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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瞻每说一句,就挥出一掌,一下子掌心雷,一下子火手印。虽然没有一次直接打在司马南身上,而是被血禁结界拦住大部分攻击力量,但每一次在结界壁上迸现出血光后,后面的司马南还是同样受创,不仅摔倒了一次又一次,身体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七处血洞的伤口也流血更多,把他身上那件雪白的中式衣服染红了大半!他一直试图逃出塔去,但却无论如何避不开阮瞻不同角度的攻击,而现在血禁结界也要撑不住了。他以前和阮瞻交过手,知道他在战斗中一向无情,这样下去他没有生路。就算阮瞻的灵力也被塔能力化解,论肉搏的话他也完全不是对手,必须要想个办法才行!“啪”的一声,阮瞻这次的掌心雷力量弱了下来,但他的血禁结界也同时告破,他被重重的打在了腰上,像个破布偶一样直摔到墙壁上,又落了下来。而和他同时落下的,还有口袋里两样东西,一面巴掌大的小镜子和一个小布人!他在突如其来的变故中竟然忘了这个!这可是能让他反败为胜的东西!司马南伏在地上,虽然身上痛的起不了身,却阴沉的笑了起来——意外出现的人眼见着阮瞻的再一波攻击就要到了,司马南抬手举起了布人和镜子挡在自己身前,迫得阮瞻硬生生收回了直指着他的手。“每个人都有弱点。”他得意的说,爬了一下,但没有爬起来,只得坐在地上喘息着,“你说我顾虑太多所以会输,你呢,你没有顾虑吗?你有,感情是你的羁绊,你把人看得太重了!”他挥挥手里的那两样东西,“你甚至还不知道这是什么,就以为会伤害到别人,所以停止了攻击,让我得到缓冲的时间。假如我是拿一点没用的东西骗你呢?你就这么让杀了我的机会溜走?”“我并不想杀你,是你一直逼我,一直伤害别人!”阮瞻瞄了一下司马南手上的东西。见那小镜子是摔不破的铜镜,巴掌大小,镜框上雕刻着古朴的花纹,很普通的样子,但奇异的是镜面上闪烁着波光水纹,好像镜子有一潭流不出的水一样。而那个小布人,手工粗糙,面目四肢不清,但在脖子的部位怵目惊心的横贯着一根闪亮的钢针,看起来分外刺目,不知怎么,阮瞻忽然觉得那一定是万里!“不过你这次非常明智,没有下手是对的。”司马南阴测测的说,“这面铜镜是我的魇术的根本,打破了它,旧镇上所有的人都会死在魇里;而这个小布偶,则是我用你好朋友的衣服做的,里面缝了他一根头发,背上用我的血写着他的生辰八字。你猜怎么着?只要我一拔这根钢针,他就会像被挑了刺的鱼一样,烂成一摊泥!”“你想要怎么样?”阮瞻力图保持冷静,脸上神色不变,但眼睛还是不由自主地看向那个小布偶,显得相当在意。司马南轻哼一声,把小布偶紧紧握在手掌里。“我知道这个对你比较重要,所以我会很认真的看着它。你决没有机会从我这里夺走,我劝你不要动这个念头。”司马南扳回了一局,表情又恢复高高在上的模样。“我在问,你究竟要怎么样?”阮瞻说。“别婆婆妈妈的。”“简单的很。”司马南扶着墙壁站起来,努力使自己不那么狼狈,“你跟我出塔,随我处置!”“否则呢?”“否则我就了全镇的人!”“那与我无关。”“这个也与你无关吗?”司马南再次举起小布偶。阮瞻向前走了一步,司马南立刻把手伸向布偶脖子上的钢针,“别再向前了,你在拿你最好朋友的命冒险!”“我怎么知道那是他?”阮瞻停住脚步,心里拼命想着对策,但却发现根本想不出什么好主意出来。“那么——你是要赌一下喽?”司马南恶意地咧咧嘴,伸手欲拔那根钢针。“住手!”阮瞻急叫一声,毫无表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紧张之态,同时向后退了一步。他不能赌,因为他输不起。他生死之交的命可能握在别人的手中,他不得不选择退缩。之前他想过司马南会以人质相威胁,但没想过他会把全镇的人都搭上。而且,他以为万里躲过了司马南的威胁,当他看到司马南独自进镇,而万里给过他一点信号时,他更加坚信了这一点,这才放开手脚和司马南斗智斗勇,没想到过最关键的时刻出现这样棘手的情况。难道让自己的计画,还有先前搏命一样的努力全付诸东流吗?可是他又不能反抗,否则万里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我就知道你不敢赌。”司马南的手还放在小布偶的脖子上,看阮瞻没有再动,冷笑道,“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你做了个明智的选择。”战斗就是这样,尤其是势均力敌的较量,看的就是谁抓住对方的弱点,就好像太极的推手,对方一弱,马上就要抓住机会攻击。阮瞻的缺点就是太重情,他表面上看来很冷,但一旦与谁有了感情,就会比自己的生命还要珍惜。他一直用这个方法钳制阮瞻,屡试不爽。他向阮瞻抬了抬下巴,示意要他出塔,但阮瞻却突然皱起了眉,“这不是巫术,是飞袭道!”他不想放弃最后的一点希望,所以表面上看来很是无可奈何,但却一直暗中观察那个布偶上的钢针。仔细观察之下,他发现那钢针在微微的颤动,布偶身上还画着一种很冷僻的符咒,依稀中还有点印象,当司马南催促他离开时,他终于想起了记忆深处的东西。这是很少见的一种术,和修道人千里之外取人性命的飞剑术差不多,父亲曾经告诉过他。他老人家说:道术中也有好有坏,当初创造出这些坏道术的人未必有心,可练成后,这些道术会被不怀好意的人作为他用,结果遗祸无穷。“有意见吗?”司马南反问,对阮瞻居然知道这种术感觉有点意外,但转念一想,明白这必定是阮瞻的父亲告诉他的,鉴于他们之间特殊的关系,完全可以解释得通。“我不奇怪你使用禁术。”阮瞻鄙视地看了司马南一眼,“你不用我才感到奇怪。”“废话少说,现在给我滚出塔去!”“可是据说这种术是有缺陷的,要有人配合才行,假如没有一个帮凶在被施术者身边,用你的血画在对方身上的某一部位,你的飞袭道就会起不了作用!铜针拔出来并不会直接杀了布偶所代表的人,而是钢针在拔起的一瞬间迅速飞走,袭入被指定人的心脏才会死人,不是吗?”“没错,你是个好学生,你父亲该为你骄傲。可是——”司马南得意的笑,“你没发现洪好好不在这里吗?”阮瞻没话说了,刚刚升起的希望在心中破灭。他一直没有把洪好好放在心上是他犯的最大的错误,既然他有人帮助,司马南当然也有。洪好好或许只是一只美丽的花瓶,但也可以是另一个凶手!没等司马南再废话,阮瞻转身向塔外走。万里的命和他比起来,根本没必要犹豫和权衡,他只是放心不下小夏。他明白司马南绝不会杀了自己就了事,一定连他的魂魄也不放过,那样他将和小夏永别,一想到这个他就痛心不已。不再看到她,不再听到她,不再感觉到她,不再能记起她,这让他如锥刺骨般的疼痛!不行,一定要想办法才行!他不能就这么放弃、认输!父亲曾经告诉过他:输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不肯在绝境中寻找机会!“站住!”司马南在阮瞻的身后发话。“有什么吩咐?”阮瞻冷冷的。看着阮瞻的脸,司马南很气。他期望看到阮瞻的挫败感,希望看到他沮丧和懊恼,希望看到他怕,而不是他满不在乎的神情。毕竟阮瞻几乎赢了他,从历经千辛万苦,到眼看就要取得全面胜利,再到完全溃败,不是一个普通人可以承受的打击。可阮瞻就是那么平静,让他没有一点胜利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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