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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5章 盖伦登基（第1页）

“此事，需要借助咱们罗天教在民间，尤其是在底层百姓和那些游走四方的货郎、脚夫、说书人中的影响力。”庄小维抚摸着徐秀吾的如云秀发，“让他们在茶楼酒肆、码头集市、田间地头，以‘听闻’、‘据说’、‘有个远房亲戚在帝都当差说漏嘴’等方式，将这些秘闻悄然散播出去。记住，不是宣讲，是闲聊，是窃窃私语，是酒后失言。”

徐秀吾立刻领会：“明白。让他们化整为零，以最不起眼的方式，将种子撒下去。尤其是那些往来于三济地区与邻近州郡的行商脚夫，他们是消息扩散的最佳载体。”

庄小维在徐秀吾的香肩处流连，点了点头：“先从三河城及周边村镇开始，这里是连敏公主根基所在，百姓对她本就多有拥戴，对帝都的恶感更容易被激发。待此地流言渐起，再通过行商网络，向陇西、河内等邻近州郡扩散，尤其是那些对盖伦太子来说并非铁板一块的地方。最后，若能设法将风声吹入帝都坊间，便是最佳效果。”

庄小维语气严肃地强调：“所有参与散布消息的人，必须清楚，这只是他们‘听来的’，与任何势力都无关。一旦被发现是有组织散播，便是授人以柄。咱们要的，是‘民怨沸腾’，是‘众口铄金’，而不是给人抓住‘勾结乱党、散布谣言’的证据。”

徐秀吾沉吟片刻，补充道：“咱们还可以编些童谣。孩童传唱，无人会在意，但流传极快，且更能深入人心。内容可以隐晦些，但指向要明确。”

“此计甚妙！”庄小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童谣……‘金龙坠，黑蟒升，夜半汤药泣无声……’之类，让其自行演变，反而更具神秘感和传播力。”

夜深了，庄小维和徐秀吾相拥而眠。

徐秀吾从无与伦比的快乐中回过神来，浑身柔若无骨地瘫软在庄小维怀里，不久便沉沉睡去。

******

盖伦太子登基的日子到了。

这一日的帝都，天空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也承载着这座古老皇城难以言说的沉重。

然而，与这压抑天色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皇城内外的极致奢华与肃杀威严。

从皇城正门承天门直至核心的太极殿，宽阔的御道两旁，林立着身披金甲、手持长戟的禁卫军士兵，他们面无表情，眼神锐利如鹰，肃杀之气弥漫在空气中，压得人喘不过气。

明黄色的龙旗在微风中猎猎作响，仪仗、伞盖、旌旗，一切代表皇权的器物都被陈列出来，极尽铺张，试图展现皇家无上的威仪。

文武百官身着隆重的朝服，按品级肃立在太极殿前的巨大广场上。

他们低垂着头，不敢交头接耳，气氛凝重。

许多老臣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悲戚与茫然，开武大帝的音容犹在眼前，如今却要跪拜一位新君。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那是恐惧、猜疑，以及一种山雨欲来的不安。

吉时已到，庄严而宏大的礼乐奏响。

钟鼓齐鸣，声震九霄。

在司礼监太监尖细悠长的唱喏声中，盖伦太子——如今的新皇盖伦，出现了。

他身穿绣着十二章纹、华丽繁复到极致的明黄色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珠玉垂落，遮挡住他部分面容，却遮不住那透过玉旒射出的、志得意满又带着一丝阴鸷的目光。

盖伦新皇步履沉稳，一步步踏上汉白玉铺就的御道，走向那至高无上的九龙鎏金宝座。

他的身后，跟着捧着传国玉玺和象征皇权符节的太监，排场浩大。

终于，盖伦新皇登上了丹陛，转身，面向广场上黑压压的百官。

礼乐声适时停歇，全场一片死寂，只剩下风吹旗帜的猎猎声。

司礼监太监展开一份早已拟好的、词藻华丽的即位诏书，开始用那特有的腔调高声宣读。

诏书中极力颂扬开武大帝的“丰功伟绩”与“突然崩逝”带来的悲痛，随即笔锋一转，强调国不可一日无君，依据祖制，太子盖伦“仁孝英明，堪承大统”，遂在“群臣再三劝进”下，“勉循舆情，于柩前即位”，并定下新年号——“武定”，意在宣示以武力平定一切动荡的决心。

诏书宣读完毕，司礼监太监拖长声音高喊：“跪——拜——新皇！”

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广场上的文武百官，无论内心作何想法，此刻都齐刷刷地撩袍跪倒在地。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起：“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浪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震耳欲聋。

盖伦新皇端坐于龙椅之上，俯视着脚下匍匐的臣子，感受着这至高无上的权力终于毫无保留地落入自己手中。

盖伦新皇微微抬手，声音透过玉旒传出，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沉稳而威严的语调：“众卿平身。”

“谢陛下！”

百官起身，依旧垂首恭立。

盖伦新皇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那目光冰冷而充满压迫感，仿佛能穿透每个人的内心。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朕，承天命，继大统，自当励精图治，匡扶社稷。然，国有奸佞，外有宵小。三济连敏，抗旨不尊，勾结乱党，拥兵自重，其心可诛！朕决意，整饬纲纪，肃清寰宇！凡忠于帝国者，朕必不负；凡心怀异志者，朕必诛之！”

盖伦新皇没有丝毫掩饰，直接将矛头指向了连敏公主，将其定性为必须铲除的帝国叛逆。

“陛下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早已安排好的亲信大臣立刻出列，高声附和。

其余百官，无论情愿与否，也只能再次跪伏，口称万岁。

登基大典在一种表面隆重、内里暗流汹涌的氛围中结束。

盖伦新皇在宫女太监簇拥下，返回内宫。

盖伦新皇坐在奢华的龙辇上，看着金碧辉煌的宫墙在眼前掠过，脸上终于露出了毫无掩饰的、属于胜利者的冰冷笑容。

权力，终于到手了！

连敏，我的好妹妹，接下来，便是你的死期！

还有那个徐秀吾……待朕平定三济，定要你跪在朕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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