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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昹被他吓了一跳,连连应诺:“好,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徒宥昊喷着粗气,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扭头看了一边,不说话了。心里又气又急,心情糟透了,也不知道是因为三皇子不给面子,还是因为贾瑚……韩昹出宫后找到贾瑚,跟他说了他和徒宥昊对自己婚事的筹谋,贾瑚也觉得好,很是鼓励,韩昹自此便彻底放下了心,剩下的,自己就是好好表现,让康王爷满yi,那自己就能娶个乘心如意的娘子了。心情一好,便打趣贾瑚:“我说子方,你知道唐宾是哪里得罪咱们殿下了吗?我瞧着,咱殿下一提起他就满脸不高兴,恨不得把人吃了似的。不是嫉妒你和唐宾要好,吃醋了吧?”贾瑚白了他一眼:“那么多好吃的也堵不住你的臭嘴,会不会说话你,我跟唐宾再好,还能还得过你们?你当殿下跟你一样幼稚?”沉吟了会儿,脑子里倒是浮现出了当日徒宥昊对他的告诫,还以为有些了解徒宥昊的心态了,对着韩昹解释,“怕还是担心恪亲王世子妃刁难唐宾,我跟唐宾要好,到时候世子妃牵连上我。你回去告诉殿下,我也不是那毫无背景随手让人拿捏的,不会让人这么轻易欺负到我头上。谢他为我这么劳心,不过唐宾是个人才,为这么点小事跟人生疏了不值当!和唐宾来往的事,我自己会看着办,绝不叫自己吃亏就是了。”韩昹听他说的头头是道,也觉得有理:“行,那你自己看着办,可得小心了。”贾瑚笑着说道:“其实唐宾人真不错,你后天有没有空,大家一起喝茶?”韩昹叫起来:“喝茶有什么意思,找间酒楼喝酒去才是正经的。”“那也行。”“成,那我到时候一定去,非得好好喝一杯不可……”143没两天,贾瑚果然约了唐宾出来一起喝酒,给他介绍了韩昹,韩昹对他没什么特别的感觉,虽然以前说笑着说唐宾有本事,科举竟然能考过贾瑚,可真见面了,唐宾性子太傲,韩昹平日就是用拳头多过用脑子的,两人谈不到一块儿,但是看在贾瑚的面子上,两人还是客客气气的说笑着。贾瑚今儿安排的酒楼是在前正大街的朱景楼,这酒楼最有名的就是自家酿的橙酒,酒色微红,澄澈棉柔,韩昹最是喜欢,贾瑚知道他的性子,给他点了好两坛子,韩昹大口干了好几杯,瞧唐宾小口小口品着,微微有些不自在,当即停下了豪爽的动作,拿出在宫里练出来的礼仪,也变得斯文起来。他倒忘了,今儿不是和贾瑚一起喝酒,还有个外人在呢,不能这么随性。贾瑚笑着对唐宾道:“他最是个直爽人,别看在上书房呆了那么年,还是那么个直脾气,不过对朋友极为仗义,要我把后背交给他,我放一百二十个心。”唐宾看看韩昹,只道:“看得出,你们是至交好友。我听着你们是年少相识,到现在都十多年了,真难得一直这么好。”韩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不自在,说道:“我自小就认了子方是我一辈子的朋友,便是大了,也一样。”唐宾倒是笑了:“果然韩公子如子方所说,是个快人快语的。”贾瑚笑道:“我说的自然不错。”韩昹看着他两默契的样子,也就不说什么了。一会儿小二上了菜,韩昹问起两人在翰林院的事,贾瑚跟他说道:“我们才进去,有的学呢,好在上峰挺照顾,过得还算不错。”唐宾却嗤之以鼻,不以为然道:“子方,你们是好友,有什么话不能说的?不好就是不好,你这么遮遮掩掩的,忒没意思。”韩昹瞬时变了脸色,气道:“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翰林院里还有人为难了子方不成?”唐宾挑挑眉:“这倒没有,不过是有个虫子老围在身边,嗡嗡嗡的忒烦人。”“立均!”贾瑚骨子里虽极骄傲,却始终信奉小事上不必深究,抓大放小,翰林院那点小事,从来没入过他的心,偏唐宾却是年少气盛,受不得半点不好的,这些日子被烦得不行,本身家里又一堆糟心事,见着贾瑚还要粉饰太平,一下就把事戳破开了来。如今见着贾瑚不高兴了,唐宾微微有些心虚,他和韩昹交情不深,贾瑚有意瞒着,他点破了开确实不对,可少年的傲气让他低不下头,只能说道:“我也没说错,虽是小事,那康广季一直纠缠着你,实在让人讨厌。”韩昹听着这名字耳熟:“康广季,那不是今科榜眼?他进翰林院了?”话都说到这份上,也没必要瞒着了,贾瑚点头:“前儿庶吉士考试的成绩出来了,好些人被点入翰林,康广季是第一名,就被派了编修的职位。”唐宾冷哼:“什么东西,看着清高的很,背地里小动作就没断过,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哄得好些个庶吉士把他当至交好友了来护着,在我这里讨不到便宜,就老去骚扰子方,问这个问那个,忒没脸色,也是子方性子好,从不发火,才纵的他越来越猖狂。”韩昹登时就不高兴地看着贾瑚:“有这种事,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我非好好教训他不可。”贾瑚白他一眼:“你听立均胡说,我什么性子你不知道?我能吃亏?不过跳梁小丑,不理他也就是了,我才新进翰林院,立刻就与同僚发生纠纷,也不好。现在不过冷眼看着他,正要惹火了我,我手下可不会手软。”韩昹想到贾瑚一贯来的手段,当即放心了,贾瑚可不像他表面上表现出来的这么良善,真比起来,自己不过动动拳头,比他可差远了,这么小事,确实自己不用担心的,便道:“既这般,那你就自己看着,要有用得上我的,只管说,别客气。”贾瑚心领他的好意:“我知道。”唐宾看着这两人达成一致,还当他们是想息事宁人,宁愿吃亏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不由得很是不喜:“就这样?你们就不觉得吃亏?就打算这么算了?”冷笑,“我还以为,你们最少也会给康广季个教训,让他知道知道,别把别人都当傻子!”遇到事不想着反抗,就想着息事宁人,自己要是这个脾气,从小到大,不知道死过多少次了,还能走到今天?韩昹听他阴阳怪气的,委实不痛快,讽刺着道:“你管得忒多,这是子方的事,自然他自己决定,你啰嗦什么?”贾瑚看着两人不和,登时头大,制止了还要说话的韩昹,劝着两人喝酒:“咱们是来喝酒散心的,怎么倒吵了起来,这事不提了,我自己心里有数。”虽是如此,场面还是冷下来了,大家不欢而散,韩昹推说有事先走,贾瑚也不好留,说着改天再聚,回头看着唐宾,也不怎么高兴。说来他虽觉得唐宾有才,也乐意与他相交,但唐宾在他心里,绝比不上十几年的好友韩昹徒宥昊,见着他一口接一口喝酒,便问道:“你今儿怎么了?跟吃了火药似的?”自己闷了口酒,好歹压了压心底的火气。唐宾抹把脸,给他赔不是:“我也不知道怎么着,就说了那么好些糊涂话,我看韩公子像是不高兴了,我今儿说话委实有些没分寸,怪道他不舒坦,是我不是,回头我给他赔礼去。”贾瑚这才微微舒服了些,问他:“这可不像平时的你,到底什么烦心事,说出来,我也听听,能不能帮得上是两说,好歹你也有个人陪着。”唐宾自己憋了好几天了,实在噎的难受,乘着酒劲儿,也就一股脑儿的发泄了出来:“什么事儿?族里写信来了,说了好一通什么兄弟有爱和睦共处,族人的利益……我父亲在任上,也给来了心,让我娶恪亲王府赔罪,最好搬进王府里住去。”贾瑚皱紧眉头,清官难断家务事,这种家族事宜,他委实不好插手,可想想,以唐宾的性子,让他低下头去给恪亲王府赔不是,绝不可能,顿了顿,只宽慰他:“你现在大小也有官职在身,又不是普通举子,怎好住在恪亲王府,你要不愿意,推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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