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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3章 一念定去留（第1页）

说到这里万首富顿了顿，盯着吴凡眼神闪烁几下后，他又微微摇头叹息一声：

“你之前要老夫为你指一条明路，可落到你这般处境，老夫心中亦是不知该如何决断。按理来说，师兄我是希望你能够走出此界，唯有离开这里，你才有机会博取更高的成就。可倘若你闯出去之后遭遇不测，却也绝非我愿意看到的。那样的话，倒还不如留在本界，逍遥快活几千年。所以这件事老夫不能替你做主，是走是留，最终还得看你自己的心意。”

这番话的用意再明白不过。万首富心底其实是偏向支持吴凡离开的，可又忌惮界外凶险，怕吴凡一旦外出遭遇不测，自己担下这份干系，故而不愿替他拿定主意。

吴凡心中跟明镜一般，将这番话里的潜台词尽数揣摩透彻，一时之间，依旧是满心沉重，沉默纠结不语。

“那师兄，倘若换作是你，你会作何抉择？”

良久过后，吴凡终究还是跨不过心中这道坎，抬起头望向万首富，沉声问道。

他虽素来行事自有主见，可面对这件大事，却依旧左右为难。此番前来，本就是想让万首富替自己拿一个主意，如此他才能心安理得地做出选择。

“师弟，我且问你。你踏入修仙之路，心中最大的心愿是什么？此外，我辈修士逆天而行，与天争、与地争，苦苦修行，又究竟所求为何？”

万首富看透了吴凡内心的挣扎，略作沉吟，没有直接替他下定论，反倒抛出两个问题反问于他。

“自然是修道成仙，求得与天同寿，逍遥三界。”

吴凡闻言几乎想都不想，便脱口答道。可话音落下，他又缓缓垂下眼帘，神色泛起几分茫然。

他苦修至今，一路厮杀搏命，所求本就是超脱凡俗，登临更高的境界。可如今摆在眼前的，却是一道艰难的选择题。想要追寻大道，便要舍弃故土亲友；若是守着身边之人，便要就此止步于化神，再无成仙的可能。

“那便不就结了。老夫的心愿，与你一般，时至今日也未曾改变。倘若换做是我，必定会毫不犹豫离开此界，去追逐更高的大道。只可惜老夫没有师弟你这般逆天的气运与实力，只能困守此界。”

万首富轻叹一声，眼中掠过一丝羡慕，又夹杂着几分怅然。

“那媚柔仙子呢？难道你便甘愿就此离她而去？”

吴凡眉头紧紧皱起，把压在心底最难以释怀的心魔，直接抛了出来。说话之间，他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嫦曦音容笑貌，李宁和蔼的面容，还有弟子孝顺恭敬的模样。

“看重感情本是好事，老夫与你一样，也不苟同那些所谓修仙便要斩断七情六欲的说辞。倘若修到最后，变得无情无义，那和没有心智的邪魔又有什么两样。”

万首富说到这里微微一顿，神色变得凝重起来，随即又话锋一转的说道：

“可师弟你也要明白，人各有命，世事难两全。有些东西，终究不能事事都强求圆满。所以，若是换作老夫，我便会割舍下媚柔那丫头。反观你，数百载光阴，你为至亲挚友、为清风门付出的已经够多，护得门下众人周全，已算仁至义尽。你也该多为自己的大道考量一番。再者说，倘若嫦曦他们知晓你现在的难处，想来也会愿意支持你离去，去追寻更高的修行前路。”

话音落下，万首富深深看了吴凡一眼，抬手将手中酒杯一饮而尽。提及媚柔之时，他眼底掠过一丝不舍，可面上依旧神色坚定。

“我也相信曦儿他们会支持我离去，只是此番一走，日后想要再与他们相见，恐怕便是遥遥无期了。”

吴凡眉头一皱，幽幽叹了口气，同样抬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脸上浮起浓浓的失落。

“那可不见得。曦儿、李宁、小云、婉宁、庆儿他们几个，个个资质不俗，想来你也早已为他们铺好了后路。”

“以他们的天赋，再加上你源源不断供给的修炼资源，千年之内，未尝不能修至化神后期。一旦他们也踏入你如今的境界，便同样可以挣脱此界束缚，外出寻你，到时候你们自然能够重聚。”

“依我看，你如今离去反而是件好事。你可在外抓紧精进修为，为他们打下一片立足的天地。等到将来他们寻来之时，你便拥有足够的实力护得他们周全。可若是你选择留在本界，等着日后一同动身，反倒会被此界桎梏所困，届时带着一众亲人闯荡界外，凶险只会成倍增加。”

万首富眉头微微一挑，目光紧紧盯住吴凡，脸上带着几分笑意说道。

此话一出，吴凡眼神微微闪烁，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动容。

没错，千年光阴固然漫长，但对于修仙者来讲，也算不上多么遥不可及，以他留给清风门的丰厚资源，足够支撑一众亲人修炼至化神期，如此一来，将来未必没有再度相见的机会。

“至于师弟的宗门，你也不必太过忧心。有沧溟龙蛟坐镇，再加一众八九阶妖兽守护，宗门防御固若金汤，旁人根本难以撼动。何况老夫也会代为照拂清风门，让你无后顾之忧。

再者，老夫与你相交数百载，对你也算颇为了解。这些年你看似倾力帮扶宗门，可老夫心里清楚，你所作所为，归根到底都是为了身边一众亲人挚友。于你心中，宗门兴衰反倒算不上什么。如此一来，你还有何可顾虑的？”

万首富见吴凡已然面露动容，当即微微一笑，趁热打铁继续劝慰。

“呵呵，师兄所言甚是，师弟心中有数了。”

吴凡心中终于有所释怀，微微点头，轻笑一声。可话音刚落，他又摇了摇头，一声长叹，脸上满是不舍：

“只是这千载光阴实在太过漫长，将曦儿他们独自留在此地，我心中难免思念。”

“大丈夫行事当眼光放得长远，今日的离别是为了日后更长久的相聚，难道不是吗？”万首富摇头一笑，缓缓开口。

“的确是这一番道理！”

吴凡沉默半晌，微微点头，继而又开口问道：“不过师兄，你觉得我此番离开此界，日后可还有回来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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