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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阔的盘龙路穿越鸣钟森林,一路蜿蜒向北,绵延十数箭的队伍在灰色的雪地里缓慢地移动,与其做伴的是两侧密集的骑兵松,高耸的树冠呈尖塔形状,宛如骑兵冲刺用的长枪。即使雪季到来,此地依然是绿意不减,纵然枝头被强压,也不见一丝枯黄。连夜的大雪像一层柔软的被子覆盖在盘龙路上,积累了一两尺深,行进在队伍最前的是工兵队,他们负责削除积雪的厚度,以使得拖在后面的辎重部队能跟得上步伐。
秦鸣骑在一匹浑身亮黑但有着银色鬃毛的骏马上,跟在他爹爹身后,他们带领着骑兵走在工兵队后面。扑面而来的寒风夹带着雪花在他的尖刺钢盔上结成了一层薄冰,笔直的眉毛和刀削般的鼻梁露在盔外,隐藏着一点金光的黑色眸子被眼睫毛上的碎雪遮盖住,不久前才刮过的嘴唇和下巴上又生出了胡渣子,这让他有些女性化的嘴唇看来多了几份阳刚之气。他*的骏马是极其罕见的银鬃马,通体黑如油浸泡过的煤炭,没有一丝杂色,此马耐力极佳,体型俊美,跑动起来有如猎豹般迅捷优美,因此被他唤作“黑豹”。为了减轻黑豹的负担,他没有穿太厚重的铠甲,白色的貂皮大氅下是一件犀皮甲,内衬有加厚的羊毛御寒,但他的骑兵们就不得不穿上更厚重一点的护甲了。
此前斥候来报,棕林城南面仍有蛮人扎营,他们将营地排列在城墙外围,因为城里驻扎不了那么多的部队,从橡木岗哨往南一直到棕林城的北门那一带,四处散落着蛮人的营帐,在棕林城南边,营帐最为密集,一层一层将城市紧紧包裹在内,并设置了长达十丈左右的尖刺防线,尖刺之后是厚重的木制墙体,蛮人搭起了箭楼,有哨卫日夜值勤,以提防金驹的骑兵发动进攻。
棕林城的攻坚战已经持续很长时间了,蛮人表现得异常顽强。早些时候根据斥候的情报,蛮人在此有至少八万军队,但近些日子来有所减少。黑狼岗哨几乎和橡木岗哨同时失守,但九道沟岗哨和其下的麻堡尚无危险,蛮人似乎没有分兵到更东边的领地去。实际上开战至今,蛮人基本就集中在棕林城到黑狼岗哨之间的区域,他们有相当多的兵力但并没有太过深入金驹腹地。
秦威本来担心蛮人重兵驻扎此地是为了拖住金驹的主力部队,他们应该别有图谋,会分兵攻打麻堡,或者掩兵偷袭四叶草,进军长寿岗,不然按照其贫弱的补给,根本支撑不了多久。秦威对蛮人的弱点了如指掌,前线的岗哨和城镇根本就没有给他们留下多少粮食储备。然而古怪之处就在于此,蛮人大军似乎只是坚守在棕林城外,既没有发动进攻,也没有打算撤退,这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一次游牧潮,一点也没有大浪来袭的架势。
在秦鸣看来,爹爹的布防是完美的:长篱城的莫丰领其本部驻守在长寿岗,策应四叶草岗哨的容立峰形成一道西侧防线;大元城的戴陵领其本部前往九道沟岗哨布置东侧防线,此刻戴家的军队驻扎在鸣钟森林和九道沟之间的丘陵地带,那里易守难攻。迄今为止这两地都没有警报传来,其他岗哨也一样。
“棕林城没有什么可掠夺的了,他们最多就是抢走我们的子民,烧毁我们的房屋,假如他们困守于此,别无其他动作,那么我们要做的就是攻坚。”因此秦威决定挥师北进,对棕林城发动第三次攻击。第一次是试探性质,主要目的是了解对方实力和布防情况,第二次是拉锯战和消耗战,虽然未能赢得突破,但向蛮人展示了金驹的力量和攻坚的决心。
盘龙路两侧无法驻扎部队,除非伐掉大片森林,但现在这是不可能的,秦威也不允许鸣钟森林受到严重损害。在鸣钟森林的尽头,距离棕林城不到五箭的区域是一片开阔地,鸣钟河流过那儿,蛮人就在河的北面,秦威将背靠森林,在南岸扎营。盘龙路将成为他安全的补给线。
西侧防线有三万余人,东侧防线也有两万余,秦威这次攻坚带上了四万人,包括两万骑兵、一万五千步兵和五千名弓弩手。其余的部队则驻扎在凜风谷。爹爹的主参谋是三弟秦源,经验丰富的老兵,还有冷风堡城主安泰、石门堡的继承人刘得胜等大诸侯作为副将,意在一举成功,夺回棕林城,将蛮人赶回橡木岗哨,而一旦蛮人失去了棕林城,他们也无法在橡木岗哨进行有效抵抗,撤回大荒原是他们唯一的选择,假如他们绿酸够的话。
“他们号称天空之子,但却飞不过龙墙。没有绿酸他们什么也干不成。”父亲说得非常正确。
秦鸣要做的是留在凜风谷整顿军备,检查补给物资,负责支援。他沉默地接受了这一任务。他很想成为骑兵队的指挥官,但抗命愚不可及。不过爹爹还是接受了他的陪同请求,所以他才得以骑着黑豹随大军离开凜风谷。
秦威头戴尖刺钢盔,火红色的盔缨取自戴胜鸟的尾部,整个大军没有第二顶头盔是如此装扮,骑兵们顶着蓝色的盔缨,步兵们是浅绿色,弓弩兵则是棕色。火红色的麝鼠皮大氅披在金驹之王棕黄色的金丝环甲上,大氅的边缘点缀着黑色的丝线流苏,将这张珍贵的麝鼠皮的轮廓完美地勾勒出来。钢护手的每一根指节上都镶有短短的倒刺,极为锋利。他*的那匹通体雪白的骏马名唤“白龙”,和黑豹一样都是闻名天下的名驹。
“安心待在凜风谷,不要认为我交给你的是轻松的差事。”当秦鸣跟上秦威,和他肩并肩行驶时,爹爹这么说。
“孩儿知道的,爹爹。”负责补给线当然很重要,金驹的军队对抗游牧潮,最大的便利之处不是精良的装备或者占优的人数,而是源源不断提供军备物资、粮草辎重的补给线,蛮人最大的弱点也就在此。然而秦鸣渴望的并不是在后方统筹调度,而是在前线指挥千军万马。
“必须有一个绝对可靠的人留在凜风谷,而我需要你三叔胜过需要你。不然我会让你跟在身边。本来我打算带硕儿来的,但如果现在是硕儿在前冲锋,你在后方,我想你会更难受。而且你妈妈反对我带两个儿子上前线,妇人不懂得战争,我懒得和她多说。”
是您不愿意和妈妈争吵,您们一直相敬如宾。秦鸣都明白。而且三弟的性格不可能被委以后方调度的重任。
“男儿一生,要战胜的目标有很多,不仅仅是敌人。”秦威侧过头来看着儿子,钢盔里呼出白色的雾,“还有失去亲人的悲痛,以及流言。”
特别是流言,秦鸣默然。太子殿下的死讯和白火早就传遍全军,而中午飞来的一只信鸽带来了更加惊人的消息:龙颜之日龙神缺席,大将军龙承天已经完成登基仪式,秦家少夫人被判通奸,已被剥夺王室成员一切权限,打入天牢。
虽然奸夫已死,但是流言不会随之终结。目前这封信在军中仅有极少数人知道,但寒风下没有秘密,过不了多久,金堡少夫人的丑闻就将传遍全军。到时候上至地方诸侯,下至普通士兵,都会对此议论纷纷。
家丑外扬是其一,龙颜之日是其二,这两件事都会极大地打击军中士气。这也是为什么爹爹立即决定发动强攻的最大原因。如果大军继续滞留凜风谷等待机会,一切只会更糟。
“你可知你最重要的任务是什么?”白龙甩了甩头,纯白柔软的鬃毛舞动起来煞是好看。
“保证补给,稳定军心。”他有两个任务。
“不,不仅如此。”秦威的火缨钢盔覆盖住了鼻子以下的部位,这让他的声音在寒风中听来更加细微,“你不光是一个军人,更是我秦家的继承人,牢记这一点。我们封臣众多,不是每一个都表里如一。”
“孩儿明白,谨遵教诲。”金驹之王分身乏术,顾得了前线,顾不了后方。如果妈妈或者秦渤叔叔在,会要好很多,但眼下前线只有他能分担父亲的重任了。
金驹是王国第二大省份,仅次于北漠,比东湖省和百花省加起来都要大,地广城多,封臣也多。那都是依托于金色大平原的丰饶以及落日堡荣耀的古老家族,其中有不少和秦家一样古老,少数更甚。
秦家在金驹崛起有其必然性,但更可能是因为时势造成的偶然,一千年前金色大平原的城邦主们宣誓效忠圣王尤古和翔龙联盟时,秦家还不是其中翘楚,光明港的赵家、石门堡的刘家、落日堡的段家、冷风堡的安家、长篱城的莫家、大元城的戴家,这些都是名震一方的大家族,每一家的实力都比秦家更强。但是秦家幸运地拥有秦琨,翔龙王国历史上最著名的战士之一。这位广受尊敬和赞扬的秦家先祖文武双全,以其众所周知的武勇和智计百出的用兵,在不到一个月内,接连攻破八个反对翔龙联盟的城邦国,*迫他们加入联盟,从而一举奠定了在翔龙联盟与圣王尤古心目中的地位。此举在当时具有极大的风险,一旦失败,秦家就将灰飞烟灭,但秦琨幸运地赌博成功,为秦家捞取了重要的砝码。而在接下来和苏达拉高原巨人的总决战中,秦琨担任了冲锋部队的指挥官,旗开得胜,极大鼓舞了联盟军队,为最终获胜立下首功。这还没完,秦琨甚至参与了泽地的远征,他接受了尤古的委任,成为南征军的统帅,征服了拒绝投降的泽地沼民,将深泽之地西北的一片区域纳入了拳民王国的版图,也就是后来的西泽省。秦琨是翔龙开国时期最著名的人物之一,最终他也成为了尤古的姻亲,尤古任命他为金驹省省督,并将幼女嫁给了秦琨的儿子。
因此千年来,秦家后人的身体里也奔涌着一部分圣王的血,这是他们号令金驹的最大资本。但不会是我统领金驹的最大资本。
秦鸣仰慕先祖,渴望取得同样荣耀的成就,光凭祖上恩泽是不足以令诸侯们心甘情愿服从的。历史上秦家虽然贵为执政官家族,但并不总是拥有绝对的统治力,地方诸侯总有他们的小算盘。爹爹秦威靠的是赏罚分明公正无私、和蛮人征战中积累的名声,而他又有什么呢?如果这次游牧潮最终获胜——那是肯定的他毫不怀疑,首功还是父亲,他只是在后方统筹补给罢了。虽然这也算是不小的功劳,但他未来统领金驹还需要更多更大的资本。北方人崇尚武勇无畏,后勤官员和营帐里的参谋永远比不上冲锋在前的战士。
黛岚让情况变得更糟。她将他困在了凜风谷,无法跟在爹爹身边冲上前线。对于那恶毒的流言,他有足够的理由怀疑。结婚三年来,黛岚是无可指责的好妻子和好媳妇,她拥有他岳父的优良品德,平易近人、体恤民众,她和他爹爹一样公正无私但更谦逊,她熟知所有礼节并在需要时表现得无可挑剔,她博览群书精通女红和厨艺,即使在床笫之间,她也尽力让他满意,从不拒绝他提出的任何要求。不管从哪个角度上来看,她都是一个完美的伴侣。除了怀孕。
他不能忘记知道自己即将初为人父时的巨大喜悦,然而……如果流言是真的,那就是巨大的耻辱,足以抵消他先祖恩泽和爹爹威名的耻辱。他将带着一顶全国可见的绿帽子成为金驹的执政官,他将不得不面对数之不尽的羞辱和嘲笑。
耻辱。他愤怒地将这两个字甩出脑海。不可能,这是不可能的。都是流言,流言罢了。
“你有在听?”爹爹严厉的声音刺破了他心中的幻境,“我要你立刻掉头,走得足够远了。”
“对不起,爹爹,我……”他想要解释,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管说什么,爹爹都会更加生气。
“罢了。”秦威只是轻声叹息,扬鞭而去。别过爹爹后,秦鸣鞭策黑豹,避开大军,在盘龙路和森林交接的雪地上奔驰,这里的积雪相对浅一些,但即使是黑豹也不能全速行进。
士兵们在看着我。往北飞的信鸽不会只有一只。不久后他们看着我时会用怎样的目光?
和父亲同行的这段路不算太长,离开漫长队伍的尾巴后,他放慢了速度。晚风从背后袭来,雪花乱舞,吹得他的貂皮大氅猎猎作响,寒冷像是无孔不入的蛀虫,绕到他的前面从领口、袖口钻了进去,又软又厚的毛根本拦阻不住。抬头,夜幕浓如墨汁,仿佛就在头顶不远处,触手可及,稀稀疏疏的星光显得额外孤独。两侧披着银妆的骑兵松肩并肩站成整齐的行列,森林自有其言语,但此刻沉默无声。
就连它们也在用异样的目光打量我。黑豹打着鼻息,喷出雾气,蹄子胡乱地踏着,显得焦躁不安,似能读懂主人的思想。它就是我最好的朋友。也不知走了多长时间,秦鸣只觉脑中就如飘雪一般狂乱,无法梳理,此时,他看到了凜风谷和山脉连在一起的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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