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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天空之光（第1页）

“给老子留下——”

林枫的怒吼穿过整片战场，落在那只正在缓慢没入虫洞的机械怪兽身上。那声音撞在金属外壳上弹开，散成碎屑一般的回音，像是正在凿开一层被冻住的厚冰。

绝望正在缓慢地从地面升起，像涨潮一样沿着他的脚踝一路爬上来。两个奥特曼人间体被困在核心之中，体内的光芒正在被一层一层地剥离，像两盏即将燃尽的灯。

两人挣扎了许久几乎已经放弃，但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看到了那道正在朝着他们冲来的身影。

林枫正在以血肉之躯飞向天空，外套被风扯平，衣摆猎猎作响。

翅膀的光芒越发微弱，那是等离子火花中最后一点残余的能量，微弱得像一节即将耗尽电量但仍在闪烁的指示灯。

可林枫没有减速，反而在加速，似乎只要和两人交汇就够了，根本不在意能量耗尽后会不会从高空坠落。

然后奇迹发生了。

光芒从他体内向外溢出，先是胸腔，然后沿着肩膀扩散到双臂、双腿、背部，像是有什么被压抑了很久的东西正在以不可逆的方式向外渗透。

那只断掉的右臂在飞行的过程中正在缓慢地重新生长——先是骨骼的轮廓，然后是肌肉的纹理，最后是皮肤和指甲。那只手在半空中屈伸了一下手指，像是一个刚刚接通电源的设备在完成自检。

原本正在消散的光翼在他背后重新展开，边缘带着银白色的光，内侧泛着淡蓝色的纹路，像是正在被风吹满的帆正在缓缓撑开自己的轮廓。

林枫停在了半空中，全身上下覆盖着一层从未见过的光芒——不再是等离子火花的颜色，不再是任何一种他曾用过的体验卡的光，那是他自己的光。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那只刚刚长出来的、真正的、带着温度的手，正在夜色中泛着微微的暖意。他缓缓握了一下拳，感受着皮肤下流动的温度，像是刚被接通的电路正在稳定地向四肢输送能量。

光芒收拢到他身上时，形成了一个全新的轮廓——银白色的身躯，肩甲到胸甲是一道流畅的弧线，背后带着一对正在缓慢调整角度的光翼，边缘带着淡蓝色的纹路。

这是一个从未在荧幕上出现过的形态，与他记忆中的诺亚有些相似，但又不完全相同。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翅膀，停顿了大约一秒，像是在确认它们确实是他自己的，然后才重新把目光落在那只正在试图爬回虫洞的机械怪兽身上。

他抬手，一道银白色的光线从掌心射出，精准地缠住了怪兽的腿部，然后用力一拉。

那只已经钻入虫洞大半截的怪兽被生生拽了出来，像一条被钩住尾巴的鱼被拖回岸上。它在空中短暂地失重，划出一道弧线，然后朝着地面坠落。

林枫迎面而上，一拳轰出，正中它的胸口。机械外壳向内凹陷了一角，整个身体直直地砸向地面，溅起一片灰尘。地面轻轻震动了一下，然后恢复了平静。

林枫停在半空中。机械怪兽正在地面上缓慢起身，头部抬起，双眼再次亮起扫描的红光。然后它停住了，像是看到了什么超出它运算范围的东西。它的身体微微后倾，像是正在进行一个没有被设定过的动作——后退，又或者是正在重新计算对手的威胁等级。

如果它能说话，大概会说：危险。危险。危险。警报声在它的内部反复回荡，系统正在以数倍的速度重新评估，参数正在被持续修正，但无论怎么修，结果都指向同一个方向——离开。

林枫落地。他没有急着追击。他先是瞄准了机械怪兽胸口的核心位置，抬手，一道细长的光线切入透明外壳的边缘，沿着接缝处走了一圈。

机械外壳发出一声短促的脆响，然后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细缝，缓缓向两侧分开，里面的光芒重新亮了起来。两道身影从裂口处滑落，落在地面上，各自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我梦抬头看到林枫的时候，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刚从一个很深的地方被拉上来，还没有完全适应光线。

藤宫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但他也没有移开目光。

林枫看了他们一眼：“还能站起来吗？”

“站是能站起来。”我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林枫，“就是有点懵。”

“那先懵着吧，等会儿再醒。”林枫点点头，然后踏步将两人拦在了自己背后，面向那只还在后撤的机械怪兽，光翼在他身后展开，像是整片夜色的重量正在沿着翅尖滑落，而那道银白色的轮廓，正在变成这片深色中唯一不被吞没的形状。

他抬起手，一道光线从他掌心射出，干净、稳定、没有犹豫。光线精准地击中了机械怪兽的核心，像一枚钥匙插进锁孔。

怪兽的动作停在了原地。几秒后，它开始从核心向边缘碎裂，先是胸口，然后是四肢，最后是头部，在夜风中散成细碎的光点，像是某种正在被慢慢剥开的东西已经无法收拢它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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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还在吹着，把那些正在消散的光点沿着地面推远。

林枫站在原地，看着那片正在消散的光幕，没有动。

突然我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像是还没完全回过神来的轻喃：“你刚才……那是你自己的力量吗？”

林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嗯。”

“那不是盖亚的光，也不是阿古茹的光……”我梦的声音里有一种正在缓慢成形的东西，像是正在重新理解某个之前没完全看懂的概念，“那是什么？”

“天空之光。”林枫说，“应该是。”

藤宫站在几步之外，一直没有说话。直到我梦问完那句话，他才开口，声音不大，语气里有一种像是正在缓慢放下什么重物的平稳：“你之前说你在找光。”

“嗯。”

“你找到了。”

林枫没有回答“是”，也没有摇头。他侧过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藤宫，想了想，说：“你们刚才在里面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出不来了？”

沉默了片刻。我梦先开口。

“想过。”声音很轻，像是在确认一个自己也不太确定的事实，“但后来看到你飞上来，就不想了。”

藤宫没有说话，只是站在远处看着林枫，片刻后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用最低限度的方式完成了他的回应——那不是点头，但已经接近了。

夜风从河堤的方向吹过来，带着水汽和正在散去的微尘气息，林枫已经解除了变身。

他们三个人站在那片刚结束战斗的空地上，各自站着，谁也没有急着走。

过了一会儿，林枫看着我梦，然后看向藤宫，用近乎平淡的声音说了一句：“走吧，回去再说。”

他往前走了一步，然后又停下来，侧过身补了一句：“明天河堤继续。”

林枫在最前面走着，体内那不属于任何体验卡的光芒正在缓慢地沉入他的轮廓，第一次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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