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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无题（第1页）

这天下亿万万百姓，连西漠佛国也算上，最幸福的当属大虞皇城中的百姓。

当然，这幸福也只是相对而言。

作为皇城脚下的百姓，他们想不明白，大虞的法律虽然严厉了一些，对百姓苛刻一些，徭役多一些，但只要坚持坚持，总归是能活下去的。

为什么短短几年时间，各地兵祸四起，造反的势力层出不穷，而且愈演愈烈。

但如果把他们放到其他地方，他们就会明白，为什么会有如此多的人造反，他们就会发现，原来有时候活着，也成了一种奢望。

因为，皇法下面还有王法，王法下面更有州法，甚至每个府城，都分别制定了法律。

一层一层，贪婪的，疯狂的压榨着他们的价值。敲骨吸髓，无所不用其极。

老刀酒馆，这个隐藏在皇城脚下的隐秘酒馆，每当夜幕降临时，这里便会弥漫着浓郁的酒香，伴随着低沉的谈笑声，形成了一幅独特的画卷。

随着大虞的战况日益不利，整个皇城都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气氛中。往日的自由言论早已成为了奢望，人们在酒馆、客栈中交谈时，都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就落入暗探的耳目之中。

这种言行之间的束缚，对于那些习惯了江湖生活的自由之人来说，无疑是一种难以忍受的折磨。

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老刀酒馆却成了一个特殊的存在，由于这里只会接待熟客，所以知道这里的江湖中人，可以放心的在这里饮酒叙旧，分享故事。

酒馆的布置别具一格，昏暗的灯光下一排排整齐的酒坛，角落里，几张破旧的木桌凳子随意摆放着，似乎在诉说着这里的随性和不羁。

“啧啧！”

一位出身西漠的老刀客，手持着酒壶，对着张贴在酒馆内不二榜单，啧啧称奇。

“我说，这位大日佛子当真是狠辣，连杀大虞两位道台境亲王，简直是让大虞颜面尽失！”

酒馆之中都是相熟的人，他说话自然是十分随意。

“嘿嘿！”这时有人接话，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

“岂止是颜面尽失，一个四尺道台，一个五尺道台，这等战力一损失就是两位，恐怕虞帝现在已经气的吐血了！”

“吐血也是正常，听说庆天道和长金邑洞这两个大派，已经开始大规模调动人手，看样子是要用大动作！”有人透露出一个消息。

“若真的是这样，那这大虞可就难受，山盂城失陷，恐怕过不了多久，北方就会被大雷音寺等势力联手占据，到时候大虞南北皆受夹击，那日子恐怕就不好过了……！”有人分析道。

“不好过最好！”有人冷笑道：“若是大虞的日子过好了，恐怕这天下百姓的日子过得就不好了！”说着此人还举例道。

“我曾去过几个被怜生教攻下的城池，那里的百姓虽然不敢说过得有多好，但至少每天能吃饱，对生活也有了盼头，但你再看看，这大虞治下的百姓，他们像什么？”那人自问自答，恨恨的道。

“我看他们就像是行尸走肉！空有躯壳，灵魂早就被磨灭了！”

众人闻言，均是沉默不语。他们作为江湖中人，走南闯北，自然见过多。他们都知晓，此人的话并不是空穴来风。他们眼中闪过一丝丝的愤怒和无奈，那是一种对于无权无势百姓的同情和怜悯。

酒馆之内，一时间竟陷入了诡异的安静。只有烛火在跳动，仿佛在诉说着这个世界的无常和残酷。

“长痛不如短痛！”有人感慨一句说道：“还不如让这些大派将大虞灭了，那样说不定，对天下的百姓更好！”

酒馆之内，再次陷入了短暂的安静。但这种安静并不是因为沉默，而是因为每个人都在思考着同样的问题：这天下，究竟何时才能真正太平？

做为底层的江湖中人，他们自然是不知道大虞的黑历史，但大虞的所作所为，却并不影响他们痛恨大虞的统治。

这时有人说了一个令所有人都担忧的问题。

“我听说，永镇王很久之前就闭关打算尝试突破神通境了，若是他真的突破成功，那……！”

“神通境哪有那么容易突破，你没见那天榜第一人蹉跎了多少岁月，现在不还是道台境！再说了！”此人冷笑一声，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丝的不屑和嘲讽。

“我可是听说了，当年永镇王才是上一任虞帝的选择，不过因为永镇王痴迷武学，拒绝了那个位置，最后这才落到了如今的虞帝手中，要我看，若不是永镇王修为高深，威慑众多势力，恐怕他早就被虞帝除掉了！”

“你们说，永镇王会不会在闭关的时候，被虞帝暗中除掉了？”

“……！”

看到众人望向自己的眼神，如同看白痴一样，说出这句话的人，顿时臊红了脸！他知道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于是他赶忙低头，用喝酒来掩饰刚才的尴尬。

这时，最先说话的那位西漠老刀客，深沉的目光扫过众人，再次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坚定和决然：“我打算离开这里！”

“你打算去哪？”有人好奇的问道。

老刀客拍了拍腰间的长刀，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说道：“西漠！我打算趁着刀还没生锈之前，为这天下的百姓，做点事情！”

这句话犹如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酒馆内顿时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位老刀客身上，眼中满是钦佩之意。

就在这时，酒馆的老板老刀，一瘸一拐地走到了老刀客的面前。他将一壶刚温好的酒重重地塞到了老刀客的手中，声音虽然沙哑，但眼中却满是认真：“请你喝！”

“不是吧，老刀，你这个老饕餮也有请客的一天！”一位熟客不可思议的望向老刀。

对于老刀抠门，熟客们简直是再清楚不过了，平日里一枚铜板都不舍得花的老刀，今日竟然破天荒的拿出了一壶好酒招待老刀客，甚至就连老刀客本人都是不敢相信的晃了晃手中的酒瓶。

对于熟客们的调侃，老刀不予理会，他转身回到原来的位置，再次默默地温起酒来。

这时有人好奇的问道：“老刀，要是我也去抗击大虞，你送不送我酒？”

老刀没有抬头，但那佝偻的身体中再次传出沙哑而坚定的声音：“送！”

“老刀，你不会是跟大虞有仇吗？”有人看了一眼老刀的瘸腿，开口问道。

“没有！”老刀此时才转过身来，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为了百姓，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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