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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除夕夜2（第1页）
砚九将手机放回衣服口袋中，手机微热，偶尔振动。
砚九知道自己与这个世界并非全然没有关联。
千丝万缕的人情世故织成大网，将他网入尘世之中。
反倒是尚京，好似真的无牵无挂。
没有在乎的亲人，没有非要承担的责任，没有世俗的许多欲望，因为尚京出生时就带着别人究其一生、也可能得不到的东西。
当手机归于寂静，耳旁只有风声，和彼此的呼吸声，氛围不知不觉沉淀下来。
砚九侧头看向尚京，尚京双手抄兜，孑然而立，风鼓动他的衣摆、吹散他的发梢。
但尚京身躯依旧从容，眉目锐利间透着漫不经心。
也是这时，尚京忽然出声道：“好看吗？”
砚九微微一怔，反应过来尚京在问些什么，他无奈的笑了笑：
“说真的，我对人的美丑没有太大的研究，也没有很敏锐的感知。
我只知道我在人群中属于普普通通，勉强属于清秀那个类型。
至于尚京你……应该是好看的。”
闻言，尚京侧头看向砚九，最后目光注视着砚九的眼睛，他认真道：
“你的眼睛很漂亮……漂亮到艳丽。”
一个男人夸赞另外一个男人眼睛漂亮，甚至用了艳丽这种词汇，总是让人觉得怪异。
是以砚九悄无声息的转移了话题：
“尚京，你家里的那些人，真的都没有联系了吗？
你做的这些事……实在不像是一个家主做的事情。”
察觉到新起的话题有点越界，砚九随后补充道：
“当然我没有恶意，只是随便问问，你不用回答我的。”
然而尚京却半点不介怀这个问题：
“可是砚九，你有没有想过，我都已经辛辛苦苦爬到家主的位置了，不就是应该为所欲为，做自己喜欢的事吗?
不然怎么对得起以往昏暗的年年岁岁呢。”
砚九：“什么？”
尚京面色平静道：
“我出生时气运萦绕，鬼怪退散，是家族里几百年都难得一遇的存在。
从小，我就被迫与母亲分离，被逼着日以继夜的修行。
那时我还小，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要按照族中长辈的规定去做。
长辈总是会说这是为了我好，是为了让我变得更强，却没有人问我想不想变强。
他们说的最多就是只有强大才有话语权。
后来我长大了，也如他们所愿变强了，那些人想让我成为他们的工具。
可是他们却忘了当初他们说过强者才有话语权。
所以我也乐于使用身为强者的权力，把那些碍眼的该抹杀的抹杀，该赶走的赶走。
当初所受的苦不就是为了现在的肆无忌惮吗？”
耳旁寒风呼啸，砚九并不觉得尚京做得对或者不对，这世间没有严格的对错，但有因果。
砚九家地势较高，站在天台上刚好能看到大半个晏阳的景色。
尚家的气运以及尚氏集团的灯火在夜色中十分夺目。
砚九真心实意道：“无论如何，尚京确实在蒸蒸日上。”
尚京嗤笑道：
“因为我剜除了那些腐朽不化的东西，说实在的，不仅仅尚家，腐朽深深根植在术士各大家族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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