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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抓着的东西忽然变得黏腻湿滑起来，一团恶心的黑泥从真奈的指缝里溜走。

那团黑泥极快地流到不远处，彙集成人类的形状，还是那张斯文败类的泪痣男的脸，不同的是，那张脸已经肿成了猪头，再也看不出之前清秀的模样。

“痛…”泪痣猪头男在呼痛，语气却分明是陶醉的模样。

“铃户小姐别去！”虎杖的声音传来，在铃户美芽抄起地上的座椅碎片砸向亮司时，及时拉住了她。

“我的孩子…”她无助地坐在地上大哭。

她的孩子小直正躺在地上痛苦地抽搐着，用微弱的声音求救。

“妈妈…我好痛…”

“小直！虎杖君求求你救救小直…”

面对女人的哀求，虎杖悠仁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他们早就知道小直是一只咒灵孩子，那个被揍成猪头的诅咒师，引爆的都是咒灵僞装成的人类。

就连寄宿在虎杖悠仁身上看戏的两面宿傩也用一种非常嫌弃的语气说：“这个味道恶心死了，喂，小鬼，快让这女人闭嘴，不然就杀了你。”

一切都被真奈看在眼里，她把猪头泪痣男交给伏黑惠，奔到了铃户美芽的身边。

“求求你，只要你能救活我的孩子，就算是背叛守护神，说出它的秘密被惩罚，我也愿意。”她把头埋在地上，卑微地乞求着这个年纪比她小很多的女孩。

“你先起来，”真奈说，虎杖连忙把铃户美芽扶了起来。

被她寄予厚望的女孩半蹲下来，指尖出现了一团极小的火焰，如果不是铃户美芽看得十分认真，一点细节也不敢错过，那团火焰一定会被认成从地上捡来的玻璃碎片。

真奈全身贯注，把这团威力削减了百倍的火焰送了小直的身体里，它在男孩的体内燃烧，咒灵被烧焦的气味从这具人类躯体上的每个毛孔散出来。

刚才还在虚弱得只剩下一口气的小直，像夜间啼哭的婴儿，歇斯底里地大哭起来。

“妈妈妈妈妈妈，我好痛！”孩童凄厉的尖叫声比教堂内混乱不堪的声音们加起来还要大。

铃户美芽伸出手，想要阻止柊真奈，却被虎杖悠仁拉住动弹不得。

“铃户小姐，请你相信柊老师。”

好在铃户美芽被洗脑得不算太深，她咬了咬牙，狠心别过头去不看受刑一般的场景。

真奈额间划过一滴汗，这是她人生最谨慎操纵迦具土之火的一次——

和猜想的大差不差，小直身上还有一丝微弱的人类灵魂，如果她能把它身体里所有咒灵的部分给剃除掉，这孩子还有变回人类的机会。

泪痣诅咒师实力不如伏黑惠，很快被他打得节节败退，最后以伏黑惠召唤出来的式神吞噬掉那团企图逃走的黑泥结束了战斗。

那些还被操控的镇民们也逐渐被乙骨打趴下，看似事情在往好的一面发展，忽然——

还在惨叫的小直以人类不可能拥有的速度弹起来，一把匕首刺进了真奈的腹部。

为了控制火焰，真奈不敢分心，只能尽量避免被刺中要害，硬生生受了那一刀，然后才闪身退到一边。

脸上的关心消失殆尽，她戒备地看着变了一副模样的小直缓缓站起来。

“他”伸出一条猩红的舌头，舔了舔脸颊上溅到的血，又呸的一口吐了出来。

“真是难吃的血液，”他面色不善地看着咒术高专四人，莫名有种某个人的即视感。

虎杖连忙大声地提醒真奈：“柊老师，三根！”

两面宿傩的手指，有三根。

第45章人性的抉择

小直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起来，与刚才虚弱的状态不同，此时的他全身散发着超水平特级咒灵的气息，不少小镇的普通人被这股气息压迫得浑身发软，就连躲在人类皮囊里侥幸逃过爆炸的低级咒灵也没有幸免。

万幸的是刚才捅向柊真奈的只是一把普通的匕首，高专的校服外套是深绀色的，伤口里涌出的血液把它打湿，也只是看起来颜色更深了些，她躲过了要害——到底不是真正的五岁孩子，特级咒灵的全力一击可是很疼的。

“小直..？”崩溃的铃户美芽迟疑地看着对她来说世界上最重要的儿子，她害怕有讨债者上门，家里都是常备刀具之类商店里可以买到的武器，就连5岁的儿子，她都委托小镇上的铁匠打造了一把小孩可以使用的匕首，让他防身。

铃户美芽丝毫不觉得自己这样的做法有什麽不对的地方，同样，因为生活在如此美好的小镇，给她打造这把匕首的铁匠，不仅什麽都没有过问，甚至还可怜她们母子的情况，只是象征性地收取了一点手工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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