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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赵凌云骂自己的儿子，韩氏夫人在江明月的手下又一阵拼命挣扎，她想跟这两口子拼了，只可惜只是拼力气，她都不是江明月的对手。钱堂都可怜韩氏夫人了，但他是葛殊的好兄弟，所以钱五少才不会为这小韩夫人说话呢。摇一摇头，钱堂还是关心讨债的事，小声跟赵凌云和江明月说：“这钱我们要怎么讨啊？葫芦和户部的人被拦下来了。”赵凌云就要骂葫芦，堵院门的就是几个使粗婆子，你打不过？江明月却道：“这事等等吧，等大夫来了再说。”钱堂：“嫂子，这得等到什么时候啊？”不能老让韩氏夫人这么张嘴站着吧？江明月：“隔壁的街上有不少医馆，冬瓜很快就会回来了。”“是吗？”赵凌云和钱堂同时问。江明月：“是啊，隔壁街的街名就叫杏林街。”大夫的自称就是杏林中人，光听名字就能知道，长平侯府隔壁的街，就是云集医馆的街了。赵凌云：“我去过隔壁的那条街，可街名叫什么，我还真不知道。”钱堂：“葛二不住隔壁街啊，那谁还管隔壁的街叫什么名呢？”花婶儿听这二位说话，听得眼皮直跳，你们天天在京城混日子，你们都不看街名的？“而且隔壁的街上没酒肆，也没有茶楼，”钱堂说：“那条街上就没有玩的地方。”花婶儿侧目，这就是你们不记隔壁街名字的缘由吧？“夫人！”冬瓜的喊声这时从院门外传了来。“哟，来了，”钱堂忙就说。赵凌云则狐疑了一句：“他们进来也是没人管啊，长平侯府看门的人呢？”花婶儿：“大老爷，这会儿守着侯府大门的是咱们的人。”赵凌云冲花婶儿挑了大姆指，干得好！花婶儿想说，这是夫人的功劳，可看看赵大老爷，花婶儿又闭上了嘴。江明月自己说都没用，她说能有用？冬瓜带了九个大夫来，大夫们进到院中，一看庭院里双方对峙的架式，九个大夫就都后悔了，这情形看着不对啊。“来来，”赵凌云冲大夫们招手，说：“这边有夫人牙缝里卡了东西，各位过来看看吧。”命不长久的小韩夫人长平侯府的这一天，不光是大夫来了，紧跟着大夫后面来的是葛家的几位宗亲。长平侯父子看见这几位，人都傻了，这是谁喊得人？花婶儿大声道：“是夫人请来的吧？”韩氏夫人看人的目光都显得绝望了。“你去问问葛二少，”江明月这时跟赵凌云说：“事情要怎么办，我们得听他的。”赵凌云看一眼已经从韩氏夫人牙缝间，取了药丸的大夫们，跟钱堂说：“看着点。”钱五少：“放心吧。”赵凌云从院东头走到院西头，站到了葛殊的身旁，先小声问一句：“怎么样，你还好吗？”葛殊：“我没事。”赵凌云：“没事个屁，搁老子身上老子得气死。”葛殊：“那药丸？”赵凌云说话的声音更小了，“药丸外面裹了猪皮，大夫说了，那药是能让人痉挛的药。”葛殊：“痉挛？”赵凌云：“你怎么也有脑子不灵光的时候了？你那后娘把裹药丸的猪皮一咬，药丸入喉，她的喉咙一痉挛，这不等于被人掐着掐着脖子窒息死了么。”葛殊瞳孔地震，但很快葛二少就又恢复了常态。看着身旁这个常年阴郁的兄弟，赵凌云说：“那娘们没给自己留活路，真他娘的狠呢。”葛二少深吸了一口气，说：“她得了病。”赵凌云：“啊？”葛二少：“跟她姐姐当年一样的病。”长平侯的嫡妻就是得病死的，这事赵凌云知道，所以这个小韩氏得了跟亲姐一样的病，横竖都活不长了？葛二少低了头，脸部表情突然就不受控得笑了一下。赵凌云没想过，一个人笑起来，笑容里能满是苦涩。“我那好歹是亲娘，”赵大老爷说：“虽然一直想把我按尿盆里溺死来着，可她到底没做。你这后娘就真下得去手了，她自己病得要死了，逮着了机会，她就要拉着你一起死呢。”葛殊：“事情牵涉到你，圣上那一关不好过，一定会有仵作验她的尸的，所以她选那种毒药，还是费了一番心思的。”窒息而死，和服毒而死，这个仵作一定能查出来。窒息可以勉强扯到，被气到呼吸不畅，近而窒息，你要是中毒，那就扯不到葛殊和赵凌云的头上，这二位没给你喂毒药啊。赵凌云：“说吧，你想怎么办？”葛殊：“劳烦跟弟妹说，让她不用顾及我。”赵凌云：“成，那你呢？你有什么打算？”葛殊扭头看赵凌云。“你看我干什么？”赵凌云说：“都到这份上了，你老子还能看不出来是怎么回事？你看他发话了吗？亲爹也靠不住，你还犹豫什么？分府单过吧，今天这机会我看就不错，多捞份家产是正经。”葛二少重重地吐一口气。“你就是读书读傻了，”赵凌云嫌弃道：“谈钱是不是觉得损面子，开不了口？”葛二少：“不是。”他很久没觉得自己是个读书人了。赵凌云：“你要分家单过，那条件我替你去跟你老子说，就问你要不要吧？”葛殊的目光越过人群，看站在檐廊台阶上的长平侯，他父亲这会儿面沉似水的看着小韩氏，应该是在想，要怎么解决今天这事。“他没招的，”赵凌云说了一句。长平侯不知道是不是心有所感，抬头往葛殊这边看，目光里尽是愤懑和埋怨。今天这事，都是他这次子把赵凌云招来，才会发生的！赵凌云：”他还瞪你？”葛殊垂了眼，说：“我以前提过分家的事，他不同意。”赵凌云：“还有这事？怎么没听你说过？那今天他不同意也得同意了。”葛殊：“嗯。”“成了，你就在这里站着，”赵凌云说：“等我的好消息吧。”赵大老爷又往自家夫人那边走了，就站在葛二少身前的王德财摸一摸自己的后脖梗，这讨债讨到长平侯府要分家了，这事啊，说出去都没人信。赵凌云走回到江明月的身边，小声说：“葛二要分家。”钱堂在旁边倒抽了一口气。赵凌云看钱堂：“你干嘛？这家葛二还能待吗？”钱堂也不是什么事都不懂的人，小声说：“真分啊？长平侯还活着呢。”江明月：“只是出去单过罢了，哪能就是分家了呢？”赵凌云：“不是，葛二想的是分家。”江明月看赵凌云一眼，小声说：“对外说分家。“分家归分家，但对外不说。钱堂：“这事瞒不住吧？”江明月：“只要长平侯府的人不明说，外面的人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好了。”事情是真的，可我不明说，那这事就是传闻。钱堂哎呀了一声，一拍手，喜道：“还能这样的？这样好啊，这样葛二不就解脱了吗？”江明月看被花婶儿带人看住了的韩氏夫人。韩氏夫人这会儿面如死灰。赵凌云：“她竟然不喊冤，看来还要点脸。”江明月：“我卸了她的下巴。”赵凌云一呆。江明月：“省得她借口不堪受辱，咬舌自尽。”还别说，韩氏夫人真有过这个打算，这位命不长久了，很能割得出去，只可惜她今天遇上的是江明月。活了两辈子，跟赵凌霄斗智斗勇，足以让江明月修炼得心思缜密。赵凌云呆了一阵，突然叫了一声好，跟江明月说：“幸亏你过来了。”今天要不是他夫人过来了，这会儿葛老二就成杀母的罪人了！“嗯？”愣了一下，赵凌云又说：“夫人，我好像在宁国公府也说过这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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