破专家们安排,垒砌沟渠的石块和水泥块也发挥着如同手榴弹预制破片的作用,7辆轿车显然都受到了爆炸冲击,但并不是每一辆都像最中间两辆那样扭曲变形、惨不忍睹,有的车窗全碎、车身坑洼但是车辆主体完好,很难说里面的重要人物是否受到了硬创伤。是发动后续攻击以增加绝杀概率,还是趁着荷兰护卫部队不知攻击者身处何处而迅速撤离现场,编遣战队的行动指挥官面临着至关重要的抉择,而这位小山羊胡子用实际行动展现了自己果决的风格。爆炸发生后不到半分钟,他下令攻击,瞬时间村庄枪声大作,双联装的mg42以惊人的射速向公路上的目标倾泻“金属风暴”,美国人制造的“巴祖卡”火箭筒纵横沙场数年,终于在这个离奇的时刻被用来攻击己方的高级将领,而50毫米口径的苏制迫击炮属于苏军步兵连最典型的火力支援武器,和德军同口径迫击炮一样,它们轻便灵巧,射程近、威力小,在“熟练工”手中能够发挥强有效的压制作用……
盟国驻欧洲司令部将领和荷兰王室成员途中遭到袭击的消息传到德国驻荷兰大使馆时,几乎每一张脸孔都反映出了巨大的惊愕,唯有少数几个足够沉稳的人还能够保持冷静,冯.梅恩男爵就是其中一个。确定了消息的真伪,他迅即将大使馆人员分为三组,一组留守联络,一组负责保护和安抚侨民事宜,第三组则赶去距离阿姆斯特丹不远的事发现场参与救援。
当年轻力壮的同僚们自告奋勇前去救援,林恩冷静地选择了留守。一方面,抵达现场未必就能知晓大人物的伤亡情况,另一方面,他毕竟是袭击行动的总负责人,如果行动部队遇到了无法克服的难题,关键时刻还需要他来拿定注意。
接下来,冯.梅恩男爵驱车赶往荷兰政斧。雨中,自愿充当救援者的人们把大使馆里能够找到的急救药品和医疗用具装上汽车,看着这些人忙碌的身影,林恩很好奇他们究竟是为了争表现呢,还是出于单纯的人道主义想法或者有其他方面的考虑,但这样的安排多多少少能帮德国政斧洗脱嫌疑,也算是好事一件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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