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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五色神坛（第1页）

昏黄的天地中，黄沙滚滚，数也数不清的残害被掩盖在黄沙之下。灰袍人指着远处的五色神坛，双瞳中神火在跳跃，像是要喷薄出来了。

楚玄河依旧沉浸在深思之中，这个地方一定发生过惊世的杀伐，是一处可怕的埋骨地。楚玄河甚至揣测，万朽山中的那些被封印在石皮中的遗骸恐怕就是来自于这里。

“难道当初战魔就是在这里逝去的吗？”楚玄河低语，“这得要是多么可怕的杀伐啊，就连战魔这种级别的人物也在其中陨落了。”

灰袍人没有理会楚玄河的沉思，默默地走向了五色神坛，在他的脚下不断发出“咔嚓”声，那是朽骨断裂的声音。

楚玄河抬起了头，他看着灰袍人坚毅铿锵、冷淡决然的背影，心中突然有一种难以言语的伤感。“一将功成万骨枯，恐怕站在这个世界极致的人，他的脚下也是无尽的枯骨吧。到底这个世界有没有长生，有没有不朽，有没有决然的巅峰。”楚玄河突然对未来又有了一种迷惘，眼前这么多绝顶人物都化作了朽骨，他看不到想要追逐的路。

“这个世界哪里有什么长生，哪里有什么不朽。只有不断争渡的浪花，拍打着浪岸，想要踏上虚无飘渺的彼方。”灰袍人有着难以想象的神通，可以看穿楚玄河的身心。

“彼岸真的不存在吗？如果不存在为什么还有人去追逐。”楚玄河不信。

灰袍人站在了五色神坛下，双瞳中璀璨的神火第一次不再闪烁，他的双瞳是那么的漆黑，那么的空洞，好像这个世界上面再也没有什么可以撩拨他的心弦了。“或许在这个世界上面真的存在彼岸吧，但是不曾听闻有人真的站在了彼岸之上。”灰袍人在这一瞬间想到了很多，想到了发生在悠久岁月前的种种，“时间实在是太漫长，太无情了，哪里有什么不朽，哪里有什么长生。”灰袍人前言不搭后语，好像陷入了一种恍惚。

楚玄河摇了摇头，他的心逐渐坚定，她想要站在彼岸，不想做了一个逝去的浪花。“古之圣贤不是这个世界的极致，他们见不到彼岸的光彩，我一定可以见到！”楚玄河心中默默燃起了火焰，他想站在彼岸，他想带了重要的人一起站在彼岸。

“快过来吧，对于你来说，这一切实在是太遥远了。”灰袍人眼中再度燃烧起了璀璨的神火，走出了恍惚，“这个五色神坛可以将你送到一个地方去，那是一处古地，一个相比如天琅大界小了太多太多的地方。在那里或许你就可以知道很多的东西。”灰袍人说道，他手指在虚空中勾勒，玄奥的纹络在虚空中绽放。

楚玄河看了一眼那虚空神纹，眼睛差点爆碎。那纹络里面有着空间的奥秘，楚玄河的境界太低，根本就没有办法窥探这种神妙之处。

在灰袍人勾画虚空神纹的同时，在不远处，那高大数百米的黄金遗骸熠熠生辉。奇妙的力量从遗骸上面流逝而出，化作了金色的汪洋铺展在天地之间。

楚玄河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黄金遗骸，他看到遗骸在金光中燃烧，金色的骨骼在逐渐变得苍白。“他是在炼化这一句黄金遗骸！”

灰袍人手指在流血，他的血液漆黑如墨，强烈的死气从中散发出来。

轮回药种子在发光，将楚玄河笼罩。那强烈的死气在轮回药种子的奇妙力量下消失不见。

黄金遗骸在飞快地变得苍白，天空中那黄金海洋涌动着磅礴的力量，一旦这种力量爆发出来，恐怕不弱于封印在万朽山的古老存在的一击之力。

“这个灰袍人的血液有着这么可怕的死气，甚至激起了轮回药种子的自我防御本能。难道他精通死亡奥妙？”楚玄河虽然有着轮回药种子的庇护，但是依旧有着丝丝缕缕的死气影响着他，让他浑身冰冷，很是难受。

黄金汪洋在灰袍人的引导下，滚滚地向着五色神探涌去。

神坛在发光，黄金汪洋为它提供了充足的能量，此刻上面被岁月留下的痕迹都在慢慢地消失。

“五色神坛是天地间最为玄奥的东西之一，它在混沌之初就存在于天地之间。以五色神坛为中心，不知道有多少大界，更是不知道有多少小界勾勾连连。天地间没有人清楚五色神坛有多少，但是每发现一个神坛，它一定会引发腥风血雨，因为神坛是门户，可以通往数也数不清的玄妙世界。”灰袍人手指断裂，露出了森然的白骨，显然在虚空中勾画这种神纹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强大如他也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黄金汪洋最终被五色神坛全部吞纳，那一句数百米的遗骸轰然倒塌，清风吹过，化作了灰白的骨粉。这样一句遗骸最终却成为了神坛的能量补给。楚玄河为那位逝去的古之圣贤感到丝丝凄凉。

五色神坛熠熠生辉，五色神光中散发着点点金光。强烈的空间波动从上面弥散出来。楚玄河在灰袍人的指示下，站上了五色神坛。

“老祖到底想要把我送到什么地方去？我到底还能不能再回到天琅大界？”楚玄河呢喃。按照灰袍人的话，将他送上五色神坛，送去别的地方是楚煌的意思。楚玄河前思后想，根本没有办法揣摩出楚煌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就在楚玄河站在五色神坛上面不久后，璀璨到了极点的神光从神坛上面爆发开来。银色的空间神光将楚玄河包裹起来，虚空中符文绽放，一条古老的神道出现，竟然有玄妙的天籁神音伴随神道的出现而出现。

楚玄河感受到强烈的拉扯力作用在了他的身上，他的力量没有办法抵抗。灰袍人在他的眼中逐渐模糊，在消失的一瞬间，他的脑中想起了灰袍人的声音。“活着回到这里来，这里有太多因果。”

楚玄河被空间之力包裹，他可以看到神道中的种种。“神被屠杀，魔被绞死。一个又一个时代在诡异的力量下破灭了。”楚玄河心惊肉跳，虽然空间之力的拉扯下，速度奇快，但是他依旧看到了神道中的一些画面。看到这些，楚玄河突然头痛欲裂，在他的意识沉寂前，最后一个画面是一尊参天的石碑，屹立于无尽混沌之中。

虚空中神道在不断淫灭。这神道不是什么实体，只是一种印记。它在世间存在过，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灰袍人看着逐渐消失的神道，眸光一点点的移动着，他的双眼好像可以看穿神道，捕捉到楚玄河的身影。“那个荒凉的古地，我们再也回不去了，希望你可以为我们带回一丝转机。你一定要活着回来啊，你的身上有着太多的印记，这一个纪元，你注定会是一个重要的配角。”

灰袍人身后那古老的黑棺出现，这一次，沧桑的声音从中传出。“也许，他会是这一个纪元的主角。”

······

不知道过了多久，虚空破碎，一道身影送虚空裂缝中飞了出来，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惊扰了林间成群的飞鸟。

楚玄河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在他的身下，细密的空间纹络被烙印在土地上，玄而又玄。

“阿爹，快来看，这里昏死过去了一个人。”清脆的声音响起，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蹲在楚玄河的身边，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注视着昏死的楚玄河。

不久，一个男子走出了密林，他的肩膀上扛着一个死去的妖熊，身上还有着滚滚煞气。这个男子气势非凡，已经超脱了锻体境，恐怕至少在化灵境。

“他身下的纹络好像是虚空类的神纹，不过这种玄奥程度连我也没有办法看懂。看来这个小子来历不凡啊”男子低语，他一只手将楚玄河提在了腰间，“小蝶，我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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