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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烈火烹油花团锦簇（第1页）

“当年的商家，可谓是烈火烹油，花团锦簇，多少人家排着队来巴结。如今的商家，已经大不如从前了，也只能靠着商老家主过去的威名，维持家业。当年商老家主有三个嫡子，可惜这三个嫡子无论是才干，还是能力，都不如商老家主，所以大小事情都由商老家主定夺的。”

听到包二如此一说，萧不成似乎可以理解，毕竟当年商家的鼎盛，都是靠着商老家主和先帝的情谊，才拥有的。

若是让换了其他子侄主事，自然是不受官家待见的，这估计也是商老家主迟迟没有退下来的原因了。

“说起那大房头，性格敦厚，虽然嫡长子，行事不张扬。主要出生的时候，商老家主也不过是一介奴仆，是最低微的时候，大房头早年也是吃过苦的。随着成长，商家的家业开始兴旺起来，也算是苦尽甘来。大房在商家中最有担当的，称得上是守孝悌了。如果他能多活几年，这个家主的位置多半是他的，可惜英年早逝，留下两个小的。”

“什么？商家嫡长子已经不在了？”

萧不成有些惊奇地问道，他没有想到会有这个情况，在横江的时候，从未听过商家姐弟提起，其中多半应该是有隐情的。

“许久以前的事情了，算是壮年早逝！”包二说道，“这大房虽然是嫡长子，与那二房和三房却不亲。主要是大房生母很早就不在，这二房和三房都是商老家主续弦所生，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萧不成一听，似乎明白了那商家大房的尴尬地位，名义上是嫡长子，一没有母家依靠，二没有一母同胞的兄弟帮衬，这在商家地位不可谓不尴尬。

“这商家二房出生的时候，商家已经发迹，有了诸多产业，稍大岁数就在商家老家主身边帮衬，耳濡目染之下，没有学得老家主深谋远虑，学到了狠辣无情，一味谋利，丝毫不计较后果。”

然后那包二语气一顿，故作神秘地说道：“当年就是这个二房犯下塌天大祸，这才性命不保，并险些让商家整个覆灭。当年老家主为了救回这个儿子，花钱无数，关键时候所托非人，坏了事情。”

没有等包二故弄玄虚地发问，萧不成稍微一联想，就猜测道：”难道是因为大房没有办好事情，才导致二房身死了。“

那包二微微一愣，然后笑道：“公子猜得不错，确实如此。”

一声叹息后，包二继续说道：“因为办错了事情，那大房没有多久就郁郁而终了。自他死后，大房那一系处境就每况愈下，留下一女一子，那大房长女也是有手段的人，知道在家中有颇多掣肘，就去了外面，听闻有了一定根基，真是可惜托错女儿身。至于那儿子，是一个没心机的，终日就知道玩乐，性情和他的三叔差不多，也是一个纨绔子弟，这大房一脉将来在商家早晚要被边缘。”

萧不成明白那包二所说的人，应该就是那商少卿，不过他倒是觉得那商少卿活的通透，知道自己在商家的地位处境尴尬，尽管如此，也是长子嫡孙，只要自己不出头冒尖，做出格的事情，估计将来不会太差。

不过，萧不成心中疑惑，因为有一个非常关键的事情，那包二到现在都没有说出来。

有些忍不住，萧不成问道：“当年那大房做错了什么事情，让商家二房没有了性命，自己又郁郁而终了？”

那包二嘻嘻一笑，回头对着萧不成说道：“公子，你莫急。先容我卖一个关子，慢慢说来。”

“那你快说！”在一旁的石头也忍不住开始催促起来，显然他也听入迷进去了。

那包二看着萧不成和石头脸上的急切，确实在心中暗笑不已，他不怕对方急切，就怕对方不在意，否则如何伸手要赏。

但这种事情也需要看分寸，包二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就清清嗓子，又开始往远的地方扯过去，显然是吊足了胃口再伸手。

“着商家可是皇商，除了遍及各地的生意，还需要负责皇家的物品采买。这可是一个有天大油水的差事，足可见当年先帝对商家老祖的偏爱。”

“不过，皇家的生意也最不好做，寻常生意做不好最多赔钱吃官司，但伺候不好皇家，动辄就是刺配抄家，要知道这商家说到底也不过是官家的家仆而已。”

“我明白了，当年那商家二房估计就是在皇家采买上用了心思，结果被人扎住把柄了，这才惹起了祸端。”萧不成说道。

这个情况，萧不成倒也能明白，不管什么组织形式，掌管采购的都是捞油水的好差事，这种情况是一直存在，可谓是屡禁不绝，时间一久，估计不要太过分，基本上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包二没有正面回答，继续说道：“那商家二房也是胆大包天，居然勾结皇城内侍，在官家祭祀先帝的时候，以次充好，贪墨了许多银两，结果被人告发，当时就下狱论罪了。这事闹得很大，估计是要论死了。”

“这也是应该，既然帮人办事就应该尽心尽力，其中为了些许银两就做以次充好的勾当。”那石头说道。

萧不成看了石头一眼，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

此前在横江，石头就是负责总务科的，涉及物料管理方面的，其中也包含各种采购物品，所以这石头才有感而发。

不过正是因为石头这种性格，萧不成才将如此信任对方，让他当了总务科执事，到了汴京，也让他掌管财务，就认准了他行事稳妥，绝不会贪墨一文钱。

“这小哥怕是没有见过堆成山一样的银两在自己面前吧！天下谁人不心动！”那包二摇头说道，似乎在说石头见识浅薄。

那石头不受激，一口气上来，就准备开口说起自己在横江也是经手银钱无数的，却被旁边的萧不成按住了，只能将肚子里面的气憋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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