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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怎么就招惹他们了?”我悲愤的问。“这些东西哪能用常理来揣测。”包大叔叹了口气,“我们先看看吧。阿瞻哪,你知道他们在哪里吗?”“我不太确定,但是应该在那一侧。”阿瞻伸手一指,“我刚才感觉到有鬼气也潜入那里!”“不确定?可惜了你的天生良能,怎么就封起来了呢!哎,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包大叔一边摇头叹息,一边慢慢走到一个比较高的地方去,步法奇特,好像是按照一定规则走的阵法一样,我们就在他身后跟着。阿瞻所指的那个方向就是我们露营地的前方一点,昨晚曾经被水淹没了,不过才一晚上的时光,水又迅速的退去,露出了像河滩一样的石子地。因为那些小圆石湿润可爱,昨天我们还捡了一些,从没想过那下面能够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这地方是一个象盆地一样的低洼地,三面是绝壁,一侧是地势缓和的山地,慢慢向上延伸着。我们就是从山地这一侧进来的,事实上这也是这小山谷的唯一出口。在山坡的正对面,就是那条虽然小,但秀气可爱的瀑布,和那个白天看来清澈见底的水潭。美丽的阳光此刻正明晃晃的照在这个山谷中,新雨后的景色看来是那么清爽美丽,可昨晚我们却差点死在这里,它在我的记忆里如同地狱一般!包大叔闭上眼睛,并没有像我想像中的道士那样掐指细算,只是闭目想了一会儿,然后说,“时辰不对,再过一个时辰,就是对我们有利的时机。如果那东西很凶,我们只要困他到午时三刻,就能一网成擒。”包大叔说话颇有古意,我在一旁听得有点不大明白,后来才知道,原来午时三刻是一天中阳气最旺的时候,古代要在那个时候对犯人开刀问斩就是基于这个原因,他们认为这时候处死的人不会回来报仇!我看着包大叔有条不紊的带着包大同做准备工作,又是找块大圆石做香案,又是摆符咒和法器什么的,和阿瞻那两手轻描淡写完全不同,和做戏一样,心里觉得这父子二人相当不牢靠。而营地那边虽然满地狼籍,到处是我们昨天丢弃的东西。可我不敢上前去收拾。所以慢慢凑到阿瞻身边。“现在不趁机动手,那东西不会跑了吗?”我低声问。“这是他们的老巢,现在天色亮了,他们的能力虽然强。但还没到在大白天就能跑出来的地步!再说,包大叔站住的那个方位,不是随便站的,是镇位。”“这包氏父子是谁?”我把声音压得更低,“看着象群众演员,可靠吗?”“包大叔是我爸的朋友,八年前的暑假,我爸带我去看过他们。”阿瞻瞄了一下那神气兮兮的小道士包大同,“他和我爸不是一个派系,但是惺惺相惜,所以互相有了许诺。如果哪一方遇到困难的事,另一方都要施援手一次,并且一定尽力,生死不论!”“所以你用那个什么意念找到他们吗?那他们是怎么来这么快的?”“他们就住在这山里,我之所以同意和你们来这里旅行。本来是想顺路看看他们的。”我听阿瞻那么说,心里对这爷俩的能力又多了一分怀疑,心想如果他们住在千里以外,一夜之间赶到这里,还可以说是御剑飞行或者有什么法术,可他们竟然是住在这山里,那么如果这么晚才到,不就是拿腿走来的!不过阿瞻显然看出了我的疑虑,补充道,“我是早上才传的意念给包大叔,这一晚上我一直被追杀,差点连逃命都成问题,哪有时间申请支援。”“那还差不多,看这位大叔带了那么多零七碎八的东西,恐怕要收拾一阵子,那他们来的算快了!可是,真的没问题吗?”那么多同学生死未卜,我实在不能安心。“这么说吧——”阿瞻很肯定的望着我,“我爸已经去世了,在我看来,在世的人中,如果包大叔治不了那个鬼妖,那么大家一起等死吧!”听阿瞻都那么说了,我只有闭嘴,但因为心里不安,所以不停的偷瞄那父子二人,见他们收拾好东西后,包大叔就坐在石头边闭目养神,就好像没什么事发生一样,那份从容的定力到很是叫我佩服,而包大同竟然也能忍住不废话,安安静静的站在一边。过了不知多久,反正到了我差不多快无法忍耐的时候,包大叔终于睁开了眼睛。“大同,守住镇位,听我号令。”他站起身吩咐,“阿瞻,你守住路口,决不能让他从此处出去!万里,你随我来,我要借你的极盛阳气!”我抬头看着他,几乎一瞬间就改变了对他的印象,开始对捉鬼捉妖充满了信心。因为此时的他是如此不同,已经不再是那个满脸堆笑,忠厚,傻气甚至有点滑稽的老人了,而是一付眼睛炯炯有神,举止气定神闲的大师气派!我们三个小辈恭敬的应了一声,各自按吩咐行事。我跟在他后面,慢慢走上了那片石子地。才一走到那里,就觉得脚下的石子不同寻常的动了起来,感觉有什么在发抖一样。我脚下一软,坐倒在地上。还没等爬起来就隐约听到地下有一个声音传来,“儿啊,人常说慈母多败儿,你不该不听我的劝,去惹这群人的,他们之中有两个不是凡人,这下闯了滔天大祸!我是跑不掉了,儿啊,你快逃吧,拿着娘的珠子快逃命吧!快走啊,去吧!”催促,不舍,哭泣,正是那个华服女鬼的声音。不过此时的她已经没半点凶残和阴森,而是悲凉和哀伤,和天底下的母亲送孩子远行时的感觉是一样的,可能更凄惨一些,让我在一瞬间竟然有些不忍。“万里过来,站在这个位置!”包大叔叫我,虽然没有阿瞻对敌时冷酷如刀的模样,不过也是很平静,好像做一件工作一样,没有丝毫怜悯。我闻言走过去,见他在地上划了一个圈。明明是用一柄普通的桃木剑一比划,但却在地上突出了一个红色的引子,然后随手就燃了一张符咒在里面,奇怪的是连纸灰也没留下。“进到圈子里,我要借你的阳气!”他说,不知道是不是设了结界,也不怕我们说话给下面的东西听到,“你可以坐可以躺,甚至可以睡觉,只要不让双脚离开这圈子!做得到吗?”我还没有回答,脚下又是一阵剧烈晃动,整个地面发出隆隆的声音,好像局部地震一样。“他要来了!”包大叔面色凝重的说了一句,立即用我无法形容的速度退到十米之后,守住了另一个方位。我想问什么,但还没说出口,“嘭”的一声,地面冲破了一个大洞,一个毛茸茸长尾巴的灰色小东西,破土而出。怪婴的脸这一切太意外了,我被那小东西冲出来时所带动的气流掀翻在地,肋骨和手腕一阵巨痛!可我根本顾不得这两处骨折伤,因为感觉到脚下有一股极大的推力袭来,好像还有什么要冲出来,立即想起包大叔的嘱咐,拚命把脚压在那个圈子上。还好我的腿够长,虽然刚才被震倒,但脚却还在红圈内,所以那片地面抖了一阵,又平静了下来。我长出了一口气,这也才有精力看看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见那小怪物“吱吱”乱叫着,不出预料的冲向山坡一侧,但还没到树林边上就被把住出口两侧的包大叔和阿瞻联手挡住去路。它跳转了一下,似乎感觉到阿瞻的能力偏弱,于是凌空就向他扑去。不过,它虽然逼得阿瞻手忙脚乱,可阿瞻还是冷静的虚空画符,毫不退缩,包大叔又从斜刺里打向它一道符咒,所以它又一次被逼了回去!不过它的身子并没有落地,也没有畏惧阳光的意思,这一次是在空中打起滚来,然后像一块从天而降的岩石一样砸向祭台边上的包大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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