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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等价交换（第1页）

《猎鬼师，但做过鬼》最快更新[630kan]

破晓的天边泛起鱼肚白。天边初升的旭日将几缕阳光洒在河面上。

宁静的水面忽然被打破，三个人从水底浮了上来。受伤的云惊被另外两人一人揽着一边，连推带送地被驼上了河岸。一连串动作下，他侧腰的大洞竟没有鲜血流出——原来是林优树将自身鲜血渗透其中，借此停止住云惊伤口的时间。

冬日的寒风吹过。三人瑟瑟发抖。

林优树道：“我已经对工会发起了紧急呼叫，根据定位，应该很快会有人前来支援。”

没有人回应他。林优树心里叹了口气，他当然知道面前这两人心中已完全被方才的敌人所占据。

云惊平躺在地面，仰望着天上的游云。面色或许是因为受伤而惨白如白纸。

李和月半蹲在他身旁，沉默地看着云惊，眼里是复杂的情绪。

这两人仿若完全感受不到刺骨的寒冷，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心绪之中。

林优树摇摇头，道：“我去看看是否有醒来的村民，找他们先帮下忙。”他话音未落，他的裤腿便被人拉住。

林优树回头向下看去——只看见云惊难看的脸色。云惊试图露出一个笑容，却挤出一个如同哭泣的表情。他张口，嗓子眼却被五味陈杂的情绪所黏住，他什么也说不出。

林优树心中顿时一软，转身坐在云惊身旁，轻轻握住搭档的手。他说：“救援很快就到了。”

蔚蓝天空上的红日如此耀眼。

刺目的初辉让云惊不由闭上了眼。他的眼角流下晶莹的液体，宛如清晨的露珠。

【棋盘之上】

黄铜烛台上的烛火或明或暗，如同此刻林优树并不明朗的心情。

鬼王端着骨瓷茶杯轻轻啜了口浓郁的红茶。然后，他将茶杯放在桌面上，用精致的丝巾擦了擦嘴角。整个过程一双红瞳紧紧盯着水幕上的人类，仿若这是最适配下午茶的美味点心。

林优树狠狠瞪着鬼王，艰难地开口：“土星使……是云一真？”

鬼王盯着水幕，随口答道：“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实吗？”

“……”林优树咬牙。

鬼王忽然意识到什么，挑眉，饶有趣味地看向林优树：“我似乎忘记了。可惜月亮你加入我们的时间太短，竟然从头至尾没有见过我最为自豪的作品——我们有史以来最为强大的土星使。”

林优树按耐住内心的怒火：“最为自豪的作品？你……竟然把她称之为作品？”

鬼王单手撑着自己的脸，诡笑道：“啊啦啦，我也忘记了，原来过去的108局，你都未曾突破层层关卡，见识到我强大的冥蝶小姐呢。”他忽然又摇头，“不不不，按理说只要能打败马斯，冥蝶小姐就会对你们产生兴趣……那为什么你从来都没见过她呢？”他故作姿态地晃了晃手指，“只能是因为月亮你太弱啦！好不容易让冥蝶小姐产生了兴趣，却又很快被其他鬼星使打败，只能灰溜溜地开启下一局。所以我一直都说，和月亮你对弈真的太太太太无聊啦！明明我那么——期待着冥蝶小姐杀死她可爱的儿子的一幕，结果，却让我等了这么久——”

林优树忍无可忍，打断了鬼王的令人生厌的抱怨：“你到底对云一真做了什么？！她那样的人……”他想起死前的云惊，那位金发猎鬼师的笑容，虽有遗憾，却无后悔，坦然地接受了命运的一切。他握紧双拳，道：“她那样的人，怎么可能成为厉鬼？！”

“她是怎样的人？”鬼王笑着反问，“和云惊一样？绝不会对世界有任何留念？死去便如散去的风，唯留下可悲之人苦苦追忆？”

林优树心中耿耿于怀的心结被鬼王狠狠踩中。他几乎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他深深呼吸。迎着鬼王充满恶意的笑容，林优树一字字质问：“你对她做了什么？”

鬼王的笑容扯至耳根：“既然杀死我的土星使，当然得还我一个了~”

“你！”林优树又惊又怒。

鬼王笑道：“我说过很多次，等价交换。你应该懂得这个道理。”

“那沈霜呢？”林优树逼问，“她……”林优树看着鬼王嘲讽的眼神，还有什么不知道的？沈霜不过是被鬼王彻底利用的棋子罢了！

“地底的老鼠只能以自己的极限来理解天穹的苍鹰。”鬼王幽幽道，“我很喜欢李和月的那句话。‘不要将你以为的后悔强加在老师身上’。但是，看着沦为厉鬼的老师，我们聪明的木星使小姐，又怎会不相信自己的主观臆断呢？”他笑了笑，“要知道，所谓的天才，明明只在一个特定的领域获得成功的历史，却会自以为看穿世界万物。极致的聪明，带来的是自负的愚蠢。”

林优树定定看着鬼王。他怒极反笑：“陛下，论玩弄人心，世人无出其右。”

鬼王微微一笑：“真是抱歉，你的精心算计又落空了。”

林优树冷冷地看着他。

鬼王道：“在水星一局，你费尽心思，让云惊亲手杀死顾橙，只是为了借云惊所言所为，唤醒沈霜对厉鬼的仇视——厉鬼非人，岂能与之合作？真是可惜啊——”鬼王残忍笑道：“这一番作为，只是让沈霜坚定了一点——让她想要守护的英雄沦为厉鬼的规则一定是错误的。”

林优树紧握成拳，如此用力，就连掌心都被指甲卡出血丝。

“聪明反被聪明误。”鬼王深深看了他一眼，“我说过，蚱蜢垂死前的挣扎没有任何作用。”

林优树那一只独眼狠狠瞪着鬼王。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心深处的无力感犹如积雪越积越厚。

他真的能获得胜利吗？

不……他必须相信，他能够胜利。

【棋盘之中】

陆正柯的办公室内。

屋顶的法阵照着幽幽的光芒，将坐在巨大办公桌前的木椅上的三人，脸上凝重的表情照亮。

陆正柯翻开手中材料的最后一页，快速看了一眼，然后将材料合上，放在桌上。他缓缓站起身，绕到办公桌前，靠着桌子。他说：“和月，在你出发之前，你是否已对土星使的身份有所猜测？”

云惊顿时将目光锁定在李和月脸上。

李和月神色疲惫，道：“那天……我看见了我椅子下的一瓣红色花瓣。然后，可怕的攻击便向我袭来，幸亏我闪避及时，不然我不会只伤到机械左腿。在左腿断裂的同时，残留在机械零件的土星魔力，让我意识到，这是一个灵魂攻击。所以我才立刻选择遁入记忆迷符之中。从那天起，我便开始猜想袭击我的敌人的身份……”

“红色花瓣。灵魂攻击。土星魔力。”陆正柯的手指轻轻敲打在桌子边缘，“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但我还是不敢相信。”李和月抿唇，“即便是现在……”

“但那就是她。”

云惊干涩的声音打断了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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