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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别这么丧气，皇城里精妙的女子多着呢，花仙榜榜首的曼珠姑娘，榜眼的画羽姑娘，还有婉颜姑娘的亲妹妹幼烟姑娘，都就顶仙的存在！”那年轻公子刚想细问，那人伢子接着说：“不过呀，就算有有钱，她们也不一定有空呢，早就被达官贵族预约到年后了吧！哈哈哈！”听出被戏弄了，年轻公子气的挥拳想打人，被他舅舅给拖走了，“行了，别和他这狗眼看人低的人质气了，乖侄子，舅舅今晚带你去见识皇城的青楼去！皇城的姑娘多的是，不差这几个！”“哎！”年轻公子总算是振作起来了，但还是免不了再去看一眼婉颜婀娜曼妙的身姿。婉颜跟着青鸳和白荷走到了一个小堂子跟前。那小堂子白墙黑瓦，简单的一个小木门，不甚起眼。“妈妈怎么来这里了？不是说要看人吗？”婉颜忍不住发问。青鸳神秘兮兮得说：“进来你就知道了，这好货怎么能在外面摆着呢！”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个理，她去映雪斋买书的时候，那上好的古书孤本也是藏着的，一般人是看不到的，只有懂行的人来了才会被拿出来。婉颜就不再多言，跟着青鸳推门走了进去。“哎呀，这不是青鸳老板娘吗？！贵客贵客！快里面请！”迎上来的是个看起来比青鸳大十多岁的老女人，下巴上一个黑色的痦子，生的贼眉鼠眼的，就算笑得再亲热也让人亲近不起来来。“这是这里出名的人伢子，人称水三娘，她的货多是从南方水乡带回来的，也有从异域外乡卖过来的，娇嫩水灵着呢，颇受老鸨子们的喜欢，不过这价格也实在是比同行高些，星萃当初就是从这里被买回去的。”白荷在婉颜身边给她简单介绍了一下。“可别再买个星萃那样子坏心眼的就好。”婉颜忍不住诽言一句。“所以这次就带你来了嘛！青鸳也凑了过来，这次由你来选，你看哪个顺眼就要哪个，可成？”婉颜不置可否想起自己被买卖时候的样子，心里总归还是别扭的。进了草堂里，一排由水三娘精挑细选的姑娘已经站好了，像是排列好的商品，等着人来挑选。“咱们都是好几年的交情了，站在这里的大都是我这最好的货了，不是我吹，这些就算卖给大户人家当小妾都很抢手呢！这不，冲着咱俩的交情，先给你留着了！”水三娘说的真诚，青鸳也满脸笑意得应承，但是心里和明镜儿似的，当然知道这做买卖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套词不知道说给多少人听了呢。“老姐姐，今儿可不是我选哟，是我的好女儿来选，我和白荷来把关的呢。婉颜快来，跟水三娘打个招呼！”“三娘。”婉颜看得出青鸳想要抬她的架子，于是不卑不亢得冲水三娘点了点头，气场足得很，那些低着头的小丫头们都抬起眼皮来偷偷瞄她。“哎呦呦！这位怕是名动皇城的婉颜姑娘了吧！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青鸳老板娘啊，今年的牡丹花仙定然是要落在你家啦！”青鸳被水三娘捧得倒也高兴，十分疼爱得携着婉颜的手一起去看那些等着被买的小丫头们。正文自己选择这些小丫头们倒是不像外面的那些一样灰头土脸，都是被简单打扮过的，也有几个有姿色，被青鸳都一一记下了，这次是想来买两个合适的女娃回去的，毕竟小班里少了两个揽客的人，只等看婉颜选哪个了。婉颜也仔细打量这这些小女孩们，都是十几岁的年纪，小的像幼烟一样，大的和自己差不多，心生同病相怜之情来。女孩们有的怯怯的，眼睛只管盯着脚尖。有的胆子大的，倒是敢抬起眼来悄悄打量婉颜，她们多是从小村庄里被卖出来的，没见过什么世面，更没见过什么漂亮女子，看到婉颜都愣住了，没想到天底下还有这样精致的美人儿。“你们”婉颜总算是说话了，“你们可知道自己将要被卖到什么地方去，我们又是何人？”没有人敢回答，草堂里鸦雀无声。婉颜笑了笑，“别怕，如实把你们的想法告诉我就好，这个可能是你们未来的人生，你们有权利知道。”“姐姐”一个站在后面的女孩开了口，有些傻里傻气得说：“姐姐一定是仙女吧！”“嘻嘻，”旁边的女孩子偷笑，“你倒是听故事听多了吧，世间怎么会有仙女呢，这位漂亮姐姐一定是个大小姐！看姐姐的打扮非富即贵，一定是贵人！两边的夫人也一定是这里最好的府里的太太！”“哈哈哈，你这孩子倒是个会说话的。”这女孩的话把青鸳给逗乐了，多看了两眼这个女娃子，心里倒是喜欢得紧，院里就是需要这样嘴甜的人，不过毕竟说好了让婉颜先选的，大不了第二的就选她好了。婉颜面带微笑得摇摇头，“我不是仙女，也不是大小姐。我是伎，我在的地方叫青楼。青楼，你们可明白？”几个女孩的脸色瞬间不好了，水三娘也沉了脸，这婉颜真是不懂规矩，这买家哪有先自报家门的，尤其是这青楼的，都是先买回去再做打算，新来的小丫头们都犟着呢，有些自恃有几分姿色的来这皇城都是怀抱着飞上枝头做凤凰的心思的，怎么会心甘情愿的去青楼呢。很可能连这个草堂的门，她们都不会跟她走出去。“你们以后的路不可预知，曾经的身份在走出这个门之后也什么都不是了。”就像她，一个最最尊贵的格格，进了青楼和画羽月华都没有两样了。“但是，人各有志。我的样子你们也见到了，你们若是跟我走，那么以后就会和我一样，甚至比我，比大家小姐们过得好要好。这是你们自己的选择，我不逼你们，我只选真心愿意走这条路的人。”婉颜想要的是像月华那样的女子，那样才是最适合风月场的人，那样的人才会真正过得随心所欲。而且也是诚心想给她们一条路，青鸳妈妈是个好人，虽然嘴巴上凶巴巴的，但是从来没真心为难过她们，跟着青鸳总比被窑街那边要去了强。她们乡野丫头，没权没势没后台，就算是进了阔府里，步步为营，有几个能好好走到最后的？“你们好好想想，想好了，愿意的，就往前走一步。”婉颜的话音刚落，就有一个女孩站了出来。一个并不起眼的女孩，大眼睛圆脸儿，梳着两个丫髻，姿色在这些女孩中一般，说不上特别好看，但是看着还顺眼。而且那双眼睛，白荷看着有几分熟悉。“你为什么想跟我走？”婉颜觉得惊奇，这孩子怎么想到没想就答应了。“因为我想活着，人只有填饱肚子了，才能好好活，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女孩说得简单，却字句有力。哦，想起来，白荷走近这个女孩，她的眼睛，就像年轻时候的青鸳，那种想要努力活着的从底层爬出来的人。“你叫什么名字？”“桃子。”“桃子？”“我娘爱吃桃子，就给我起了这个名儿。”“你爹呢？”“死了。我娘也跟别人跑了。我是跟着老乞丐长大的，后来老乞丐也死了。我就到了这里。”婉颜无言，白荷也无言，原本不看好这个女孩的青鸳也无言了。“妈妈”婉颜看向青鸳，眼神在征求青鸳的意见。青鸳抬起下巴，从鼻子里冷哼一声，“多大了？可会什么本事？”“十四，过几天就十五了。我，我会要饭！”“哈哈哈”周围的人都笑了，连那些刚才还白着脸的丫头们都偷偷笑了起来。“你是怎么要饭的？”桃子应声作出反应，双手捧着在胸前，刚才还面无表情的脸已经变得楚楚可怜，刚才还没什么神采的眼睛闪出点点泪光，微微咬着下唇，眉头皱在一起，笔直的身板变得佝偻，像是因为饥饿而站不起身一样。她可怜巴巴得看着青鸳，“女菩萨，我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我爹爹饿的走不动了，菩萨姐姐赏口饭吃吧，一口汤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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