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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话 罪与罚（第1页）

“……什么是不能说的，那个派你们来这里的人的名字？”乔鲁诺盯着牛仔帽雇佣兵，“可这里是意大利，荷尔·荷斯先生，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在这里效忠谁更明智。”

“我不介意实话实说，乔鲁诺阁下。”荷尔·荷斯将“皇帝”在指尖转了一圈，随即收了起来，“那位大人通过某种特殊的方式在我们的身体里镌刻下了‘命令’，所以，像刚才那样的情境下，就算我不想攻击他，也会因为那位大人留下的‘命令’而身不由己，就像‘不戴手套摸烤箱一定会烫伤’一样，并不是我自身的意志能够违抗的。”

“一旦有人提及他的名字，你们就必须杀掉那人？除此以外呢？”乔鲁诺猜测着。

“他的替身能力，以及我们真正的‘目标’。”荷尔·荷斯直言不讳，“我们七个人当中，也许只有一个人所执行的任务才是有效的……其他人都不过是干扰spw财团的‘烟雾弹’，只可惜我们自己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甚至不知道‘烟雾弹’到底有几颗。”

“听起来很糟糕。”乔鲁诺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继续把你留在身边，岂不是相当于在自己周围放了颗‘定时炸弹’？”

“如您所见，我荷尔·荷斯一向只接划算的买卖，以及雇佣任务——只可惜在这世界上弱小就是原罪，有些‘交易’，我甚至没有资格拒绝。”男人耸了耸肩，没有否认，“况且我的任务只是找到某个失踪的同伴，并不会对你们的行动造成妨碍……所以，您还是放了我比较好。”

“嗯。”乔鲁诺注视着脚边逐渐失去温度的尸首，“听起来很有道理，你的替身射程不算太远，一旦离开就威胁不到我们，而作为一小时前才第一次见面的人，你也没有理由效忠于我——何况你当年对我的父亲就不怎么忠诚。”

荷尔·荷斯脸上的从容有些维持不住了，他干笑了几声：“哈哈，毕竟我只是拿钱办事，那时我也尽力了……”

“嗯。”乔鲁诺朝前走了一步，“可你应该知道，我父亲对不忠之人是如何处理的，对吧？”

“……呃？”荷尔·荷斯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比起放你离开，明明有更安全、更稳妥的处理方式，荷尔·荷斯先生。”乔鲁诺翠绿的眼睛闪烁着危险的光芒，“[GoldExperience]。”

“[Emperor]——”荷尔·荷斯反应很快，当即拔枪自卫，只可惜“黄金体验”的拳头快过了“皇帝”的子弹，随着额头、腹部和后颈传来剧痛，他一下子失去了意识。

“……”乔鲁诺沉默地看着“黄金体验”扯开撒克逊和荷尔·荷斯的衣服，摸遍他们全身，搜查那封可能存在的、来自普奇神父的“信”。

荷尔·荷斯的确很聪明，他知道怎么做才能在多方势力争斗的漩涡中明哲保身，正如他十几年前主动成为“双面间谍”、左右压注一样。

只可惜，乔鲁诺不是乔纳森，也不是承太郎。他不畏惧、也从不抗拒用杀人的方式维护自己的利益。

打火机、烟盒、入境护照……荷尔·荷斯身上并没有任何一个能被称为信的物品，而撒克逊的口袋则干干净净、空无一物。

奇怪，难道那封“信”被藏在“总统先生”里吗……嗯？这是什么？

乔鲁诺突然注意到荷尔·荷斯被“黄金体验”扯乱的领口，透出了类似刺青的痕迹——原来撒克逊所说的“信”，并没有写在“纸”上。

“黄金体验”利索地将荷尔·荷斯的上衣剥了下来，只见男人宽阔的胸膛上，密密麻麻地刺满了小字。

——这就是普奇神父不远万里，向自己送来的“信”。

·

另一边，甲板上。

布加拉提目送乔鲁诺和撒克逊消失在拐角，叹了口气，转身示意阿帕基和福葛放开地上的伊鲁索。

“好了，已经没事了，想哭就哭吧。”

“……哈？”伊鲁索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布鲁诺·布加拉提……你是在可怜我吗？！”

“如果我觉得你们可怜，就不会提出和你们合作了。”布加拉提平静道，“boss这些年对你们的不公是所有‘pASSIoNE’成员都看在眼里的，可尽管如此，你们也没有选择背叛，这并不是懦弱，而是值得敬佩的沉稳和忠心。”

“虽然我不知道里苏特·涅罗为什么要派你们过来干扰我们执行‘任务’，但是，乔鲁诺和我可是拿出了百分之一百二的诚意。”

布加拉提意有所指地看了眼一旁还处于昏迷的沙雷、兹凯罗和霍尔马吉欧，继续道：

“你们是‘pASSIoNE’里最凶猛的小队，你们的獠牙不应该对准‘同伴’，而应该朝‘敌人’——我想，你们的队长应该没有糊涂到，连谁是你们的‘敌人’都分不清吧？”

“毕竟，两年前对索尔贝和杰拉德动手的人不是我们，两年后的现在，榨取他们的灵魂、剥夺他们的替身的人也不是我们。”

伊鲁索猩红的眼里闪过一丝犹豫：“……布加拉提……告诉我，索尔贝和杰拉德，还活着吗？”

“还活着，但是比死了更痛苦。”布加拉提道，“我能理解你们想要复仇的心情，也明白里苏特·涅罗的顾虑——可我们两个小队拼个鱼死网破，最后得利的又会是谁？”

伊鲁索陷入了沉默，而一旁的福葛也露出了困惑又警觉的神情，布加拉提意识到自己不能再多说了，他的部下当中有人还没准备好。

“我不会把你们两个当成人质，伊鲁索，等这艘船返回那不勒斯的港口，你们就回暗杀小队，把我刚才说的那些转告给里苏特吧，告诉他合作依然成立——我相信他会做出合适的决定。”

意大利人重视亲情、重视荣誉，乃至于胜过生命，他们视“背叛”为最恶之罪——可对于如今的暗杀小队而言，他们必须在背叛“组织”和背叛“兄弟”之间做出选择。

而无论他们选择了哪一个，都是犯下不可饶恕的弥天大罪，就连“社会的黑暗面”，也不会再有他们的容身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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