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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5章 总算来了（第1页）

此时的卓然则依旧端坐在马背之上，身姿挺拔如松，神情严肃而冷峻。待冷如冰报告完毕之后，他那双原本平静如水的眼眸却突然间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瞬间迸射出两道令人心悸的寒光——宛如一把锋利无匹的宝剑终于脱离剑鞘，展露出它那绝世锋芒！紧接着，只见卓然猛地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朝着遥远的北方望去，仿佛透过重重迷雾和漫漫黄沙，已然能够清晰地望见那片曾经令无数英雄豪杰为之折腰的广袤大漠正燃起熊熊烽火；同时，他甚至还可以隐约听到阵阵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以及金铁交鸣之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此外，在那滚滚硝烟之中，似乎还有数不清的黎民苍生正在饱受战乱之苦，发出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悲嚎与哀鸣......

“果然……”卓然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叶鼎天！他果然拿到了前朝兵符，纠结了前朝旧部，在漠北起事了！”

冷如冰等人闻言，均是心头剧震。前朝兵符？纠结旧部？在漠北起兵？这……这已非寻常江湖仇杀或争权夺利，这是谋反！是战乱！是要将这天下重新拖入烽火之中！

“盟主，若真如此，那京城……”冷如冰想到墨供奉临死的“京”字，想到那张残图，想到复兴宗在江湖和朝堂的渗透，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漠北战事一起，京城必然震动，而叶鼎天和复兴宗在京城必有更大图谋！夺嫡之争本就凶险，若再与外部战乱里应外合……

“京城此刻，怕是已成风暴之眼，比我们预想的更加凶险百倍。”卓然缓缓道，语气沉重而坚定，“叶鼎天此举，一为搅乱天下，二为牵制朝廷边军，其真正目标，恐怕仍在京城，在那张龙椅！他想趁朝廷内外交困、夺嫡混乱之际，行那篡逆之事！”

卓然猛地一拉缰绳，调转马头，面向京城方向，目光如电：“加快速度！我们必须赶在京城彻底乱起来之前进去！叶鼎天在京城必有内应，必有后手！那张残图所指之处，或许就是关键！”

“是！”冷如冰轻声答是，知道此行已非单纯的江湖寻仇或探查，而是真正关乎天下安危、黎民苍生的重任。

两人不再有丝毫耽搁，催动坐骑，如离弦之箭，绕过官道上凄惶的难民流，向着那座在秋日阳光下却仿佛笼罩在无形阴霾中的巍峨帝都，疾驰而去。

沿途所见的难民越来越多，哭喊声、哀叹声不绝于耳，深深刺痛着众人的心。卓然面沉如水，红云白龙剑在腰间似乎感受到了主人心绪，发出低沉而持续的轻鸣，仿佛在渴饮奸邪之血，亦在为这即将到来的滔天巨浪而激昂。

山雨欲来风满楼，不，是狂风暴雨已至边关，即将席卷中原，直扑帝都！

两骑快马，风驰电掣，将官道上凄惶的难民流远远甩在身后。越是靠近京城，沿途的盘查岗哨越是密集，气氛也越发肃杀紧张。守城兵丁的数量明显增加，对往来行人的查验也严格了许多，尤其对北方口音、形迹可疑之人更是反复盘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卓然与冷如冰凭借自己那块王爷令牌，畅通无阻地穿过数道关卡，终于在第二天午后时分，望见了京城那高耸入云的巍峨城墙。城墙之上，旌旗猎猎，甲士林立，在秋日略显惨淡的阳光下反射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戒备之森严，远超平日。

城内景象，与城外难民流离的凄惨又自不同。街道依旧繁华，商铺依旧营业，但行人神色间多了几分仓惶与警惕，交谈声也低了许多。茶楼酒肆中，关于漠北战事的零星议论被压低在角落里，更多的人则是行色匆匆，仿佛在躲避什么。巡城的五城兵马司兵丁和锦衣卫的缇骑明显增多，不时疾驰而过，马蹄声在青石板路上敲打出急促的节奏，更添紧张。

卓然与冷如冰对望一眼，均知京城此刻已成紧绷之弦。他们不敢耽搁，在错综复杂的街巷中快速穿行，为了不被复兴宗的眼线察觉，专挑人少僻静之处，向着城西的四王府方向疾行。

四王府位于京城西城，毗邻皇城，虽不如几位年长皇子的府邸那般显赫宏大，但也自有一股清贵气象。府邸周围环境清幽，高墙深院，平日里门庭不算喧闹。但此刻，王府外围明显能感觉到一些或明或暗的警戒视线，府内似乎也隐隐有一股凝重的气氛透出。

卓然与冷如冰冷酷地站在一起，宛如一对璧人。他们身形挺拔、气质出众，但却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因为此刻他们正身处在王府侧后方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巷子里。

只见冷如冰轻盈地走上前去，伸手在那扇破旧不堪的门上轻轻叩击起来。她的动作看似随意，实则暗藏玄机，三下长声、两下短声，接着又是两声短音、一声长鸣……如此反复三次之后，只听得一阵轻微响动传来，那扇原本紧闭着的侧门竟然悄无声息地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

紧接着，一个苍老而又瘦削的身影从门缝里探出脑袋来。当他看到卓然时，原本浑浊无神的双眼突然闪过一丝惊喜之色，随后便化作深深的松口气模样，似乎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回肚里一般。他不敢怠慢，赶紧用力推开侧门，然后毕恭毕敬地将卓然二人请进府去，并顺手把门紧紧合上。

王爷啊！您总算是来了！王爷和两位老前辈这些天可是无时无刻不在盼望着您呢！简直就是望穿秋水啦！老仆一边领着路，一边压低嗓音急切地说道。

就这样，一行人穿过重重院落，最后来到了王府深处一座幽静偏僻的书房门前。尚未踏进房门半步，卓然便敏锐地察觉到书房里面隐藏着三道实力不俗的气息。经过一番仔细感应后，他发现其中两道气息异常熟悉，毫无疑问应该是自己的师叔太真道长以及那位神秘莫测的前辈龙啸天；至于另外一道稍显年轻稚嫩且带有几分急躁不安情绪波动的气息，必是四王子殿下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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